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高专生存手札》一只钢丝球

5、第 5 章 一夜无话。

　　一夜无话。

　　当玖兰祈再次睁开眼，阳光已经透过窗户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高专的早晨安静得不像话，只有远处传来的几声鸟鸣。

　　她在镜子前换上崭新的高专制服，深色的上衣与百褶短裙衬得皮肤愈发白皙。及腰的黑棕色长发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只是稍作打理，便向教室走去。

　　教室里只有三张课桌，已经有两个人到了。夏油杰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安静地看着一本书，晨光为他周正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似乎察觉到了玖兰祈的到来，抬起头，当看到她时，那双狭长的眼眸中明显闪过一丝柔和。他对她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另一个位置上，五条悟正大咧咧地反着坐，双腿架在桌子上，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漫画。他的墨镜推到了额头上，那双苍蓝色的六眼在你踏入教室的瞬间便精准地捕捉到了玖兰祈的身影。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视线在制服裙摆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吹了声口哨，带着他那一贯的轻佻笑意。

　　“哟，新人。来得挺早嘛。”他用一种玩味的语调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教室里的另一个人清晰听见，“怎么，昨晚没被高专的‘惊喜’吓得哭鼻子？我还以为今天见不到你了呢。”

　　“你才哭鼻子！” 玖兰祈眉头微皱，霸气回怼，小声嘟囔一句，“幼稚。”

　　那句低声的“幼稚”并没有逃过在场两位特级咒术师的耳朵。夏油杰的嘴角勾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迅速低下头，用书本掩盖住自己快要藏不住的笑意。

　　而出乎意料的，五条悟并没有生气。他先是愣了一下，那双苍蓝色的眼睛眨了眨，随即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大笑。他从桌子上跳下来，几步就跨到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几乎将玖兰祈完全笼罩。

　　他俯下身，将脸凑到我的面前，彼此的呼吸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
　　五条悟嘴角的笑意更深，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兴奋与危险。墨镜后的六眼闪烁着，仿佛要将她看穿。

　　“哈！有意思，你果然很有意思。”他伸出一根手指，几乎要碰到你的鼻尖，但最终停在了半空中，“说我幼稚？那你可要拿出点不那么幼稚的本事来看看啊，新生。不然，我可是会让你哭得很有节奏感哦？”

　　他的语气依旧轻佻，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比刚才强烈了数倍，空气中似乎都弥漫开一股甜腻而危险的气息，像他嘴里那根棒棒糖的味道。

　　“好呀。”玖兰祈轻快地说，“体术课的时候来练一下？”
　　随后话音一转，“这是什么味道的棒棒糖？”

　　这突兀的转折让五条悟那蓄满压迫感的气场瞬间一滞。他脸上的兴奋表情凝固了半秒，那双看透一切的六眼似乎第一次没能跟上她的思路，显露出一丝纯粹的错愕。

　　一旁的夏油杰终于没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轻笑，又迅速用书本遮掩过去。

　　五条悟直起身，拉开了些许距离，他用一种全新的、仿佛在观察什么珍奇生物的眼神重新打量玖兰祈。那根在他嘴里转来转去的棒棒糖也停下了动作。

　　“哈？”他拖长了音调，像是不敢置信，随后他将棒棒糖从嘴里拿出，在你面前晃了晃，糖果在光线下晶莹剔透，“草莓牛奶味。怎么，你也想尝尝？”

　　他勾起一边嘴角，再次露出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只是这一次，挑衅的意味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兴味。“不过，想吃我的糖，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哦？就用体术课上的表现来换吧。”

　　这轻佻的举动莫名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玖兰祈愣了一下，鼓鼓脸道。“小气。”

　　“小气？我可是很大方的。”

　　午后的阳光穿过训练场高大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玖兰祈已经换上了与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款的深色高专训练服，短袖和长裤的设计便于活动。场边，家入硝子百无聊赖地靠墙坐着，而夜蛾正道则像一座黑色的铁塔，双臂环抱，表情严肃地站在一旁。

　　而五条悟在玖兰祈对面几米外，一边做着准备活动，一边扭动着脖子，发出咔哒的声响。他没有戴墨镜，那双苍蓝色的六眼毫无遮挡，里面跳动着兴奋的光芒，像是等待开饭的猛兽。

　　他听见了她早上的那句嘟囔，此刻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他压低身体，摆出格斗的起手式，“只要你能在我手下撑过十分钟，别说一根，一整盒都给你买。怕就怕，你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啊。”

　　夏油杰站在玖兰祈和五条悟的侧面，充当着裁判的角色。

　　他温和地提醒道：“悟，点到为止。她还是新生。”

　　随即，他转向女孩，眼神中带着一丝鼓励与担忧，用口型对她说了两个字：“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