《HP必入歧途》陆许柳

6、第 6 章 和莉莉·伊

　　和莉莉·伊万斯熟络起来并不在伊莱卡原本的计划之内。这个格兰芬多的红发女巫在伊莱卡原本的计划里，应该只是一名点头之交。
　　但伊莱卡最近总是能在学校的各种地方收到来自伊万斯小姐的招呼。
　　不可否认，伊万斯小姐热情阳光的笑容的确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但鉴于两人所处的学院有一些不大恰当的传统，因此伊莱卡每次只是微笑颔首回复伊万斯小姐。
　　“是因为霍格莫德吗？”伊莱卡垂下眼眸重新回忆了一遍那天的记忆。

　　伊莱卡能够认出常来韦廷家向卡斯帕报告的每一个人，虽然他们的面目有所变化，但是手的纹路和手里拿的魔杖是不会说谎的。
　　霍格莫德的普通巫师也不会齐刷刷站一排隔着一条街盯着一个霍格沃茨的学生看。
　　连在猪头酒吧前对着指示牌敲敲打打的老板都朝着那四个穿黑风衣的人看了好几眼。
　　伊莱卡暗自感叹巫粹党式微，趁着经过费利克的时候低声让他们跟着自己换个隐秘的角落。
　　英国魔法界最近不太平，黑巫师袭击普通村落的事在预言家日报已经不能算是什么新鲜新闻，这四个人绝对不是通过正常渠道来的英国，四个身份不明巫师死在霍格莫德，很快会被记在那个神秘人和他统领的组织上。
　　伊莱卡一路走到“德维斯&班斯”商店的后巷，魔杖被她放进蜂蜜公爵的纸袋里，她还故意放了几个果冻鼻涕虫在上边。
　　英国魔法部似乎一直是把闪回咒当作铁证，那群傲罗肯定不会怀疑一个手无寸铁的霍格沃茨的女学生。
　　“韦廷小姐，有人对你最近的行为……”
　　“你们要对她做什么！”
　　莉莉·伊万斯小姐勇敢地掏出自己的魔杖，她身后的玛丽·麦克唐纳小姐虽然害怕，也是颤颤巍巍地拿起自己的魔杖对着这四个高大的男人。
　　只是几秒，伊莱卡迅速转换了她原本的计划，从纸袋里摸出了自己的魔杖。
　　“Nebulus！”
　　浓密的烟雾从巷子的最深出蔓延，站在巷口的两位格兰芬多女巫已经完全看不清里边的情形，偶尔从烟雾里发出的亮光，预示着烟雾之中的几人还没有停止魔咒。
　　莉莉·伊万斯转身，“玛丽，你赶紧到外面去找个成年巫师。”
　　说完，她点亮杖尖，义无反顾地朝迷雾里走去。
　　玛丽来不及拉住自己的好友，只能高声对迷雾里喊“莉莉，当心！”

　　伊莱卡坐在原地，她并没有即刻逃生的欲望。谁知道费利克带的人里边有没有一冲动就特别容易上头的家伙，万一被什么魔咒击倒，那就不值当了。
　　费利克经常跟着沃格尔干活，他是个谨慎的人。
　　等到迷雾散去，格兰芬多的两个女孩找到了成年巫师，费利克肯定早就跑了，她只要白着脸装出惊恐的样子就行了。
　　伊莱卡看向脚边，她从蜂蜜公爵买的糖撒了大半，希望今天还有时间回去补货。
　　“魔咒从杖尖发射的声音在穿破迷雾的时候，其实会发出一种类似鲸鱼叫声的动静，但是随之而来的爆破声，痛苦的叫声会毁了这个堪称美好的动静。”
　　卡斯帕唯一一次给伊莱卡讲的睡前故事，伊莱卡对此一直抱有怀疑今天她终于有机会闭上眼仔细听那个声音。
　　她听到费利克用德语小声说了很多话。
　　“捂住口鼻”一个学生怎么会往雾里加毒气？
　　“尸骨再现”虽然她暂时不想联系沃格尔，但是似乎沃格尔手底下的干员有在英国做兼职的可能性？
　　排除掉那些混乱的脚步声和含混的施咒声……
　　“你还好吗？”
　　眼前的人是格兰芬多的红发女巫，她显然用了荧光闪烁。她们两个靠的很近，伊莱卡能看见那双绿色的眼睛在杖尖的微弱光芒下像两块绿宝石熠熠生辉。
　　不知怎么，伊莱卡的泪水迅速充盈她的眼眶，落泪的冲动前所未有地冒出。
　　莉莉·伊万斯的指尖拂过伊莱卡额前的碎发，“玛丽去找成年巫师帮忙了，快跟我走。”
　　伊莱卡就这样被莉莉牵着手拉走。
　　柳木魔杖被她举得像一支火把，原本束缚红发的发带被伊莱卡身上的挂件勾破，散落一瀑的红发。
　　伊莱卡想，布迪卡起义的夜晚或许也就是这样。
　　当她们走到巷口，浓雾刚好散去。玛丽·麦克唐纳和她找来的成年巫师神色紧张地等在那里。
　　玛丽关切地扫视一圈莉莉，发现好友没有什么问题才松了一口气，“你快吓坏我了。”
　　莉莉额头上也直冒冷汗，但是她至少还可以安抚玛丽的，“别害怕，我一点事儿都没有。”
　　而那个成年巫师则是皱着眉看向还没回过神来的伊莱卡，他戴着一幅脏兮兮的眼镜，一缕缕金属丝般的灰色头发和胡须看着很是狂放。
　　“你还好吗？”
　　伊莱卡现在手里剩下一枝黏黏腻腻的魔杖和蜂蜜公爵漏了个大洞的纸袋。
　　她于是抬头跟猪头酒吧的老板回话，“是的，先生，我很好。”
　　天空中的黑魔标记仿佛要笼罩整个霍格莫德，阿不福思神情严肃地看向小巷的深处，他像是抽出匕首那样从靴子里抽出自己的魔杖，“你们先跟我走，我会通知你们的老师来接你们。”

