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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罗诺契德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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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诺契德指尖微顿,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下。但伯柯希的状况显然在急转直下——脸颊浮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撞在领口,带着急促的喘息,Omega特有的甜腻信息素像挣脱闸门的蜜流,正不受控地往空气里渗。
"走。"罗诺契德松开手,声线压得极低,像淬了冰的命令,"别让任何人看见。"
威坦西立刻架住伯柯希的胳膊,两人快步上楼。刚撞开伯柯希的房门,威坦西反手就扣上暗锁,而伯柯希已经跌跌撞撞扑向床头柜,指尖抖得厉害,好不容易摸出抑制剂,仰头就吞了下去。
"还好吗?"威坦西的声音裹着担忧,"要叫医生吗?"
伯柯希摇着头倒回床上,等药效漫上来:"只是...提前了...该死的Alpha信息素..."
威坦西端来水杯递过去:"罗诺契德对你很严?"
"严?"伯柯希扯了扯唇角,冷笑像淬了冰,"他是个控制狂,想把我捏成他眼里的完美Omega——温顺、听话,随时准备嫁给任何一个他挑中的Alpha。"
威坦西在床边坐下,椅腿蹭过地板轻响:"我听过些事...关于你父亲的死。伯柯希,那或许不是意外。"
伯柯希猛地坐直,被褥从肩头滑下去:"什么意思?"
"我父亲在财政部,"威坦西压着声,"他说霍奈特男爵的投资失败太蹊跷。有人可能故意——"
房门突然被撞开,罗诺契德的身影堵在门口,高大的影子投进来,脸色阴得能滴出水:"子爵大人,请你回宴会大厅。"
威坦西站起身:"我只是确认伯柯希没事。"
"他现在没事了。"罗诺契德的语气像钉死的铁板,没留丝毫转圜。
威坦西犹豫地瞥向伯柯希,后者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房门再次合上时,罗诺契德转过来,眼底烧着冰碴似的怒火。
"知道今晚有多危险?"他的声音像碾过碎石,"一个发情的Omega在满是Alpha的宴会上——"
"这不是我要的!"伯柯希猛地打断,胸腔起伏着,"你肯让我带抑制剂,或者别逼我来这种鬼宴会,根本不会出事!"
罗诺契德大步跨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阴影把伯柯希整个罩住:"明天所有人都会知道兰斯尔庄园有个管不住自己的Omega。知道这对你的名声意味着什么?"
伯柯希猛地站起来,明明比罗诺契德矮了小半个头,却梗着脖颈迎上去,眼神没半点退缩:"我不在乎!我不是你的财产,罗诺契德,更不是你攀附权贵的工具。不喜欢我的话,现在就赶我走。"
罗诺契德的表情骤然变得像淬了毒的冰棱。他突然伸手扣住伯柯希的后颈,Alpha的信息素像骤起的暴风雪压过来,闷得伯柯希几乎喘不上气。
"听着,小Omega。"罗诺契德的声音贴着耳廓,低沉得发狠,"住我的房子,就得守我的规矩。从明天起,管教加倍。没我的允许,不准出庄园,不准见任何人——包括那个子爵。听懂了?"
伯柯希眼前被信息素压得发黑,牙齿却咬得死紧:"去...死..."
罗诺契德松开手退开半步:"好好歇着。明天,我们得好好谈谈。"
房门合上的声响像铁牢落锁。伯柯希瘫坐回床上,指节深深掐进床单,身体还在为愤怒和残留的信息素发抖,但眼底的火苗却越窜越旺。
"等着瞧,罗诺契德。"他对着空房间低语,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裹着淬了火的倔强。
窗外的满月浸在墨蓝夜空里,清辉淌过兰斯尔庄园的尖顶,在伯柯希绷紧的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
晨光从厚重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时,伯柯希已经醒了。他睁着眼盯了整夜天花板,眼球干涩发痛,却依旧不肯阖上。罗诺契德的信息素像浸了水的棉絮,还黏在空气里——雪松混着威士忌的冷冽气,挥之不去。
门外传来三声轻叩,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伯柯希少爷,醒了吗?"洛莉玛的声音隔着门板飘进来,比平时更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伯柯希没应声。他听见钥匙插进锁孔的轻响——他们居然锁了他的门!怒火突然从喉咙里窜上来,烧得他喉头发紧。
门开了,洛莉玛端着银托盘走进来,上面摆着精致的早餐。
"罗诺契德大人吩咐送早餐。"她把托盘搁在床头柜,声音压得更低,"还有...这些。"
她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个小药瓶——是伯柯希常用的抑制剂,旁边还躺着个精致的银手环。
伯柯希猛地坐起身:"那是什么?"
