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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清风帮帮主 七年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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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溪雪还在睡梦中,忽然觉得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扫过她的鼻子,又觉得身上好像压着什么,梦中的她看不真切,乌的睁开眼,才看到一个白花花的尾巴正在她脸上扫来扫去。
常溪雪垂下眸看见了罪魁祸首真坐在她的身上,见她看来,歪歪头,一脸无辜的看着她。
常溪雪将它抱起而后坐起身。
“小姐,你可算醒了,这白狐谁也不让碰,偏要坐在你身上。”听雪略显焦急的目光看向床上的常溪雪。
“没事,听雪,将衣裳拿来。”
她低头看向怀中的白狐,白狐也抬头看她。
“乖,我要更衣。”
白狐好像听懂了,跳到床边,用前爪的两个肉垫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常溪雪和听雪被它逗的一笑。
“这白狐还挺通人性的。”听竹脆铃般的笑声从门外响起。
换好衣后,白狐自觉的跳入常溪雪的怀抱。来到院中,常溪雪将白狐放在石桌上。
“先让听竹陪你玩一会儿,我要去用膳。”
白狐本来还想跳到常溪雪的怀抱,闻言停下动作,趴在桌上不动了。
“小姐,这狐毛沾到你的裙子上了。”听雪俯身捻去常溪雪衣裙上的毛发,一吹,狐毛就散入空中。
饭间
“听说启铭那小子给你送了只白狐?”常父亲切的问道。
“是啊,那白狐生的可漂亮了爹。”常溪雪笑着看向常父。
“那当然!小妹喜欢就行。”常启铭在桌子的另一头出声。
“就你会讨雪儿欢心。”苏氏也笑着轻敲常启铭的额头。
等常溪雪刚踏进院中,一团毛茸茸的雪球就扑到了她的脚边。传来“嗷呜…”的轻唤。
常溪雪俯身抱起这团雪球,
“看你这么一团,不如就叫你雪球吧。”
白狐用肉垫拍拍常溪雪的胳膊,见她不为所动,索性接受了这个名字。
“溪雪!”一听这声音,常溪雪便知道是谁来了。
果不其然,一抹身影刷的出现在常溪雪院前。
还没进院,周知棠就看见了常溪雪怀中的一团。
“溪雪?这是什么?…狐狸哎!给我抱抱!”
周知棠伸出手,还没碰到白狐,白狐就一掌拍开了她。
周知棠一脸受伤,“溪雪…”眼巴巴的看向常溪雪。
常溪雪腾出双手要去摸摸周知棠,谁知小白狐“嗷呜”一声,细听,能听出其中的委屈。
哎…
“雪球它估计怕生,小棠你不要难过。”常溪雪一手轻拍周知棠的发顶,一手轻抚雪球的脊背。
人难做啊…
常溪雪心底默默想。
“溪雪溪雪,晚香居新出了一些菜式,走!我带你去尝尝。”
晚香居包厢
“小儿,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来一份。”
“好嘞,客官。”
“这么多,吃的完吗?”常溪雪看向周知棠。
“不用担心的啦,吃不完打包回去给我哥吃。”
看的出来,没少干。
“溪雪,你为什么要带上它啊?”周知棠不满的看向常溪雪怀中的白狐。
常溪雪也一脸无奈。
她们刚要出院门的时候,常溪雪本来已经将雪球放在石桌上,可还没等她跨出院子,雪球的前掌就扒住了常溪雪的衣摆,常溪雪低头,对上的就是雪球那双琉璃般的眼睛…正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己。
常溪雪无奈,只好带上了它。
“溪雪…有了它你不会就不跟我玩了吧…”常溪雪抬眼看到了和白狐如出一辙的…委屈。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看出这两者的共同点的。
“怎么会呢,小棠。干嘛和一只白狐…置气。”其实她更想说争宠…鬼知道她怎么想到的。
听见她的话,周知棠伸开双臂一把抱住常溪雪,“呜呜,溪雪…”
熔金漫过天际,最后一缕吻过树梢,坠成温柔的红。
“下次再去找你啊溪雪。”周知棠念念不舍的踏上了周府的马车。
“去吧去吧。”常溪雪朝她挥挥手,转身也踏上了常府的马车。
回到院中,常溪雪招呼家仆给雪球建了个小窝,她将雪球带到新窝面前,可雪球看都不看一眼,直往她的怀中拱。
常溪雪无奈。“雪球,这是你的新家,进去看看。”
雪球听见了,雪球决定无视。
“雪球…再不下去我就不理你了。”
雪球忽的抬头,意识到常溪雪说的真的,赶忙跳下去,趴在了窝中。
我进去还不行吗…雪球将脸埋进爪中,决定是它先不理她了。
常溪雪这才得空去洗漱。
雪球趴了一会儿,抬头早已不见了常溪雪的身影。
哼,不哄我你就要失去我了!
