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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曌楼 ...


  •   姜婵和楚绝几人正打算进入曌zhào楼。

      “婵姨!!!”

      此时正从曌楼门口冲出来一位彪悍女子,是一个一看就很硬气的女人,结实,硬朗。身穿一暗红衣裳,黑色的长卷发,胸肌饱满,双腿粗长,全身笼罩着一种母系社会原始的野性气息。

      “娇娇!!!”姜婵迎上去,两人热情拥抱。

      “婵姨你回来了!”娇娇有些热泪盈眶。

      姜婵高兴道:“我是特地来找你的。”婵儿拉过楚绝,似是要介绍。

      名叫“娇娇”的彪悍女子刚还热情似火,转瞬间便斜睨着眼,从脚尖看到人脸上,毫不客气地审视楚绝。

      她问楚绝:“你是何人?”

      楚绝面无表情回答:“楚绝。”

      娇娇一听名字就又变了脸,怒道:“你就是楚绝?!害婵姨重伤又……”

      姜婵斥责道:“休得无礼!”

      一行人同时看她,印象中婵儿从不会以这么凶的口气说话。

      姜婵缓声道:“主人不记得了。我们先进去吧。”

      娇娇重“哼”一声,“我乃尉迟娇,今日得见诸位真是荣幸啊,还请诸位赏脸喝杯茶水。”

      从曌楼里又跑出来几位仆人,忙不迭询问事况。

      尉迟娇阴阳怪气道:“还不请上去喝茶?”

      姜婵,楚绝,小白,左领嫣然,小麦,几人被带进曌楼。

      曌楼共九层,楼内富丽堂皇,越往上越安静,也越是贵客扎堆的地方。几人刚进门就换了几位婆子带路,还是娇娇原来的包间,在六楼。

      本来奴仆称呼楚绝她们“客官”,换了婆子们就称呼为“贵宾”了,婆子们还一口一个吉祥话,“贵宾欢喜贵宾安,今儿是头回来咱们这里吧,这曌楼,是取’日月当空,普照天下’的意思。”

      姜婵趁大部队在前面走,小声对着楚绝道:“不出意外,娇娇应该是姬国的下任兵马大元帅,她有法子救道长。”

      路过三层,这里是个大平台,白小白一个没防备跟楼边站着的男仆对上了视线。

      那男仆含着笑意巴巴地就迎了过来,对小白屈膝一礼:“奴婢伺候妇君。”

      可他瞬间就被领路的婆子狠狠踹了一记窝心脚,“没规矩的东西敢自称奴婢?凭你也配!”

      小白还没来得及惊讶,那婆子又换了一副嘴脸,好似一早就知道楚绝她们是外乡人,道:“贵宾有所不知,姬国只女子才可为奴为婢,奴婢,单看这两个字就知是女,近侍只有女子才可当,男子天生脏污,自带异味,怎可近身伺候贵人,若是冲撞了,婆子可担待不起。”

      小白闭上了嘴。

      婆子把几人领到包间,见小白天真可爱,有意道:“贵宾不找几个陪客?”

      小白瞬间小脸一红,“陪、陪陪客?是我想的那个陪客吗?”

      姜婵无奈挥挥手,“下去吧。”

      六楼,席间。

      有三位女子在等着尉迟娇,都是年纪跟她差不多大的,她们分别作了自我介绍,是妫guī妙,姒sì婉,姚媚。

      姚媚率先见礼道:“几位是尉迟将军的朋友,自然也是我们的座上宾,快请。”

      妫妙往后头一瞧,可着实吃了一惊:“喔,婵将军?!可是好久未见了呀!”

      姜婵跟两人亲切拥抱:“妙妙,婉婉,你们也在。”

      姜婵本就知道尉迟娇是曌楼常客,她们是尉迟娇的好友,此番一来必然会见到,而且也会见到……

      尉迟娇豪爽一笑,“都道这姬国有八大贵族,姬姜姒sì嬴妘yún妫guī姚姞jí,今天倒是快全乎了。”

      白小白弱弱问道:“婵儿你姓姜,这应该不是巧合吧。”

      姜婵点头,算是默认了。

      尉迟娇简直是个纨绔做派,硬拉着楚绝几人落座,还拿着大酒桶给人倒酒,连小麦杯子里都蓄上了。

      姜婵无奈道:“娇娇,你长大了。”

      尉迟娇混不吝一扬眉:“这可是果酿,管她大不大的,小不点都能喝。婵姨,您请~”说话间就给姜婵也满上了。

      姜婵摇头,实在无奈,“都给我叫老了。”

      “瞧您,这出去一趟,带回来的、”尉迟娇打量着楚绝几人,“姊姊妹妹的哈。”

      奴婢们正上了新菜新点心,楚绝几人筷子不停,的确是饿了。

      姚媚举起酒道:“回来得好,正是时候,这不近日曌楼里排了场新把戏,婵将军与众位姐妹不妨一瞧。”

      这包间里,除了酒席,旁边还摆着几排上好的兵器,刀枪剑戟的并挂着几身甲胄。

      小白悄声道:“这是来送礼的呀?”