洛莉玛的眼神飘了飘,带着怯意:"是...信息素抑制手环。罗诺契德大人说,您得全天戴着。"
伯柯希一把抓过手环,金属的冰凉顺着指尖爬上来,像摸到了昨晚罗诺契德掐着他后颈的手。手环内侧刻着行小字:Property of Lonsaire(兰斯尔所有物)。
"他把我当狗?"伯柯希扬手就把环砸向墙壁,金属撞在石膏上,发出刺耳的尖啸。
洛莉玛吓得往后缩了缩:"少爷,您冷静些...罗诺契德大人还说,您不能离开这个房间,直到...直到学会'顺从'。"
伯柯希突然笑了,那笑声让洛莉玛后背发毛。"是吗?"他拿起餐刀,刀尖在晨光里闪着冷光,"那麻烦转告我亲爱的叔叔——最好永远锁着我。一旦我出去,"刀刃在掌心转了半圈,"会让他后悔。"
洛莉玛的脸瞬间白成纸,匆匆退了出去。伯柯希听见钥匙再次转动的声,接着是守卫压低的交谈——罗诺契德居然在他门外放了岗。
他走到窗前猛地扯开窗帘,阳光像涨潮的海水涌进来,刺得他眯起眼。窗外是兰斯尔庄园的后花园,修剪得一丝不苟的灌木丛围着喷泉,在阳光下泛着亮闪闪的光。再远些是围墙和大门——自由明明就在眼前,却像隔着万丈深渊。
伯柯希盯着窗框。老式设计,窗户能完全推开。他探身往下看,三层楼的高度,墙面光溜溜的,连块能落脚的砖缝都没有。
"总会有办法的。"他对着空气喃喃。
早餐一口没碰,只吞下了抑制剂。药效慢慢漫上来,压下了因愤怒躁动的信息素。他捡起被扔掉的手环,翻来覆去地看——做工精细,内侧除了侮辱人的刻字,还有个小机关,像是调节抑制强度的。
"真贴心。"伯柯希冷笑,"连我的信息素都要按他的喜好调。"
他把手环塞进抽屉最深处,开始仔细搜房间。作为客房,这里的陈设简单得近乎寒酸——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套桌椅,一个梳妆台。没有锐器,没有能当武器的东西,连镜子都是镶在墙上的,取不下来。
伯柯希拉开衣柜,里面挂着几套罗诺契德准备的"得体"衣服——清一色浅色系,领口袖口镶着繁复的蕾丝。他皱着眉翻找时,却在柜底摸到件熟悉的东西——他的旧风衣!
"洛莉玛..."伯柯希心里一暖。善良的女仆肯定是收拾行李时偷偷藏的。
时间走得像蜗牛爬。伯柯希要么坐在窗边发呆,要么在狭小的房间里踱步。中午时洛莉玛又来了,带来午餐和几本书。
"罗诺契德大人说您可以看看书。"她放下托盘,声音依旧很低,"还有...他今晚来见您。"
伯柯希只是平静地问:"洛莉玛,能帮个忙吗?"
女仆警惕地看着他:"得看是什么事,少爷。"
"纸和笔。"伯柯希露出无辜的笑,"被关着,写点日记总可以吧?"
洛莉玛犹豫了下,点了头:"我会拿来的。但...别写不合适的内容。"
"当然。"伯柯希笑得纯良,"只是日记而已。"
下午,纸笔送来了。伯柯希立刻行动——撕下张纸飞快写了几行,折成小方块,又从风衣内衬摸出枚铜质领针。那是父亲留给他的最后一件东西。
他把纸条别在领针上,走到窗边等。花园里空荡荡的,园丁通常上午来。直到看见洛莉玛独自穿过花园,手里拿着修剪工具,他才低低喊了声:"洛莉玛!"
