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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扯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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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由于楚绝她们吃的过于撑,就顺便在曌楼里歇下了。
身为曌楼的贵宾,掌柜的嬴嬉自然好好招待,天字一号房香香的花汤浴泡着,安静又闲适。
可,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如搞点事?
白小白把楚绝从水里提溜起来,“我说句母道话,咱们这样是不是太安逸了,且先不说师姐和小麦在隔壁睡着了,婵儿也跟她妹妹回家去了。”
小白给楚绝胡乱擦着头发,“就说秦姿和悬悬还在寺里等着我们呢,而我们的南大道长此时正在监牢里还不知受着怎样非人的折磨……”
楚绝闭着眼开始穿衣服。
于是两人决定半夜要去捞南尘。
谁承想刚出曌楼门口,尉迟娇就在拐角等着呢。
娇娇一脸醉态,两手似铁钳,一左一右抓住楚绝和小白,嘴里还嘟囔着,“没比完,不尽兴,再来、来比……”
小白咽咽口水道:“娇娇,你不是说下次了吗?”
“现在就是下次。”
楚绝眯着眼,看着快要睡着了,居然还要点头答应。
白小白急忙扶住她的下巴,凑到楚绝耳边小声说话:“醒醒,我们不是还有正事吗,她,一介武妇,我们去……”
尉迟娇眉毛一挑,她耳力极好,自然听得真真的,“武妇?这称呼还怪好听的。”
她拿小拇指搔搔耳朵,感觉略爽。
白小白一脸无语。
尉迟娇努力睁大醉眼,问:“你们要去哪里?我也要去。”
楚绝面无表情道:“去监牢,劫狱。”
白小白想仰天长啸。
尉迟娇醉得笑呵呵道:“好呀,我带你们去,只要你跟我再比一场,比刀,比剑,比蹴鞠,什么都行。”
白小白一听这话立马一副姊妹好的模样,踮着脚搂住娇娇肩膀。
不知瞎她答应了些什么,反正是哄着娇娇把两人带到了监牢。
戒娬司。
今日值守的战士一见尉迟娇就乐了。
“尉迟将军?!您今儿怎么来这里了?”
尉迟娇眼前有些朦胧,虽然喝醉了,但是脚不虚身不抖,就是有点看不清。
“这儿呢这儿呢,我,周有娀sōng。”
尉迟娇拍拍这个战士的肩膀。
周有娀“嘿嘿”一笑,打趣道:“将军,您今日见我那表哥怎么样呀?”
白小白一愣,“表哥吗?你也姓周?”
“是呀是呀。”周有娀答应着。
尉迟娇身形高大,周有娀这才看到尉迟将军后面还跟了两个人,她倒是没在意,尉迟将军拎来的人,那自然没的说。
周有娀“嘿嘿”一笑,“你们外乡人吧?在我们这里男子都是赘货,大家自然都是随母姓,应该说我那来姊表哥跟着我姓周。”
尉迟娇站定道:“其她人呢?”
周有娀答话,“我们统领正忙着训人呢,姞副统领不是去找您了嘛。”
戒娬司副统领说的是姞妞,统领是个叫妘yún娅yà的高傲女子,跟尉迟娇有些不对付。
周有娀当然也知道这事,所以悄声打听:“将军,您来这儿所谓何事?”
尉迟娇一屁股坐在周有娀原来坐的位子上,一脸懵,对着小白道:“是啊,所谓何事?”
白小白呲着大牙花子道:“来看看今天被抓进来的那位高高瘦瘦的白衣男子。”
周有娀了然。
白小白搓搓手解释道:“其实都是误会,是不是可以行个方便放了人呢?您看我们跟尉迟将军都来保释了。”
周有娀摇摇头,“放人那是不行的,此男没有报备就入了国,犯了律法,必须好好调教!”
白小白愕然:“调调调、调教?”她脑海里已经生动呈现了百八十种酷刑了,“那是怎么个调教法呀?”
周有娀一脸神秘的微笑,见白小白和楚绝呆呆站着,觉得很有必要给这两个外乡人好好上上一课。
她架起胳膊,勾唇一笑:“外男入姬,需来戒娬司报备,若是要常住则必须由戒娬司调教,戒娬司调教成的,会送去曌楼二次进修,学成了手艺,才好接客不是?”
白小白结巴了,“是这种调教吗?那外外外、外男不听话怎么办?”
“打的他听话不就得了,”周有娀比划起拳头,“这个才是王。”
“这些个外乡男必须在戒娬司等候教导,首先就得知道如何伺候好自己的妇君大人。”
“你们应该见到了吧,姬国的男子都是低着头走路的。”
小白和楚绝都乖乖点点头。
“因为他们不能让人看到喉结,”周有娀突然凑近两人,高声一吼:“戒娬司律例第一条:习羞耻!要让男子知道他们抬起头是一件非常下流的事情!万不可对妇君以外的人显露喉结!”