月亮高挂,除却洒落的月光,再不见别的光亮。
她怎么还不来找我…罢了,我是不会去找她的…
隔日清晨睡梦中的常溪雪,怎么感觉又有东西扫我的鼻子,好痒。
雪球:不是我。
午时,正坐在院中凉亭喝茶的常溪雪突然察觉一道气流,她随后摘过一片绿叶,弯手飞向墙头。
一枚飞镖将一条纸片定在她身旁的树上,除此不见人影。
清风帮帮主
常溪雪眉眼一皱。
另一边
温流泉和周知珏同样收到纸片。
一个躺在院中的人却在看到纸片时紧缩目光。
夜深,五人又齐聚晚香居。
“最新消息,那清风帮帮主今日出现在京城东郊。”坟萤轻晃手中的扇子,慢悠悠的开口。
“几人?”骨瓷抱剑站着。
“二十。”坟萤一口饮尽杯中的酒。
“那我们还坐在这儿?”断烛不解的开口。
“这不是在商量对策?烬灭,你说。”
被点到名的男子像是才回神。
“对,我正要说呢……”
烬灭一五一十的说明他的计划。
“……如何?”烬灭扫过几人,在骨瓷和蚀月时,微微停留了一瞬,很短。
其余四人点点头。
“烬灭聪明着呢,以后我们完成任务可多了一大助力啊。”坟萤笑着给烬灭斟上一杯酒。
骨瓷倒了一杯茶递到蚀月手中。蚀月接过喝了一口。
“为什么不是酒?”
骨瓷嘴角擒起一抹笑“小孩可不能喝酒。”
蚀月无奈。“我明年就及笄了,不是小孩了。”
“那也到明年再说。”
话及此,二人皆是一愣,脑中不可避免的出现另一道身影。
没有说话,二人撇开眼。
“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坟萤的声音使二人思绪回笼。
东郊
暮色像浸了墨的纱,缓缓罩住东郊的五棵老槐。树干斑驳的纹路里,五个身影与阴影融成一体,衣袂擦过树皮的声响轻得像风拂落叶。
最东侧的老槐上,蚀月目光越过交错的枝桠,落在不远处青石小径上那个玄衣男人身上——清风帮帮主。他负手而立,玄色披风被晚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那枚嵌着蓝宝石的玉佩,在昏暗中闪着幽光。
“三息后动手。”喉间极轻的气音顺着树影传开,是骨瓷的声音。他藏在西侧的槐树上。其余四人点点头。
“动手!”
五道黑影如夜枭扑出,几乎同时,青石小径两侧的矮树丛里猛地窜出二十道身影,清风帮的护卫手持长刀,瞬间在帮主身前筑起人墙。
“保护帮主!”护卫头领暴喝一声,长刀劈向最先袭来的骨瓷。
坟萤的扇子避开正面缠斗,借着树影的掩护绕到侧面,扇子中的银针直指沈砚秋后心。可就在银针将及未及的瞬间,帮主忽然侧身,玄色披风扫过他的手腕,他的目光撞进他眼里,带着他熟悉的温润,却多了几分了然的痛:“是你。”
银针被软剑抵开,“当啷”落地。坟萤看他反手抽出腰间软剑,却不是刺向他,而是挡开烬灭劈来的长剑。“你不该来。”他声音压得很低,软剑旋出的弧度却护着他的侧身。
“帮主!”一名护卫替他挡了断烛的长剑,鲜血溅在帮主的披风上,像开了朵凄厉的花。
坟萤猛地回神,手中扇子飞出,刀光扫过烬灭的手腕,逼得他后退半步。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护他,只知道那双曾映过杏花雨的眼睛,不该染上血色。
缠斗愈演愈烈。
坟萤的银针射中两名护卫,蚀月的伞剑撕开了人墙的缺口,断烛的长剑已离帮主不过三尺。坟萤忽的挡在帮主身前,扇骨与断烛的剑撞在一起,火花在他眼底炸开。
“坟萤?!你干什么?”断烛不可置信的目光盯着坟萤。
坟萤朝断烛摇摇头,而后转向帮主:“我是来杀你的。”
“我知道。”他笑了笑,像七年前那样温和,他握住坟萤的手,让他握住软剑,而后软剑忽然转向,不是迎敌,而是反手刺入自己的心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坟萤的鸦青色衣摆上,红得灼眼。
“帮主!”
坟萤呆住了,他的眼神露出惊讶。
所有人都愣住了。
帮主的软剑从掌心滑落,他扶住坟萤的肩膀,声音轻得像叹息:“对不起……这句话,想说好久了,萤儿……”他从怀里掏出那枚沾了血迹的蓝宝石玉佩,塞进他手里。
他倒在他怀里时,晚风卷起满地落叶,掩住了逐渐冷却的体温。
玉佩在掌心硌得生疼,坟萤望着他失去神采的眼睛,忽然想起那场杏花雨,那时他说:“江湖路远,总要有人护着在意的人。”
“爹…”
东郊的五棵老槐在暮色里沉默伫立,像在见证一场未完的告别,和一句永远说不出口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