      左领嫣然给她往碗里夹了一筷子肉,那边小麦和楚绝两人干杯。

      姒婉拍拍手,从门口进来一排舞婢,手里都拿着器乐,还抬了一个半透明的屏风进来,后面影影绰绰似乎是有个人。

      乐声起,一名舞男从屏风后飘然而出,穿着十分清凉,腰肢不盈一握,脖颈上还带着喉结罩的最新款式——半遮面。

      此男随音而舞,身躯柔若无骨,乐声激荡时,竟从兵器架上掂起一把剑来。

      尉迟娇调笑道:“舞剑?他能提动剑吗?”妫妙和姒婉都嗤笑起来。

      婢女在乐器旁放着一碗墨,此舞男一挽剑花,勾起墨汁来,软剑一扫,屏风上竟逐渐勾勒出一副山水墨画来!

      一曲毕,楚绝和小白几人都给他鼓了鼓掌。

      舞男喘息行礼,跪倒在尉迟娇脚边,柔柔道:“请将军享用。”

      白小白一口果酒喷出来。

      尉迟娇乜niè着这舞男,深表不屑,隔了半响才道:“名字。”

      舞男支支吾吾,似有难言之隐。

      姚媚着急道:“将军问你,还不回话!”舞男就是她来给尉迟将军献上的,可不能有什么差错。

      舞男低头小语道:“胜姣。”

      尉迟娇立时横眉,“胜、娇?来人,给老娘拖出去砍了!”

      姚媚登时火烧眉毛般站起来,“不是不是,误会误会,他的名字根本不是将军您的字啊!”

      姬国,此地唤作女儿国,自然是生女才能保证自己的地位。可若是生了男,就总想起个矜贵点的名字,给男名带上女字旁,取个来姊,招妹,唤妮等名字,此为一胜。若是加上个越、嬴、起个胜娇,越姊,嬴妹等,则为二胜,不受宠的男子们就这样在起名的小小心思上使劲琢磨。

      尉迟娇霸蛮道:“有此心者皆可杀之!”

      舞男以头抢地狂磕头,“是奴的错是奴的错。”

      “凭你也配自称奴?”尉迟娇难掩愤怒,早先婆子就说过了,这里为奴为婢的都是女人才能做的差事。

      “你个烂根!”

      “烂根不敢烂根不敢。”舞男抬起头哭得梨花带雨的。小白她们皱着眉,哎呀,还真是令人不好说。

      妫妙听到这些吵吵嗲嗲的声音就直皱眉,“这贱根,哭什么!”

      “烂货又他爹的在勾引谁?”尉迟娇见到这些个贱模样就犯恶心,抬脚就踹。

      舞男的剑上还沾着墨水,这下子没拿稳,直接弄脏了自己,踉踉跄跄往桌边倒,喉结罩还差点让人拽掉!

      楚绝只是随手一捞,“啊,我不是故意的。”她右手筷子上还夹着一根大青菜。

      墨水在舞男身上抹着沥沥拉拉的,腰腹间稀释了的墨随着汗珠流淌,好不暧昧。

      尉迟娇顿时气冲脑门,“烂根岂敢!”手中酒杯照着那舞男头上就砸了过去。

      姚媚急忙劝慰,“尉迟将军息怒息怒啊!”就差自己也给娇娇跪下了,可是女儿膝下有黄金,这可万万使不得。

      只好从腰间抽出一鞭,重重地甩在那舞男身上,“该死的烂根!全让你搅和了!”

      待要缠住脖子时,左领嫣然出手拦了一下,“这位姊妹息怒。”

      姜婵道:“是啊,不懂事的东西扔出去就是,莫扰了大家雅兴。”

      姚媚的鞭子高高拿起又轻轻放下,“不过是打个男人罢了,”她一脸纳闷的表情,“值得两位妇君都开口求情?”

      舞男跪地磕头,百般告饶,“妇、妇君息怒!妇君饶命!”

