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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意中人 骨瓷与蚀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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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温流泉,你听说了没有,那戚晴被人给打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呢,啧啧。”
周知珏和温流泉坐在倚月楼的包厢里。
温流泉闻言并没有讲话。
“温流泉,那常家小姐好歹是你娃娃亲,你就一点反应都没有?”见温流泉还没讲话,周知珏凑到温流泉旁边拍拍他的肩。
“你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谁。”温流泉终于开口,隐含无奈。
周知珏禁言,他当然知道他喜欢的是谁。
他和温流泉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因为温流泉的母亲早逝,温流泉和他爹总是不对付,一逢大吵,温流泉就躲进周府,那时周知珏问过温流泉,
“你为何跟你爹吵来吵去?”
温流泉靠坐在树上,手中拿着一个酒壶。
“我知道我爹也自责,我这不是让他转移转移注意力,有我这个不孝子在,他也有了宣泄的口不是。”
年幼的周知珏看着树上的温流泉,那时他就看不懂温流泉。
渐渐长大,他们两成了京城有名的纨绔,整日青楼,酒楼,哪里有乐,哪里就有他们。
但每次,温流泉只是一个人坐在那,不让女伎近身,只一人独自靠窗喝酒。
直到,他发现温流泉白天在倚月楼不喝酒,改睡觉了。
心底疑惑,他有一日半夜发现温流泉穿着隐蔽的服装略身去了城外,在那,他看见了一名少女。
很奇怪,周知珏发现,在少女的身旁,温流泉的笑温柔,周知珏不禁一抖,他可从来没在他的脸上看到过这种笑容。
天将亮,温流泉才从那个小院离开,周知珏蹲了一整晚,见他要离开,忙掩住身形。
在他离去后,周知珏才回到周府。
那一天,周知珏鲜少的靠在倚月楼的塌上睡着了。等他醒来,温流泉早已坐在窗边喝上了酒。
“你昨晚做贼去了?”温流泉朝周知珏撇来目光。
周知珏想到自己昨晚的行为,心底一慌。“没…没,怎么可能,我昨晚失眠了。”
温流泉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后来,周知珏老是能看到温流泉半夜出行,他又跟去了一次,可这次,他看见的不是少女,而是一个…尸体,…躺在温流泉身边。
他一时慌乱,踩折了一根树枝。
“谁?”周知珏抬头,看见了一双阴狠的目光,就像穿过了他的身体。
一片绿叶刷的飞过他的脸颊,划出一道细痕。他心里一阵后怕,若不是他躲的快,他也要变成一具尸体了。
温流泉只一瞬就到了他的面前,见到是他,温流泉手中的剑一偏,刺进了他身旁的树干。
“你怎么会在这?”温流泉不可置信的问周知珏。
“这里不宜久留,跟我走。”周知珏还没缓过神,温流泉就拉着他再次隐入黑暗。
一处山洞
“说吧,你为何会在这?”
周知珏没回答他的问题。“刚刚…那是你杀的?”
“你还没说,你为什么会在这。”
“我…跟着你来的。”周知珏的眼神待了一丝呆滞,他看向温流泉,对方眼中早已恢复平静。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温流泉不解的看向周知珏。
“还不是你白天整日睡觉,我这不想着来看看你每天晚上在干嘛吗?”周知珏终于缓过神。
“你为什么要去杀人?”
“这不关你的事。”
就在这时,又一个人影踏入了这个山洞。
“呦,骨瓷,这位是?”
见到来人,温流泉迅速将周知珏拦在身后。
“沉渊,这和你没关系吧?”
“小骨瓷这说的什么话,我本来只想找到蚀月,没想到倒看见一个可爱的小子。”后来的女子显然已到了三十多岁,她一脸玩味的目光扫过温流泉和周知珏。
“这是被这个小子发现了?不如我来帮你解决掉他?小骨瓷,你别忘了,身份暴露对你可不利啊。”
“不劳您费心,他是我的人,我自会处置。”温流泉不善的目光看向面前的女子。
“那我不管这个,我只想问你,蚀月呢?”沉渊收起玩味的目光。
身后的周知珏眼光一闪,蚀月…是那个少女吗?
“我说了我不知道。”温流泉声音低沉。
“你怎么会不知道!最后一个见她的人明明是你!”女子显然不想与他继续废话。
“我数三二一,跑。”温流泉压低声音对身后的周知珏说。
“三”
“二”
“一”
“跑!”