女仆惊讶地抬头,伯柯希迅速把领针扔下去。纸条在空中划了道弧线,落在灌木丛边。洛莉玛飞快扫了眼四周,确认没人后捡起藏进围裙,快步离开了。
伯柯希松了口气。这两周,洛莉玛是庄园里唯一对他真心好的人。现在,只能等了。
夜幕降临时,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伯柯希立刻坐直,手指无意识地绞紧床单。钥匙转动,门开了,罗诺契德的身影几乎塞满了整个门框。
Alpha穿着正式的黑西装,显然刚从什么重要场合回来。他的灰蓝眼睛扫过房间,落在原封不动的早餐托盘和书桌上散落的纸上。
"听说你没吃东西。"罗诺契德走进来关上门,信息素比平时更浓,威士忌的气息里混着点说不清的情绪。
伯柯希抬了抬下巴:"不饿。"
罗诺契德的声音贴着耳廓,"那你继续留在这里吧。”
门再次落锁。伯柯希瘫坐回床上,盯着手腕上的"珠宝"。蓝宝石在灯光下闪着冷光,像罗诺契德的眼睛。他用力扯了扯,手环却纹丝不动,像长在了皮肤上。
深夜时,窗玻璃传来轻叩声。伯柯希猛根本没睡,他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月光下,洛莉玛站在花园里,手里攥着什么。
他小心翼翼推开窗户。
"少爷。"洛莉玛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回信。"
她把系着小石子的布包扔上来。伯柯希接住后,她立刻躲进了阴影里。
他关紧窗,指尖发颤地打开布包。里面是他的领针和张纸条,是威坦西熟悉的笔迹:
「明日午后三时,东墙小门。准备离开。——W」
指腹攥着纸条发颤,怀表的滴答声在耳膜上敲得急促,像要炸开。明天,要么重获自由,要么彻底坠入深渊。但无论哪种,都比这个镀金牢笼强。
他看向窗外,月亮被乌云遮住,兰斯尔庄园浸在浓稠的黑暗里。明天,一切都会不一样。
黎明的第一缕光渗进房间时,伯柯希已经穿戴整齐。他选了衣柜里最简单的一套——白亚麻衬衫配深蓝马甲,没有蕾丝,没有花边。手腕上的蓝宝石手环在晨光里闪着,像道无形的枷锁。
早餐送来了,这次他强迫自己一口口咽下去。他需要力气。洛莉玛安静地站在一旁,眼神飘来飘去,不敢看他。
"今天的课是什么?"伯柯希故意问,声音刚好能让门外的守卫听见。
"上午是音乐课,少爷。"洛莉玛的声音比平时高了点,"罗诺契德大人说,下午可以在花园看书——天气很好。"
伯柯希微不可察地点头。懂了——午后三点,花园,东墙小门。威坦西和洛莉玛已经安排好了。
音乐课漫长得像熬刑。年迈的教师对着伯柯希的心不在焉频频摇头,却不敢多说。
"霍奈特少爷,至少试着专心些。"老人第三次恳求,"这首奏鸣曲下周要在沙龙表演。"
伯柯希的手指在琴键上敷衍地划着:"没兴趣表演。"
"让他自己来弹这破曲子。"伯柯希猛地合上琴盖,起身走向窗边。门口的两个守卫立刻绷紧了背。
老教师叹了口气:"或许...今天就到这吧。"
伯柯希没回头,只盯着远处的东墙。那里确实有扇小门,平时园丁进出用的,几乎被藤蔓完全盖住。完美的逃生路线。
午餐后,洛莉玛带着伯柯希去花园。初夏的阳光暖得刚好,玫瑰的香气漫在空气里。两个守卫跟在后面,保持着礼貌却警惕的距离。
"少爷,您可以在凉亭里看书。"洛莉玛指着花园中央的白凉亭,然后压低声音,"都准备好了。三点,东墙。"
伯柯希微不可察地点头,走向凉亭。他故意选了个背对守卫的位置坐下,打开诗集假装在读。时间一分一秒爬过,心跳随着怀表指针的移动越来越快。
两点五十分,花园另一端突然传来骚动。伯柯希转头看去,一群仆人慌慌张张地往主楼跑。
"怎么了?"一个守卫问。
"厨房着火了!"跑过的园丁大喊,"好像是炉子炸了!"
守卫们犹豫了,看向伯柯希。洛莉玛立刻说:"你们快去帮忙吧,我陪着少爷。"
年长的守卫摇头:"罗诺契德大人命令——"
"老天!"洛莉玛打断他,"少爷只是在这看书,能出什么事?厨房火势蔓延,整个庄园都可能烧起来!"