      尉迟娇摆摆手,那舞男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婢女们也都告退。

      席间一时无言。

      尉迟娇眼睛一瞥,见小麦自打进来就背着把重剑,起了点逗小孩的心思,一弹舌道:“刚才那一舞,妮子作何评价?”

      小麦正吃得满嘴油,随口一答:“花架子。”

      左领嫣然给小麦擦擦嘴。

      尉迟娇来了兴致,“哟,看来你这小妮子也会耍个两下了?”

      小麦从碗里抬起头,骄傲道:“那是自然!”

      “不知我是否有幸一看?”尉迟娇冲着小麦背后的重剑一挑眉。

      小麦看了眼大家伙儿,楚绝她们纷纷点头,小白得意道:“就给她露一手又何妨!”

      小麦拍桌而起,打了个嗝,布条一扯,露出重剑原身。

      由于小麦还小,身高限制,所以她玩重剑讲究个借力打力,双手一挥,重剑从背上一转,尉迟娇给小麦扔了个空碗,小麦翻身一跃,空碗从重剑剑尖滑至剑柄。

      小麦一捞,倚着重剑持空碗来了个醉拳的架势!

      众人眼前皆一大亮!!鼓掌声不绝于耳,全是姨姨们不加掩饰的赞叹!!!

      “好样的!小麦你真棒!太厉害了!”

      小麦害羞地挠挠头,把空碗放好,回到席间。

      激动的姜婵一把把人捞在怀里,“哎呀,小麦,姨姨可真爱你啊,不如你跟姨姨姓姜?”

      姜婵身上总是香香的,小麦略有些小拘谨,但还是答应得痛快:“好呀。”

      白小白睁大眼睛惊讶道:“不是吧?!不用鸡腿就收买了?!!”

      姜婵兴奋道:“是呀,小麦以后就是我女儿了。”

      尉迟娇眼神中也难掩欣赏之情,“姜、麦?好,恭喜婵姨喜得麟女。”

      众人皆举杯畅饮,席间又热闹起来。

      酒过三巡,醉意朦胧,小麦的重剑捏在尉迟娇手里仿佛一根筷子。

      尉迟娇只手一挥,重剑掀起罡风,直直指向楚绝,“要比比吗?”

      小白在一旁抽抽鼻子,好似要打喷嚏,嘟囔道:“这风都要把人扇感冒了。”

      楚绝嘴角略一上扬,“比。”

      娇娇兴奋异常,她把重剑扔还给小麦,朝兵器架上一指,豪爽道:“随便挑。”

      楚绝随手抽出一杆红缨枪,掂量着还有些份量,她朝尉迟娇抬了一下脸。

      尉迟娇挑眉,“就这枪?”

      楚绝面无表情点点头。

      “那可莫说我欺负人。”尉迟娇自己的随身兵器是双狼牙棒。

      双棒气势汹汹,尉迟娇抬手一抡。

      楚绝单枪一格,转换枪身,红缨流转,没人看得清她是怎么动作的,只听得“嗙、嗙”两声,尉迟娇双棒脱手。

      狼牙棒歪倒在地。

      尉迟娇难以置信,咬牙切齿挥拳而上,赤手空拳对上楚绝,狠狠道:“地方太小,出去打过!”

      一下跃出窗外,落在三楼平台上。

      楚绝跟着跃下,长缨一飞,直直插在地板上!

      尉迟娇拳风狠辣,重拳出击,楚绝双手背后,只守不攻,尉迟娇气愤非常,招招逼近,楚绝一个侧身,单指一点,尉迟娇捂着腹部跪倒在地。

      姒婉在楼上惊呼:“这点穴功夫了得!”席上的几人现在都挤在栏杆那边向下瞧。

      尉迟娇好不服气,冲楚绝吼道:“再来!”

      此时正从三楼楼梯口处上来几人。

      为首的中年女性身披甲胄,腰间佩刀,气度非凡,像是一头母狮王在巡视她的领地。此人额间眉头紧锁,声音略有不悦,喊了一声,“娇娇。”

      尉迟娇浑身一震,还没回头就已经先行跪下行礼道:“母亲。”

      来人正是姬国兵马大元帅,尉迟婷,尉迟娇的母亲,后面还跟着几名战士,看尉迟娇的眼神说不上是责怪还是无奈,姞jí妞也在列。

      再打后面出来个金玉环佩的女子,直直走到那杆长缨前,一把抽出,可惜道:“哎呦呦,我这梨花木的地板哦。”

      “我说尉迟将军,本店可是小本生意,这大包间还不够您耍的吗?”说话的是曌楼的大掌柜,嬴嬉。

      “还小本……”尉迟娇翻了个白眼,明显跟掌柜的很熟。

      而后跟过来另外一个长身玉立的女子,看起来跟尉迟娇一般年纪,她望向六楼,目光锁定一人,姜婵立马闪身回到包间。

      那女子眯着眼,提气大喝一声:“姜婵!!!”

