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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他似乎是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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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是在考验她的决心，也是在给一个反悔的机会。
远处的木桩静静矗立，上面遍布着夏油杰用汗水和力量留下的印记。
这么正经的前辈啊～
玖兰祈勾勾唇，道：“有夏油君这么帅的老师，再辛苦也值得。”
她笑意满满地看着他。
夏油杰听到她的回答，明显地愣住了。
那总是带着从容与温和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凝固，擦拭汗水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似乎是没料到玖兰祈会给出这样一个直白又带着些许轻佻的答案，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移开了视线，目光投向别处，仿佛操场边那棵平平无奇的树突然有了极大的吸引力。
月光下，可以清晰地看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红色，从他的脖颈处悄然蔓延开来。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用咳嗽来掩饰这突如其来的失措，但这反而让他显得更加手足无措。
过了几秒，夏油杰才重新将目光转回她身上，只是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直视。那份属于“最强”的游刃有余，此刻仿佛被女孩的玩笑话击得粉碎，露出了一个属于十六岁少年的、纯粹而青涩的内核。
“……别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他最终挤出这么一句话，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一些，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窘迫，“训练是很严肃的事情，不许开玩笑。”
他嘴上说着责备的话，但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的严厉，反而更像是一种无奈的辩解。
他叹了口气，像是放弃了挣扎，终于正视玖兰祈，眼底却残留着一丝未来得及散去的波澜，“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明天放学后，我来指导你基础。不许迟到。”
女孩应着声，坏心思涌上心头，“没问题，夏油老师！” “对了，可以——叫你杰吗？”
这声突如其来的“老师”和紧随其后的亲密称呼请求，让夏油杰刚刚恢复正常的表情再次僵硬。
他刚刚才压下去的红色，似乎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他蹙起眉头，像是在思考如何纠正她的用词，却又找不到足够有力的说辞。
于是他叹了口气，那是一种混杂着无奈和些许纵容的复杂情绪。
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仿佛在应对一个让他头疼不已的难题学生，但这副模样却冲淡了他作为“最强”的疏离感，显得格外真实。
“我不是老师，只是前辈而已。还有，不要随便给别人起奇怪的称呼。”他纠正道，语气听起来很严肃，但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暴露了他并非真的在生气。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衡量用词，最后还是做出了让步，只是这让步听起来更像是一种有条件的交换。“你可以叫我夏油前辈，或者……如果你明天的训练能让我满意，我会考虑的。”
说完，他像是为了结束这个让他感到不自在的话题，转过身去。
他拿起一件搭在旁边栏杆上的干净T恤套上，背对着我说：“很晚了，快回宿舍去，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明天别忘了。”
玖兰祈挥挥手，不管他能不能看到，不禁为他的紧张觉得有趣，笑出了声。“晚～安～”
她看到夏油杰的背影微微一顿。
哈哈。
那清脆又毫无芥蒂的道别，像一颗投入深夜湖泊的小石子，在他心里漾开了一圈涟漪。他没有回头，只是在你转身离开后，几不可察地抬起手，朝她的方向轻轻摆了一下，算是回应。
随后她便转身向宿舍的方向走去，身后的操场恢复了宁静，只剩下夏油杰一个人站在月光下，身影被拉得很长。
高专的夜晚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你自己的脚步声。空气微凉，但刚刚与他定下的那个明天之约，却让玖兰祈的心底泛起一丝奇特的暖意。
夏油杰。真是温柔的人。
回到宿舍门口，准备用钥匙开门时，隔壁的房门突然“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了。穿着便服的家入硝子靠在门框上，手上夹着一支刚点燃的烟，她上下打量了玖兰祈一番，眼神里带着点审视和了然。
“哟，回来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懒散的调侃，“我还以为你被那两个问题儿童拐去干什么了。看你的表情，不像惹了麻烦，倒像是占了什么便宜。”
玖兰祈坦诚相告，“嗯，确实是好事情。遇见了夏油前辈，他答应帮忙训练我。”
听到直白的回答，家入硝子挑了挑眉，那副表情仿佛在说“果然如此”。她将那支未点燃的烟在指间转了一圈，然后收了起来，似乎觉得眼前的对话比尼古丁更有趣。
她直起身子，不再倚着门框，向前走了半步，拉近了与玖兰祈的距离。走廊的感应灯光线不算明亮，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她的眼神显得比刚才更加专注。
“他啊……”硝子轻笑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只有玖兰祈和她两人能听见的亲近感，“那家伙就是这样，责任心过剩的滥好人。看不得有后辈掉队，所以你可别让他太操心了。”
她停顿了一下，用一种更像是提醒而非警告的语气补充道：“他的训练可不轻松，明天有你哭的。要是撑不住了，随时可以来医务室，我这里的床位永远为你留着。”
说完，她对玖兰祈眨了眨眼，那副慵懒的表情下隐藏着一丝狡黠。她没有再多问，只是摆了摆手，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房门关上了，走廊再次恢复了安静。
。。。啊，好像被硝子撩了一下。
玖兰祈后知后觉地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