守卫们交换了个眼神,最终年轻的那个点了头:"我们去看看。你,"他指着洛莉玛,"看好他。"
等守卫跑远,洛莉玛立刻转向伯柯希:"快!现在!"
伯柯希猛地弹起身,跟着洛莉玛钻进灌木丛,向东墙狂奔。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像要炸开,耳边全是血液奔流的轰鸣。远处,黑烟从主楼后方冒出来,警铃声在庄园上空荡开。
"威坦西少爷安排了马车在墙外等。"洛莉玛喘着气拨开挡路的藤蔓,"这是他让我给您的。"
她塞给伯柯希个小皮袋,里面装着些钱和枚戒指——他母亲的遗物,本以为永远找不回来了。
"洛莉玛,我..."伯柯希的喉咙发紧。
"快走,少爷!"女仆推着他往小门去,"上帝保佑您。"
伯柯希最后看了眼这个善良的女人,弯腰钻过小门。外面是条窄路,停着辆不起眼的马车,车门虚掩着。
他刚跑出两步,后颈突然传来剧痛——手环在发烫!伯柯希痛呼一声跪倒在地,手环上的蓝宝石闪着诡异的红光,电流般的刺痛顺着手臂爬遍全身。
"不..."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四肢却软得像棉花。手环不只是抑制器,还是追踪器!罗诺契德早就料到了。
马车门猛地拉开,威坦西跳下来:"伯柯希!"
他冲过来想扶伯柯希,却已经晚了——熟悉的威士忌混雪松的气息从身后压过来,伴着沉重而规律的脚步声。
"真是感人的重逢。"罗诺契德的声音冷得像冰。
伯柯希艰难地回头,看见Alpha站在小门口,高大的身影逆着光,像座推不倒的山。他的灰蓝眼睛里烧着种伯柯希从没见过的情绪——不只是愤怒,还有...失望?甚至痛苦?
威坦西挡在伯柯希身前:"罗诺契德大人,请您理解——"
"滚开,子爵。"罗诺契德甚至没看他,"这是家事。"
"伯柯希不想留在这!"威坦西的声音在发颤,却还在坚持,"您不能强迫他——"
罗诺契德突然释放出Alpha信息素,威压像涨潮的海水压过来。连Beta的威坦西都受不住,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最后一次警告。"罗诺契德的声音低沉得发狠,"滚。否则我会通知你父亲——关于你试图诱拐未成年Omega的事。"
威坦西的脸瞬间白了。在这个时代,这样的指控足以毁掉整个家族。他痛苦地看向伯柯希:"我...抱歉..."
"走吧,威坦西。"伯柯希勉强站起来,手腕上的手环还在发烫,"不怪你。"
威坦西还想说什么,却在罗诺契德冰冷的注视下,最终转身上了马车。车轮声渐渐远去,留下伯柯希独自面对盛怒的Alpha。
罗诺契德大步走来,一把攥住伯柯希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你以为你在做什么?"
"争取自由!"伯柯希挣扎着,可手环的效力让他浑身发软。
罗诺契德冷笑一声,拖着他往庄园走:"自由?你根本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
他们穿过小门回到花园。洛莉玛站在那里,脸白得像纸,眼里含着泪。
"你被解雇了。"罗诺契德看都没看她,"收拾东西,一小时内离开。"
"不!"伯柯希挣扎着,"是我逼她的!你不能——"
"我能,而且会。"罗诺契德继续拖着他往主楼走,"至于你,亲爱的侄孙,我们得好好谈谈。非常,非常长的一次。"
主楼里一片混乱,仆人们忙着扑厨房的小火。看到罗诺契德拽着伯柯希进来,所有人都低下头,没人敢多看一眼。伯柯希觉得脸颊发烫——不是羞愧,是愤怒。
罗诺契德一路把他拖到三楼,停在扇从没开过的门前。他用钥匙打开门,把伯柯希推了进去。
这是间书房,却和罗诺契德常用的豪华书房不同。更小,更私密,墙上挂满了地图和文件。最显眼的是中央大桌上铺开的地图,上面标着各种符号和路线。
"坐下。"罗诺契德锁上门,命令道。
伯柯希没动,只是挑衅地看着他:"这就是你的秘密巢穴?策划怎么更好地控制别人?"