      众人都去到六楼包间。

      尉迟大元帅一推门,白小白直接:“嗨!妈咪~”

      不为别的,只因元帅这气度,太母了!跟进来的几名战士是尉迟娇的姨姨、婶婶、妗妗等。

      尉迟大元帅笑了笑,问道:“你们都是外乡人?”

      白小白眨眨眼睛,很是乖巧地点点头。

      姞妞扫视了一圈,连喊几声:“婵将军?将军?婵?”

      姜婵不得不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抱拳对着大元帅,弱弱道:“婷姐。”

      尉迟大元帅惊喜道:“婵儿?!你回来了!!”她过来欣慰地拍拍姜婵的肩。

      掌柜的嬴嬉跟那大喝一声的女子也进门来。

      姜婵侧过脸去,仿佛不愿面对,小声叫道:“媛媛。”

      被叫“媛媛”的女子大跨步走到姜婵身边,两人长得有不少相似之处,这女子叉着腰嘟着嘴,大声责怪道:“姐!!~”

      姜婵捂着半边耳朵,“听到了。”

      楚绝她们倒是很惊奇,原来婵儿还有个妹妹。

      姜媛数落了半天姜婵,转身一捋头发,动作倒是跟婵儿一样,自我介绍道:“我是姜媛,辛苦诸位照顾家姐,还没吃饭吧,快快上席!”

      已经吃到嗓子眼的楚绝等人皆满脸微笑。

      尉迟娇、妫妙、姒婉和姜媛这四人是发小,没等招呼就又落了座,姚媚也有机会得见大元帅,这可比见尉迟将军还要有面子!

      掌柜嬴嬉就在这里招呼着奴婢们换席摆桌。好酒好菜,再次满上,甚至拿出了曌楼窖藏多年的好酒:女儿酿。

      尉迟大元帅对楚绝等人举杯,“本国姬人好女,皆好武,小女亦是,还请姑娘们勿见怪。”

      小白深受抬举,立刻感动地满含热泪,“怎会!俗话说得好,英雌惜英雌……”

      楚绝话不多说,举起杯,干了。

      尉迟大元帅今日来曌楼可谓醉翁之意不在酒。众人刚碰了杯,就听见包间门被扣响。进来几人皆重装打扮,人群最后还跟着一名男子,略低着头,但气质难掩清矍。

      楚绝几人你看我我看你。

      左领嫣然了然道:“以为今天是个鸿门宴,原来误入相亲席。”

      白小白接话道:“这没一会儿,都吃两顿了。”

      连小麦都有些困了。

      可这场面也不容几人早退。

      说白了今天就是大元帅要给娇娇议亲。来人是周家的媒人们,虽然不是姬国的八贵族之一,但也是这几年风头正盛的人物。

      娇娇身边的妗妗、婶婶跟媒人们在互相谦让,谈什么“高攀下嫁”。

      尉迟娇本人却直勾勾盯着楚绝,她端着两大海碗女儿酿走过来,张嘴就是一句:“楚绝,你跟别的女人都不一样,这杯敬你,我们下回再比过。”

      楚绝面无表情:“谢,但……”

      “干!”尉迟娇一饮而尽。

      楚绝两眼一闭,也干了。

      白小白在一旁摇头,“还是闭眼好呀,没人知道我们绝绝子翻了多少个白眼。”

      尉迟娇扭过脸来,拍拍白小白的肩膀,“白姊,我想问怎么几个人里就你是个小弱鸡一样的身板,你父没给你吃好的?”

      小白被拍的一颤,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呃……”

      尉迟娇皱着眉头,有些醉意上脸,“一定是你爹没用心。”

      “啊,我是孤儿,”白小白不好说自己不是人,是个眸石创造出来的石头人,想到这里她自己还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太有感染力,尉迟娇跟着小白一起笑起来。

      周家生下来个带把儿的赔钱货,就是这个清矍的男子,叫周来姊,他从进门就悄悄望着尉迟娇的动向,见她跟楚绝碰杯,心中不知怎的也起了一丝豪气,竟也拿起一杯酒走到几人跟前。

      周来姊脸颊飞红,根本不敢抬头看娇娇,他举起杯道:“尉迟将军,我敬您。”

      尉迟娇和小白的笑声被打断,娇娇顿时面露不悦。

      尉迟娇缓缓闭了一下眼道:“都说媒妁之言。母之命,不可不听。但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放肆!”

