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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伊莱卡·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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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莱卡·韦廷今天带着她的猫头鹰法弗尼尔一起来上的占卜课。
法弗尼尔最近有些暴躁,似乎已经啄了伤了好几只公用的猫头鹰了。
帮忙看管猫头鹰舍的半巨人海格对此束手无策,“法弗尼尔是个好小子,他从没有这样过。”
法弗尼尔是一头威风凛凛的雕鸮,一见到伊莱卡·韦廷它的叫声就变得尖锐又凄厉,吵得伊莱卡捂住自己的耳朵,“可能是因为他妈妈从前总是教他自己找吃的。他可不是好小子,他之前还在家附近猞猁背上活活咬下一块儿肉来,就是因为人家弄掉了他几片羽毛。我叔叔说法弗尼尔的妈妈今年要生新的小猫头鹰了,这才让我把他带到学校里的。”
法弗尼尔就像是听懂了伊莱卡的话一样,十分骄傲地抖起自己的胸羽。
海格很喜欢这样的猛兽,他从口袋里找出一块儿生肉喂给停在伊莱卡肩头的法弗尼尔,他建议伊莱卡带着法弗尼尔上一天的课,“有人陪,他或许就不会发脾气了。”
这就导致了埃文·罗齐尔在占卜课前坚决拒绝跟伊莱卡·韦廷坐一桌,他拧着自己的鼻子大叫,“太臭了!他怎么能这么臭!布莱克和波特下次整人就别用粪球了,用法弗尼尔的羽毛就够了。”
罗齐尔抱怨的时候,法弗尼尔就站在伊莱卡肩头,脑袋一直跟着这个口出狂言的坏小子转动。
为了埃文的生命着想,伊莱卡建议他今天不要出现在法弗尼尔眼前。
莉莉·伊万斯就是在这个时候坐到了伊莱卡身边的座位,她尽可能地使自己忽视那头眼神锐利的雕鸮,“你好,我叫莉莉·伊万斯。”
“伊莱卡·韦廷,”停在肩头的法弗尼尔焦躁地叫了几声,连它的翅膀也变得蠢蠢欲动起来,伊莱卡迅速补上,“这是法弗尼尔。”
“哦,他看上真帅气,”莉莉凑近了一些,她的猫头鹰是个很乖巧的小姑娘,她还没见过像法弗尼尔这样的猫头鹰,“你也会在自己的窝里放金子吗?”
年方五岁的法弗尼尔闻言展开左翼,看莉莉没什么反应,它转头对着正在翻课本的伊莱卡叫了一声。
“他喜欢你,想送你一片他的羽毛,”伊莱卡在课本涂了两笔,如果伊万斯能够多拔两片羽毛就好了,法弗尼尔准能把她啄走。
莉莉有些意外,她连连摆手,“这就不用了,我听凯特尔伯恩教授说动物的羽毛和皮肤都是很重要的,让我摸摸法弗尼尔就行了。”
眉毛轻挑,伊莱卡对眼下的情况有些意外,但她不想多话,只是由着法弗尼尔和格兰芬多的伊万斯交往。
坐在靠前两排的詹姆斯·波特心事重重地转过头去,因为焦急,他脑袋上的乱发被他的右手抓得更乱,“莉莉!莉莉!”
他轻声的呼喊并没有引起莉莉伊万斯的注意,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莉莉被韦廷肩膀上那只已经恶名在外的雕鸮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直到德尔菲教授关上教室门开始上课。
“图林根的优塔说:吾已失鲜血与白骨,失双目与歌喉,
失双臂与双足,终失吾心,碎裂如陶。
吾将化为焦木,赴身炽焰,
引烈火焚向仇敌之堡垒!
吾必重临彼处——那滋生灾祸的温床:
九蛇昂首,警示已鸣,
终者潜行,暗影之臣——
盘踞温床之下,病卧幽穴之中。
自此堡中永熄集会之火,
炽热战焰消亡,高墙倾颓作尘!”