罗诺契德突然抓住他的肩膀按在墙上,Alpha的信息素像骤起的风暴压过来,伯柯希的后颈腺体突突直跳,可他死死咬着牙,不肯露半点软弱。
"你知不知道,"罗诺契德的声音贴着耳廓,低沉得发狠,"今天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换了别人抓到你逃跑,会发生什么?"
"我会获得自由!"伯柯希梗着脖子。
罗诺契德冷笑:"自由?你会被任何路过的Alpha标记,沦为玩物。或者更糟——落入那些一直在找你的人手里。"
伯柯希愣住了:"什么...什么人?"
罗诺契德松开他,转身走向书桌:"坐下,伯柯希。该告诉你些真相了。"
伯柯希迟疑地走到椅子旁坐下,手腕上的手环终于不烫了,却还隐隐作痛。罗诺契德从抽屉里拿出个文件夹,放在他面前。
"打开。"
伯柯希翻开文件夹,里面是叠剪报和文件。最上面是张泛黄的报纸,头版标题赫然写着:"霍奈特男爵及其夫人死于马车事故,独子幸存"。
"我父母的死不是意外?"他的声音在发颤。
罗诺契德的表情难得柔和了点:"你父亲去世前给我写过信。他怀疑有人要杀他——因为他发现了个秘密,关于政府高层和黑市勾结,涉及Omega非法交易。"
伯柯希的手指紧紧攥着文件边缘:"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需要确认你是否安全,以及...你是否值得信任。"罗诺契德直视他的眼睛,"你今天的行为证明——你还太冲动,太鲁莽。"
伯柯希猛地站起来:"所以你把我当犯人一样关着?这就是你的保护方式?"
"是的!"罗诺契德突然提高了声音,"因为这是唯一有效的方式!你以为我喜欢当狱卒?喜欢每天和个叛逆的小Omega斗智斗勇?"
伯柯希被他的爆发震住了。罗诺契德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听着,伯柯希。你父亲发现的秘密牵扯到很危险的人。如果他们知道你还活着,还可能知道些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伯柯希说。
"但他们不知道。"罗诺契德指着地图,"过去三个月,我已经拦了2批来打听你下落的探子。兰斯尔庄园是少数几个他们不敢轻易动的地方。"
伯柯希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蓝宝石手环,现在它看起来不像饰品,更像件护甲——既保护他,又束缚他。
"洛莉玛呢?"他轻声问,"她只是想帮我。"
罗诺契德的表情软了点:"她可以留下。但我需要你的承诺,伯柯希——不再逃跑,不再让我难堪,至少在外部威胁解除前。"
伯柯希抬起头,直视罗诺契德的眼睛:"我需要更多自由。不能永远被锁在房间里。"
"合理的课程和活动可以继续,但必须有守卫陪同。"
"我要见威坦西。"
罗诺契德皱眉:"别得寸进尺。那个Beta小子太鲁莽。今天的计划可能已经暴露了你的位置。"
"他是我的朋友。"伯柯希坚持道,"而且他父亲在财政部工作,也许能帮我们查清我父亲发现的秘密。"
罗诺契德想了想,最终点了头:"可以,但必须在我的监督下见面。"他伸出手,"成交?"
伯柯希犹豫了下,握住了那只手。Alpha的掌心温暖而粗糙,和他冰冷的外表完全不同。
"成交。但我有个条件。"
罗诺契德挑眉:"什么?"
"别再把我当成需要保护的脆弱Omega。"伯柯希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是霍奈特家的人,和你一样坚强。"
罗诺契德看着他,灰蓝的眼睛里闪过些伯柯希读不懂的情绪。最终,他微微点了头:"我会试试。但你得学会控制冲动,伯柯希。这个世界上,有时候最强大的武器不是拳头或刀剑,是耐心和智慧。"
伯柯希没反驳。也许,这个固执的Alpha有他的道理。但无论如何,他不会放弃自己的本性。
窗外,夕阳正慢慢沉下去,给兰斯尔庄园镀上一层金红色的光。主楼后方的黑烟早已散去,但伯柯希知道,他生命中的风暴才刚刚开始。而这一次,无论愿不愿意,罗诺契德·兰斯尔已经站在了他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