      周来姊被当面羞辱,低着头耳朵红欲滴血,举着酒杯的指尖都在发颤。

      “娇娇!”妫妙劝了一声,今日虽未料到是好友的相亲宴,但周家还是要给些面子的。

      姜媛就在楚绝左手边坐着,隔开了姜婵和楚绝,此时她过来拿走了娇娇手里的空杯子,欲把人拉回席上,又被尉迟娇夺回来酒碗。

      娇娇的姨姨婶婶妗妗们似乎是没注意到这边,又或是在故意扯开话题。

      “嫁人是女子成家,开宗立府,要独当一面成为大女人了啊,虽说一辈子当妈妈的好宝宝也可以,但还是要有自己的家业。”

      “是啊是啊,成家立业,得先找个得力的女官,再找个能伺候好你的小倌儿,这家也就成了。”

      “有的娘家没头脸,才让女儿家只有个小倌儿。”

      白小白悄声询问道:“她说的这个小倌儿应该指的是男的吧?”

      左领嫣然点头,“应该是要娶她的那个人。”

      尉迟娇没动地方,听到了左领嫣然的话,醉醺醺道:“是。娶,有女取女,可不就是要娶嘛,男的没能力,没主见,简直就是吸血的僵尸,扒拉着别人家的好女儿企图榨干净她们的最后一滴血!”

      “好一个嫁娶啊!”娇娇随手拿起楚绝桌子上的酒壶又给自己的海碗满上了。

      尉迟大元帅冷道:“女人必定要成家。”

      尉迟娇根本没看她母亲,她咕嘟嘟又饮下一杯,“要那些个空名干什么,你看那谁谁谁不都没有结婚,连姬娪wú也没有成婚,可见男人只会坏事!”

      众人皆倒吸一口气,姬国的国王,妇后姬娪,她的确是没婚娶,可这怎么好跟妇后相比。

      姜媛急忙捂住尉迟娇的嘴,“你真是喝昏了头,怎么能把妇后作比!”

      尉迟娇甩开发小的手,继续道:“是啊是啊,我昏了头,可见这婚姻不是什么好东西,婚是女昏了头,姻是女做了囚。昏了头又做了囚,这还有好日子过吗!”

      娇娇就地一坐,“怪不得结婚那天新娘子都得大哭一场,她那是知道自己人生的好日子只剩一天了,给人当了新的娘,就得远离自己娘了啊,可不得哭一大哭嘛!”

      尉迟大元帅将酒杯拍在桌子上,怒斥道:“就你有嘴!”

      尉迟娇在地上胡乱摆腿,“那您说,女人结了婚有什么好处?”

      她收获了来自母亲——姬国兵马大大大大大元帅的一个怒瞪!

      旁边的婶婶、妗妗们支支吾吾半天说不上来。

      的确,婚姻对女人来讲,百害而无一利,即使是在女儿乡的姬国。

      气氛一时间相当尴尬。

      半晌,尉迟大元帅才终于发话:“可以不嫁,但要有子。”

      尉迟娇彻底开摆,躺在地上酒杯直指苍天,“老思想!!!我才多大啊就要有子,战场上打打杀杀都没能把您那封建思想给砍去了?!”

      婶婶劝娇娇道:“有子才能绵延后续啊。”

      尉迟娇道:“是啊,举国都在追女宝。这样好啊,小婴儿在母亲肚子里就知道给自己底下劈一道缝,这叫一刀开山,出来一定骁勇,是个大女人!哈哈哈哈哈哈!!!”

      气得大元帅直指把酒杯扔在了尉迟娇屁股上,“你个不听话的。”

      姜媛、妫妙和姒婉几人似乎已经习惯,她们的好友尉迟娇就是这样:永远年轻,永远说话难听。

      白小白倒是十分欣赏:“如听仙乐暂失聪啊,娇娇。”

      周家的媒人们都在赔笑脸,劝道:“尉迟大元帅,可不好这么说自家闺女的。”

      “是呀是呀,女孩子家家在外总是要面子的。”

      “尉迟将军也是率真,性格是好的。”

      白小白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道:“等一下,我记得我们好像来这里,是要商量着救人的?”

      小麦躺在姜婵怀里睡着了。

      楚绝面无表情,只半阖着眼,似有醉意。

      左领嫣然咽下一口蹄膀,“先吃撑再说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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