德尔菲教授朗读预言的时候会用一种特殊的低哑声音,就像是她在身体里藏了另一个垂垂老矣的女巫,代替她赋予那些预言真正的魔力。
窗外的光线被色彩缤纷的帘布遮去大半,德尔菲教授的眼睛变回了原本的模样,漆黑的瞳孔侵占了大部分的黄色虹膜,看上去和善多了。
德尔菲教授扫视一圈教室里的学生,愉悦地发问,“有哪位同学能对这则预言作解释?”
教室里一片寂静,图林根女巫的预言是普威特对于“预言中意象的作用”回答问题援引到的内容,按照常理,应该作为五年级的授课内容出现。
埃文·罗齐尔为首的学生眨巴着眼睛,没有向后方转一下脑袋。
伊莱卡·韦廷双手抱胸目视前方,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坐在她身边的莉莉·伊万斯小声嘟囔,“我觉得这个预言有些奇怪……”
“伊万斯小姐,你愿意跟我们分享一下你的看法吗?”
就像是发条卡了很久零件猛地开始运转,前排的同学脑袋一下就转了过来盯着最后排的两个女生看,莉莉只能站起身回答问题,“我觉得这则预言有些奇怪,或许是语言翻译的问题,读上去……”
莉莉的声音越说越小,她身边的韦廷这时候用羽毛笔在课本上迅速画了几笔,再面无表情地抬头,把课本朝莉莉的方向推了过来。
伊莱卡写的是“time”
莉莉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普威特先生之前说,图林根女巫的预言发生在五百年前。但是我们现在看到的预言行文,显然更接近撒克逊女巫在一千年前常用的古英语预言。所以我认为,这则预言非常…奇怪。”
德尔菲教授的猫瞳看向伊莱卡,“韦廷小姐,你认为呢?”
“卡珊德拉·特里劳尼在五十年前曾经对图林根女巫的预言进行解读,她认为预言中的每一个部分都指代了图林根的优塔的一个女巫姐妹,她们曾经维持着一种秘密集社的关系来保护彼此。她的解读创新性地把优塔本人也算进复仇的女巫之中,即认为被诅咒的韦廷家将会在生下第十个女儿之后消亡。作为韦廷家的后代……”
原本停在伊莱卡肩头的法弗尼尔跳到课桌上展开自己的双翼,冲着讲台的方向发出短促的叫声。
“我无法判定这个预言的真假,”伊莱卡·韦廷站起身,她把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鉴于我们早就把祖宅丢了,韦廷家现存的长辈也没有任何一位曾经向我证实过这则预言的存在。所以我认为伊万斯小姐的观点非常新颖,值得我们重新进行思考。”
德尔菲教授走到韦廷小姐面前,“你就是传说中的第十个韦廷女孩对吧?”
“据我所知是的,”伊莱卡点点头,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内容,她笑着说,“又或者我也不一定是个真正的韦廷?”
“二十分加给格兰芬多,伊万斯小姐观点非常值得我们思考,”德尔菲教授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十分加给斯莱特林,感谢韦廷小姐的分享。我们回到普威特先生谈到的预言中的象征问题……”
这不过是一节非常寻常的占卜课,莉莉·伊万斯在课后拒绝了跟詹姆斯·波特同行返回格兰芬多休息室的要求,反而邀请刚认识不久的伊莱卡·韦廷小姐一起去图书馆写作业,“占卜课的论文我想继续写有关图林根女巫的话题,你愿意跟我一块儿去图书馆吗,伊莱卡?”