　　韦廷家的一切都是安东·沃格尔的杰作。
　　韦廷宅位于摩泽尔河谷的一处小镇，其外观形制与周遭的木桁式建筑一般无二，但巫师特殊的保护咒使得麻瓜们很难在步道的尽头发现这座宅邸，麻瓜往往都是在自家欣赏屋外美景的时候偶然发现坡道尽头似乎还有一户人家。
　　深色的厚重大门常年紧闭，厚实的墙体几乎隔绝了屋内所有的声响，近些年才装上的玻璃窗后也只能看到厚重的深蓝色法兰绒窗帘。
　　屋子的拥有者是一名远在海外的富商，一年也不会过来住上一次，作为小镇上出名的鬼宅，韦廷家的窗口还是会在深夜会泄出几点摇晃的灯火。
　　今天韦廷家紧闭的大门后不时传来重重的击打声，让这间鬼宅更不宜靠近。
　　“你们是蠢货吗？四个六英尺的男人把一个霍格沃茨的女学生堵在霍格莫德的后巷里……”伊莱卡最近的出格举动引发了卡斯帕的不满，卡斯帕不明白一个不怎么多话的孩子怎么会到了英国就变得活泛起来。在他为数不多的育儿经验里，他认为是时候严厉训斥一下这个孩子了。
　　沃格尔认为这不过是青春期小巫师的天性，大家都是乐于向别人展示自己的，只要不会影响到他们最终的计划，他认为不需要过多干涉，“我们说不准还能发现这个孩子的额外天赋。”
　　然而卡斯帕对此的回应是一个迎面砸来的旧烟斗，他坚持认为需要派心腹警告一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家伙。
　　“我只需要你们去警告一下她，不是要你们去除掉她。”卡斯帕的面目狰狞，像一头暴怒的老迈狮王在大声吼叫。
　　沃格尔坐在一旁翻动自己随身携带的怀表，努力忍住自己的笑，装作轻描淡写地开口道，“甚至还失败了。”
　　身着灰色风衣的心腹们高昂着头颅咬牙硬挺了快一个小时的训斥，领头的费利克才开口辩驳，“我们一开始没打算这样，是韦廷小姐说霍格莫德人多眼杂，建议我们跟着她到一处隐秘的地方。”
　　“我们话说了一半，后来又来了两个学生，我们只能装作要迫害韦廷小姐的样子。”
　　沃格尔突然就站了起来，“那两个学生看见你们的脸没有？”
　　费利克坚定摇头，“没有，韦廷小姐用了迷雾咒，我们也迅速撤退了。”
　　沃格尔悬着的心才落了地，他回头对着卡斯帕说，“我们不能再联系她了，至少近期不能了。”
　　卡斯帕两手背在身后，脸色阴沉，“让她一个人在霍格沃茨胡搞？这次的事我看十有八九就是她自己设计的。”
　　费利克其实并不理解韦廷小姐的所作所为，他们这些人都没有真正参与过从前的惊险的较量，听从上峰把事办好再从中获取经验就够了。
　　谁跟韦廷小姐一样，差点把同伙坑进魔法部的！
　　有些话不能让手底下的人听见，沃格尔让任务失败的几个人暂时离开。他在脑子里来回盘了好几个能帮助他们遥控伊莱卡的人选，“伊莱卡是个不可控因素，不能因为她暴露了我们原先的部署。所以——”
　　卡斯帕对上他的视线，“我们要找到罗齐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