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配合 除了我，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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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配合
毛利盯着手机消息看了好一会，侧身叫了上野荨子一声。
“不用缠了，前辈邀请我了。”
“哦哟，”荨子应他，看着毛利眼里遮不住的得意也笑了下：“这么高兴啊。”
“是啊，能出去玩，哪能不高兴。”
“高兴是好事，但那天是工作日哦，你去的话，我可扣你工资啦。”荨子哼哼一声。
“别呀，”毛利说：“学园祭是什么时候？”
“下个月初啊，好像定在开学前两天了。”荨子想了下，突然道：“那个时候你也要开学了欸，我才想起来。”
毛利点头。
“那你岂不是做完这个月，就不来了？那我不就扣不成你工资了？”荨子问。
“本来也只是来打暑假工的，”毛利眼里笑意淡下，愣了会神，又扬声：“说好了的。”
“大一课不怎么多的，你随时有空过来就行呀，给你按小时结就是了。”荨子纳闷：“离你学校也不远吧，为什么不继续？”
毛利摆摆手：“谢谢上野前辈的好意啦，有点其他的事……我再想想吧。”又朝上野荨子笑了下。
他当然也想来，对于两位上野前辈的邀请也很想直接应下。
但是为什么不答应呢，毛利一边收拾桌子一边忍不住地问自己。
也许是想有个别的什么人来挽留吧，有个别的什么人跟他说——也不想这么断了吧。
从没想好出击的时候就默认等待了，他把选择权都交给别人。他不再干涉，但总会不自觉希望点什么。
从上回从越知家离开，又过了好几天。
大抵是真的忙，毛利很少见越知来咖啡馆偷闲，几乎除了每晚雷打不动地来送他去车站以外，他很难得能见到人。
每次见人来接他，毛利都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完东西，接着以最慢又不容易被察觉的速度和越知一起往车站走。
为了配合，越知的速度也慢下来。时常一样的路程被他们走了两倍时间，有几次都差点错过班车。
也不过是想多说会话，说说越知还有没有被旧事困扰，说说最近这么忙学园祭成效怎么样，或者一些更为琐碎的事，荞麦怎么样啦，前辈有没有一个人偷喝气泡水……之类。
多是毛利一大段一大段地说，越知应声，被问到的时候再慢慢回答。
虽然多是沉默，但毛利就是知道比起对别人，越知对自己已经算得上热情了；就是知道他平静表情下绝对没有不耐烦；就是知道前辈察觉到他在故意找话故意放慢速度也没有不情愿。
嘛，也不是什么都知道，比如——
为什么只有你不留我下来呢？
不留下来的话，学园祭过后还能有多少交集呢？
即使再怎么放慢速度，八月也有过完的一天。
这天毛利没像以前一样拖慢，按照正常的速度和越知走在一起。
话倒是没少说，只是没盯着越知，而是一直看着前面。自然也没看见越知注视着他的目光沉浮，一如往常，又暗含浪涌。
“对了月光桑，”快到车站的时候，毛利又开口：“明天31，之后我就不来咖啡馆了。”
“嗯，体验还行吗。”越知问，他依然看着毛利，只是毛利并未侧头。
“非常好，大家都很照顾我，工作也不麻烦，挺好的。”他咧嘴笑了几声：“这还多亏前辈了，一直没说谢谢，现在得多补几句。谢谢，谢谢，谢谢！”
听着毛利开玩笑，越知也抿了下唇，配合他说道：“不客气，不客气，不客气。”
毛利果然又笑了出声，转过身来和越知对视，静了会又说道：“上野前辈说我明天可以提前一个小时下班。”
“挺好。”
“嗯，那个时候路上人挺多的，前辈没必要来送我啦。”毛利神色不变转回去，嘀咕：“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我这么高的个子，哪里有人欺负得到，还不放心总来接。”
毛利先他一步走进候车亭。
大道两边路灯一个接一个亮着，在漆黑的夜色里发出柔和的光，配合着路上来往的车辆，闪烁的车灯，不时传来的鸣笛，行人略带陌生的口音，一派热闹景象。
在这热闹中，毛利没听到越知的回答。
毛利接过上野荨子递给他的学园祭海报，上面罗列了各大社团的主题活动以及特色推荐，学生会的栏目和网球部并排出现在最前面。
“狐狸……荞麦面馆？”毛利读出声。
“是啊，荞麦面是越知最喜欢的食物，你不知道吗？”顺着他的目光，荨子也笑了下。
“我知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毛利想了想，补充：“月光前辈连猫都叫‘荞麦’。”
“诶！！”荨子惊：“越知还养猫啊，难以想象那张冷脸抱猫的样子。居然还叫荞麦，安的什么心？”
毛利满意地看着她吃惊的表情，没再说更多，只是心想着，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月光桑才不冷呢。他抱猫的时候可温柔了，还带哄的。
“说来既然是越知提的，加上他那张脸的影响力，他岂不是要亲自上场？煮面？”
毛利应和一声继续看后面的社团主题。
“他会吗？”荨子纳闷道。
“会，而且煮得很好吃。”
“你吃过？”荨子问。
“嗯，以前一起训练的时候，他有煮过。”
他不自觉回忆起U-17集训时候，有时候晚上饿过头，强拉着月光桑去食堂找吃的。
记得有一次，不知道是管理人员发现了还是怎么，食堂只留了食材，没有任何可直接使用的熟食。他暗说倒霉，准备再去学弟那里讨点零食的时候，越知给他煮了面。
可能是好吃，又可能是那亮堂的灯光下，长桌边两个人对坐的场景太诱人，以致于一到那个时候，他就想多说些什么，不论是正经话又或者些不着边际的，只是想多听听越知的声音。
氛围那么好，柔得像他们认识很久了，像他们一起生活很久了，才会有那样自然的日常。所有从那以后，再跑去食堂，就只吃越知煮的面了。
荨子的声音打断他的回忆：“你们一起训练，那你也打网球？”
“是啊，越知没跟你说过？”毛利疑惑：“那他是怎么讲我的，介绍我过来总得有个名头呀，‘后辈’？还是‘朋友’？”
“朋友。”荨子答。
毛利摸摸下巴，思考着是“搭档”重要些还是“朋友”重要……他有点挫败，不是吧，月光桑只把自己当朋友？那那么多破例又是怎么回事？
“不过，”荨子又道，见毛利看向她，爽朗一笑：“他说是很重要的一个朋友。”
行吧，还有修饰语。
毛利想着，还是跟荨子补充：“不只是朋友，我还是他的搭档。”
“你这么厉害？我听说越知打球很不错的，你跟他搭档那你一定也不赖啊。”
荨子看着只小她一岁的学弟听这话笑得仍像个中学生，没忍住跟着笑：“小孩儿。”
“我可是他最强搭档。”毛利说。
除了我，谁都了解不了他，谁都配合不了他。
除了我。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