伊万斯小姐红扑扑的脸蛋看上去非常兴奋,夏日森林染就的澄澈双眸就这么看着比她高一些的韦廷小姐,连停在肩头的法弗尼尔都叫了两声帮腔。
“我今天没有时间,我要给家里人写一封至关重要的信件,”伊莱卡指了指自己肩上的麻烦,她看上去非常遗憾。
格兰芬多的红发女巫收敛了笑容,有些尴尬地抿住自己的笑容点点头表示理解。
要有耐心,他们都是慢热的人。
“或许我们可以周末一起出门,你想问我什么都行。”
韦廷小姐话锋一转,然后快步离开。她背过身朝着伊万斯小姐挥手告别。
“亲爱的卡斯帕叔叔:
伊莱卡向您和在外远游的爸爸问好。
霍格沃茨近期有一场莫名兴起的选美比赛,我对此没有什么头绪。这场比赛引发了不少校内外的关注,我听赫奇帕奇的同学说他爸爸在魔法部都得知了这次比赛。
我在比赛里的名次不错,假如能够一直保持下去的话或许连英国魔法部长都会听到我的名字,您在家乡有听到消息吗?
占卜课的皮缇娅·德尔菲教授非常有意思,她有一双猫的眼睛,她问起我们家的那个诅咒,还说那有可能是假的。您有什么头绪吗?这对我解读预言可能会有十分重要的帮助。
PS:法弗尼尔的脾气一如既往地糟糕,我不敢让他和同学相处,我想下个学期我或许可以带一头大丹犬来,您能帮我问问安东叔叔吗?
您的伊莱卡”
卡斯帕·韦廷是一个神情坚毅的日耳曼男巫,他的深色胡髯几乎要把他的下半张脸全部包住。他站在壁炉旁看着霍格沃茨的来信被火舌吞噬干净,法弗尼尔停在他身后的金属架子上乖巧地啃食自己的生牛肉。
“是我们的人做的吗?”卡斯帕眉头紧皱,伊莱卡是个聪明的女孩,一个月两次信件是他们从前就说好的。这三年里他们小心谨慎,就是为了能让她在关键时刻发挥最重要的作用。
这场突如其来的选美比赛像是刻意为了暴露伊莱卡而产生的。
“不好说,今时不比往日,我们没办法控制所有手底下的人。手底下人在做什么事,我们不可能完全掌握。”
安东·沃格尔坐在卡斯帕身后的单人沙发上,他看上去比卡斯帕·韦廷苍老不少,常年处理各种紧急事件让他以一种极其稳健的态势衰老下去。
沃格尔心里有一张名单,他把上面的姓名挨个盘算过来:有的人去了南美,有的人被关得好好还胖了不少,有的人死了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绝没有复活的可能,只剩下……
沃格尔的心里涌起了一个不好的念头,他沉吟片刻,“我想办法把事情先压下去再查查源头吧。”
卡斯帕对于沃格尔的回应极度不满,他转过头给了沃格尔一个友好的微笑,“您手底下的酒囊饭袋能够担任如此重大的任务吗?可千万别把我们这几十年的努力全部扔到大西洋里去啊!”
“那总不能让深居简出的韦廷先生重出江湖活跃在一线工作吧?要是真有那些个老家伙从您故意留的丑胡子底下看出点什么,那我们才是真的白费几十年功夫,”沃格尔站起身,他跟卡斯帕互相酸两句纯属另一种形式的鼓劲,“伊莱卡的身份经得起查,你应该相信我的能力。”
“我当然相信你,下台几十年的沃格尔老部长。”
沃格尔嘴角抽动,这句是卡斯帕在置气。安东·沃格尔,前德国魔法部部长,握紧双拳快步从韦廷老宅的客厅离开,他的尖头皮鞋似乎要把木制地板戳出一个又一个的洞来。
“你解决狗,我解决人。”
沃格尔声音在破音的临界点持续迸发,这是三个月才能在公共场合露面一次的卡斯帕·韦廷先生为数不多的娱乐。
“我不认为她需要狗!”
卡斯帕冲着门的方向大喊。
你很难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变化。他几十年如一日地保持着脸上的死寂,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比他更渴望这一次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