周知珏还没动作,温流泉却突然跪地。
“小骨瓷,跟姐姐斗,你还是嫩了一点。”
周知珏慌忙去扶温流泉。
转而他的目光看向沉渊,就要上前和她缠斗。
“哦?这小子身手不错,不知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寒鸦渡啊?”沉渊笑眯眯的看向面前的周知珏。
周知珏刚开口,一枚圆不咕咚的东西就滚入了他的喉咙,他身子一顿,忙用手撑地。
“不用谢我,这是组织特制的毒药,这下你们好朋友就成双对啦。”
“你!”骨瓷说着就要站起身。
“不要激动嘛小骨瓷,我这也是在帮你,这样他就不可能暴露你的身份了。”
“我不需要!”骨瓷忽的持剑冲向沉渊,可沉渊却不给他这个机会,转身离开了。
温流泉盯着她离去的方向,又看向躺在地上的周知珏,伏身将他背起,向周府的方向离去。
隔日
周知珏从床上醒来,刚起身就看见了站在窗前的温流泉,昨夜的记忆又一股脑的闯入他的脑海。
“温…流泉”
“醒了?”温流泉转过身朝他走去,脸上带着复杂。“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我…是我连累了你。沉渊她…”温流泉说着垂下眼眸。
“…没事”周知珏强撑着勾起一抹微笑,“好兄弟嘛,我不怪你。”
“你…她给你喂了毒,你…只能成为寒鸦渡的一员了。”
周知珏眼神一怔,“害,正好,我还没当过杀手呢,体验体验。”
温流泉欲言又止,却也没再说什么。
“她要找的蚀月…是竹屋的那位少女吗?”
温流泉瞳孔一缩,“你怎么知道?!”
“嗯…第一次跟你的时候发现的。”
温流泉很快恢复。“是她。”
“她为什么要找她?”
“她也是寒鸦渡的一员…”温流泉解释了一切。
“所以…你喜欢她?”周知珏不确定的看向温流泉。
“哎?”温流泉不可知的一愣。“这么明显吗?”
周知珏一脸我都看穿的表情。“你是不知道你啊…”
两人对视的时候都笑了,这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后来,周知珏正式加入了寒鸦渡,取名—断烛。
在那之后的相处中,他真正近距离见到了蚀月,周知珏觉得,她刚开始的时候冷冰冰的,但熟知了之后呢才知道,她只是觉得杀手就应该是这样,也不知道谁跟她讲的…
他也发现了,温流泉真的喜欢蚀月,但蚀月那个木头脑袋,好像一点也没察觉,默默给兄弟点个蜡。前途堪忧啊…
再后来,坟萤也加入了他们的小分队,他说自己有个仇人,所以才来当杀手。其余三人义正言辞的说要帮他。
他们杀过江湖帮派,杀过科敛勒索的贪官,渐渐的,他也就觉得,做个杀手也没什么。
“你真的喜欢人家?你连人家长什么样,真实的姓名,家住何方都不知道,你怎么确定你真的喜欢人家?”周知珏紧盯温流泉的面色。
“我知道我喜欢她这就够了,我不在乎她的姓名,她的样貌。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摘下遮挡的面具,放下身份的枷锁。到那时,我会告诉她我的心意,八抬大轿,万里红妆,迎娶她。”只有在谈及他心爱之人时,少年的眼中才迸发耀眼的朝气光芒。
“那…常小姐呢?”
思及此,少年的眉头一皱。“我会找机会跟她说清楚的,早点说清楚,否则也麻烦。”
周知珏叹叹气,没多说什么。
常府
常启铭前几日兴冲冲的跑到常溪雪的院中,手上拎着一个铁笼,笼中匍匐着一只通白的狐狸。
“小妹!看二哥带来了什么?这是我前几日捕猎的时候遇到的,见到它,我就觉得,小妹你一定会喜欢的!”语气隐不住的邀功。
那白狐生的极好,美得像从古籍的月光里走出来的精灵。
雪缎裹身,琉璃眼流转清光,纤躯缀着碎银般的毛光,蓬松尾尖扫过,落满月光似的白。
常溪雪初见它时便被吸引了目光。她想将它抱起,那白狐却抬起爪子朝她的手腕上划出三条血痕。
常启铭看见,慌乱的叫人要给她包扎。常溪雪却摇摇手,常启铭气愤的要教训这只白狐,常溪雪却叫住他,又朝白狐伸出手。
白狐本在颤抖的身躯慢慢停下,试探着靠近她,最终被常溪雪一把抱在怀中。
“小妹,都怪我,早知这白狐会伤人,我就等训好了再给你送过来了。”常启铭自责的看向常溪雪。
“没事的二哥,这白狐我很喜欢,三条抓痕而已,没关系的。”
“怎么会没关系!你们女孩子最爱美了,我去找人拿些上好的药,听雪,记得给你家小姐敷上。”
“是,二公子。”
常溪雪已经沉浸在摸白狐的快乐中,她的手一下一下捋过白狐的脊背,白狐趴在她的怀中,舒适的不想动。
“小姐,这白狐好像挺喜欢你的。”听竹探头看向常溪雪怀中的白狐,就要伸手去摸,可白狐忽的抬起前爪,瞪着听竹。
“害?这白狐怎的就亲近小姐一人,偏心。”
“好了听竹,何必同一只白狐置气。小姐,二公子把伤药送来了。”
常溪雪伸出手,露出了三道抓痕。
本来在她怀中的白狐看到,呜咽一声,不知怎的,常溪雪好像听懂了它的意思。
“没事,不怪你。”说着另一只手轻抚白狐的背。
包扎好后,常溪雪收回那只手,白狐的前爪就碰上了那处伤,这次它收了利爪,粉嘟嘟的肉垫轻轻放在上面。
常溪雪被它可爱的模样萌到了,芜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