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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由格兰芬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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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格兰芬多的队长牵头,四个学院的魁地奇队将会在本学年的魁地奇正式对决前进行一场预演。斯莱特林这次抽到跟赫奇帕奇在本周五课后预演。
埃文·罗齐尔原本是斯莱特林队的主力,但他今天吃坏了东西,从中午开始就像开了自来水管一样往外吐东西,斯莱特林的队长不能冒着他可能会在空中拿呕吐物伤害对手和观众的风险,于是果断地要求他尽快前往医疗翼,务必在正式比赛前彻底根治这个不体面的坏毛病。
庞弗雷夫人什么也没检查出来,似乎是他自己的身体对食物产生了排斥。
庞弗雷夫人认为可能是罗齐尔最近的学业压力太大了,导致了他精神上的恐慌,“可怜的小伙子,你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所以脸色煞白的埃文·罗齐尔现在独占了公共休息室的长沙发。
“你不该在所有人面前这么说,这只会让他们开始疏远你。”
借口看护他的伊莱卡·韦廷正在不远处翻看今天的预言家日报,“只有那些对自己出身有底气的人才乐意用出身开玩笑,他们从前只相信我是个冒认的韦廷,现在至少对我有韦廷血脉不怎么怀疑。”伊莱卡翻了一页,魔法部对最近的非纯血巫师刺杀事件幕后主使表示谴责…英国魔法部真是……
“再说让我变得更惹人注意,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你什么意思?”埃文·罗齐尔的脸在一瞬间涨红,他捂着自己的腹部支起身子来。
“亏你想得出来,用我常用的迷惑咒给我拉票。”伊莱卡轻哼一声,放下报纸。她端正身子,认真审视眼前面色变换堪比变色龙的埃文·罗齐尔。
“伊莱卡你是听了——”
“得了吧,你从小就这样。你觉得我手里没有证据,你就可以梗着脖子说我污蔑你,然后倒打一耙……”
伊莱卡最早见识埃文这么干的时候,埃文在她手里抢了一整袋糖走。
虽然那袋糖都是被她藏久了的过期坏糖……
“你的堂亲没告诉你吗?这个迷惑咒会消耗施咒者的生命力为代价。一次两次无所谓,但这样长时间的施咒,你应该已经感觉到了,异常灵敏的嗅觉让你几乎吃不下一点东西,你只要吃下去一点,你的胃就会让食物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伊莱卡帮埃文在身后放了一个软垫,然后精准地坐在埃文疼痛不已的腹部上,
“你……想对……我做什么。”埃文·罗齐尔原本丰满的两颊现在已经有了一些阴影,他现在还在咬着牙硬挺。
伊莱卡看上去十分轻松,她甚至有闲心查看发梢的分叉,“我不想做什么啊,我知道能一下子在邓布利多的校园里造这么大的势你还不够格。而且揭发你对我来说没什么好处,我只是想让大人对付大人,孩子对付孩子,我觉得这样才公平。”
伊莱卡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透着红光的魔药,冰凉的右手掐住埃文·罗齐尔的两颊,“小埃文,我特别给你熬制的魔药缓剂,还放了最大剂量的阿魏哦!”
瓶盖被左手拇指弹开的瞬间,埃文·罗齐尔就被魔药缓剂散发的臭味熏得眼泪直流,他拼命挣扎,奈何自己的身体实在虚弱,面对的家伙又实在太有力气……
“相信我,睡一觉你就会好的。”
这是埃文·罗齐尔因为滂臭的缓剂而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残余些许药剂的小型水晶瓶被随意丢到壁炉里,淡粉的火焰继而在壁炉里升腾,燃烧的木柴也开始挥发浓郁的木制的香气。
伊莱卡·韦廷的身形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瘦削,像是一枝决然加入整场山火的笔挺枯木。
她盯着火光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头,“可能就是因为你总像一只老鼠这样躲在阴影里看人,才会三天两头地被格兰芬多的那群人找麻烦。”
十二英寸半长的魔杖自袖管滑出,因主人魔力翻涌,杖尖此刻不断闪烁着色彩各异的短光,“出来。”
藏匿在阴影里的西弗勒斯·斯内普,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魔杖,慢慢从遮挡自己的拐角走出来。深邃的双眸平静无波,他干巴巴地开口,“我无意撞破二位的谈话——”
“有意无意都撞破了,省省你那些借口吧。”
炉火的色彩恢复往常的样子,伊莱卡·韦廷手中的魔杖也逐渐平静下来,“你偷偷跟我几天了,有发现什么你想要探寻的吗?”
伊莱卡·韦廷快步靠近,斯内普本想侧身避开,却被她用魔杖抵住喉咙。
“斯内普先生,您认为我会怎么对待一个跟我非亲非故的越矩之人呢?”
韦廷小姐原本姣好的面容藏在暗处,只留双茶色的眼睛在阴影里显得如同两点萤火,幽幽地泛光。
两人此刻的距离近得过分,斯内普甚至能感受到韦廷小姐的气息打在自己的喉结上。
“我认为韦廷小姐知道在霍格沃茨该有什么举动。”
西弗勒斯·斯内普还是很相信邓布利多在霍格沃茨的绝对影响力的,即便神秘人这些年的影响力越发大,也仅限于斯莱特林学院内部。
就算是实力强大如神秘人那样,他也没能实现攻破霍格沃茨。邓布利多在一天,这个立场成疑的韦廷小姐也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伊莱卡笑出声,她向后退了一步,锐利的眼神也带了些笑意,“我当然不会对你做什么,你或许不知道,你教会了我很多事情。我不管如何,总归是会对你网开一面的。”
斯内普眉心簇起,他想不起来自己跟眼前的韦廷小姐能有什么交集,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陷入昏睡的埃文·罗齐尔。
“我喜欢埃文,他是个很有趣的人。虽然他给我惹了麻烦,但这是我自找的,刚才的苦头也够他受了。”韦廷小姐失去了跟斯内普继续交流的兴致,缓步往自己的寝室走去。
想到莉莉被卷入的荒谬大赛,斯内普冲着韦廷小姐的背影出声质问,“你要拿那个蠢…选美比赛怎么办?”
伊莱卡眉头一皱,转身奇怪地看了斯内普一眼,“我有自己的计划,轮不到你来操心。”
“是我的室友莫罗斯·诺特,他很关注你。”
斯内普的解释听上去很僵硬,但下意识之间他只能想到这个借口。
伊莱卡心不在焉地甩甩手,继续往寝室走去。
霍格沃茨1973年秋的地下选美比赛以一种极其草率的方式结束了。
在结票的最后一天,皮皮鬼撞翻了志愿前来运送所有票单的学生,致使整整几箱的选票全部被霍格沃茨终日不停的西风卷走了。临时组委会勉励补救,最后只抢回了原票单的六成。
“我听说原本伊莱卡是总体复核前统计票数最高的,但那场风刮走的大部分也都是她的选票,最后统计下来,她只能拿第四名。”莫罗斯·诺特在晚饭的时候把这个沉痛的消息告诉了他的室友斯内普。
莫罗斯看上去非常不忿,“皮皮鬼说是有人挑衅说在那几箱选票里放了比他厉害几百倍的恶作剧道具,但让他指认具体是谁他又说不明白。没头的尼克和胖修士商量了一下,决定让所有出现过的名字都并列第一,连格兰芬多的玛丽·麦克唐纳都能跟伊莱卡名次一样!”
“我没看出韦廷小姐有多失落。”斯内普切开晚餐的牛排,伊莱卡·韦廷的座位离他和诺特有一定距离,但一点也不耽误他看清伊莱卡·韦廷因为同学分享的巧克力蛋糕笑得花枝乱颤。
“那是因为她是个好人!”莫罗斯使劲切割新鲜出炉的烤面包,他的刀几乎是在切割底下的盘子。
斯内普不知道莫罗斯哪里来的动力竟然比参赛者更有荣誉感。
当然更好笑的是诺特竟然会认为伊莱卡·韦廷是个人美心善的女巫。
斯内普觉得自己都快开始相信巫师的眼部疾病患病率上升了,毕竟眼前的诺特就是个典型案例。
想到韦廷说的那个计划,斯内普咀嚼的速度又慢了下来,这个计划会是那场莫名其妙的西风的真正成因吗?
仔细想想,韦廷其实并没有跟那群板上钉钉的食死徒预备役建立多亲密的关系。她更喜欢和安多米达·布莱克这样温和的纯血家族成员保持不远不近的关系。
布莱克家出了一个格兰芬多叛徒,这一代的孩子一定会加入食死徒的应该是比他低一届的雷古勒斯·布莱克和对黑魔王展现出巨大热忱的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
至于剩下的安多米达和纳西莎或许会嫁给拥有食死徒身份的丈夫,但不至于亲身参加食死徒……
伊莱卡·韦廷会是邓布利多的信徒吗?
斯内普打了个冷战,最近遇到的荒谬太多,连带着他的脑子都开始胡思乱想了。
魔法界的三岁小娃娃都知道举着巧克力蛙里的卡片告诉他“邓布利多是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
谁家白巫师信徒天天研究黑魔法的……
“斯内普!斯内普!”莫罗斯疯狂拍斯内普的大腿,试图叫醒走神的斯内普。莫罗斯也拿不准斯内普到底有没有走神,毕竟他的室友每天都保持着这样两眼无神的状态,“伊莱卡在朝我们这儿招手!我要怎么办,我要怎么办?”
“矜持,如果你想要引起她的注意!”斯内普咬着牙指导莫罗斯,“没错,微微点头,不要笑得像个没有脑干的蠢货。韦廷的头转过去了吗?”
他不想在人前跟韦廷显露出多熟稔的关系。万一韦廷有一天被抓到阿兹卡班,至少自己不会被这个两面三刀的小姐牵连。
“转过去了~”诺特的语调都带了几分荡漾,他的圆溜溜的眼睛幸福地眯成两条缝。
而且像诺特这样的韦廷小姐追求者估计是不会放过出现在她身边的一切可疑男性的,少一些麻烦是一些。
詹姆斯·波特在格兰芬多长桌上偷偷扭头看向这里,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对上他。坐在波特边上布莱克同样心虚地一按波特的脑袋,两个人还嘀嘀咕咕的。
同样在格兰芬多长桌上,坐在两人对面的玛丽·麦克唐纳十分不赞同地朝着他们俩摇头,斯内普根本不想猜格兰芬多长桌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