“姬国男子从小便会有意修饰自己的喉结,圆润、凸起是必备的,要大如核桃,才是能拿得出手送与妇君享用的。至于那些会伺候的,必然是需时刻保持喉结上的皮肤柔软且富有弹性。还有些富家豢养的,会去学些声乐,喉结吞咽、震颤时发出的美妙乐章才能更好的取悦妇君。”
“而且男子需经常跪倒在地,妇君们会让他们抬起头来,这时则必须保证自己的唇上微微有些水渍,眼眶要微红着,至于衣衫整不整的,则看妇君的喜好了。”
“有些家族里养着的宠儿,只能茹素、吃些水果,万不能吃带有异味的菜品和果子,那会影响液露的味道。清甜味道再好不过,切记!绝不可吃肉,因为早就被人验过那会产生异味,多喝水才是正道,水灵灵的俊根大家才会喜欢嘛。”
“外乡来的男子虽野性难驯,但调教调教也别有一番风味,这也是咱们戒娬司的职能所在嘛。”
“在咱们这儿呢,男子首要的第一课就是学换气。”
白小白不懂就问:“换气是指?”
周有娀疑惑道:“不学换气,万一被纳入时溺死怎么办?”
白小白和楚绝已经听傻了。
“有男子健美,只练胸,企图学女子那般拥有优美的胸肌,但除了有些软以外还真是有碍观瞻。”
周有娀扫了她们一眼,“咳”了一声继续道:“说起女人的胸脯,除了哺乳好似没什么别的用处,对女人自己来说就只是身上的一块肉罢了。大了也行,小了也没什么不好。”
“可男子就不一样了,本就毫无卵用,还不得更加费力讨好才行?所以就有人似红豆,有人似樱桃,还有人似蜜桃。”
“让妇君埋在一团肉里,其实只是觉得柔软罢了。跟一团棉花的本质没什么区别,但咱们成年人又很少接触柔软,所以这胸脯跟厚被子又有什么区别呢?多几斤棉花就是了。”
“学着给妇君撒撒娇卖卖痴,掌握些小物件的玩法,日子总难过不到哪里去的。”
“另外,那男子偏生的腿倒是又细又长,外乡人还有叫公公的,这倒是叫对了名字,没把儿的东西总是用的安心。还有那屁股也得是紧实,挺翘。”
“嫩滑的肉又有谁不喜欢呢?”
“最重要的是那脏物件需时刻清洁!”周有娀眨眨眼,“保不齐有妇君想在外头试试新鲜的,所以必须要随时保证自己的洁净!”
“总之,姬国的男子不得习武,不得读书,所谓男子无才便是德,男为悦己者容嘛。”
“男人应该闻起来是香的,尝起来是甜的,看着风姿绰约,听着喘音悦耳,走起路来摇曳生姿,沁人心脾,当妇君推开门时,应引人入胜,舞动起来脚尖点地的刹那,满、室、芳、华!”
白小白不自觉鼓起掌来,心中钦佩非常,“戒娬司不愧是戒娬司,这里简直是四爱的极乐,母权的天堂啊!”
周有娀淡定接受了掌声,“呐呐,说这么多呢,放人是不行的,必须得从咱们这儿调教好了才能出去。”
她眼睛一转,见尉迟娇门神一样在那一坐,话锋稍稍有些松动:“倒是可以让你们进去探望探望。”
白小白感动地搓手手,“太好了。”
周有娀指了指牢房,“去吧,倒数第二间就是了。”
“多谢通融多谢通融。”
白小白这才发现戒娬司的牢门上没有锁,只是每间牢房里都有一条蛇在看守,还时不时都能听见哀叫声。
小白想象不出南大道长被调教成娇花的模样啊。
走过一间挨一间的牢房,真是外乡男子全看脸呀,道长由于长得帅,单独一间牢房,那边因为长得丑,而罪加一等。
南尘此时正坐在牢里闭着眼打坐,喉结罩倒是系得死紧,嗯了,很守男德。
门口一条花蛇静静盘坐着,见到白小白和楚绝还歪了歪脑袋。
白小白紧张地咽下口水,小声喊道:“道长,南尘道长,道长!”
南尘浑然未觉,似乎是在运行着大小周天。
楚绝要一把拉开牢门,被白小白死死拽住。
“我的姑奶奶哟!”
白小白脑子飞速运转,此事得从长计议,于是看了一眼南尘就准备撤。
谁承想从隔壁,也就是最里面的牢房里传出来几声男子压抑的喘息,像是被酷刑折磨得狠了。
这谁又能控制得往不里瞧瞧呢?
白小白一猫头。
一男子平躺在床板子之上,嘴里不知被塞着些什么,喉结上泛着光,水涟涟的,浑身被抽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
比之前在曌楼里那舞男穿着的还要清凉,基本上算是不挂一丝了,哦,不对,还有一丝,蕾丝细边的喉结罩就搭在那肉瘤之上。
牢房内还站着一身量高挑,态度倨傲的女子,这人应该就是戒娬司统领妘娅了。
此女手拿皮鞭,长袍半撩。
下一步的动作好像是要横跨在那男子脸上。
好一招蹬鼻子上脸!
白小白双手捂脸,就这样从指缝中看着她骑马御敌……
妘娅神情冷淡,眼神往这边虚虚一扫。
白小白猛地惊醒,蹲下来心脏狂跳,她又结巴了:“这、是,是不是、就、就是那’房中事’啊?”
她不懂,但大受震撼。
白小白突然之间想起了李墨书,她转头看向楚绝,“咳,你那神器、四爱男应该会很喜欢这个地方吧。”
楚绝就在她后面默默蹲着。
此刻正值楚绝喝了点酒还泡了个澡,脸颊上微微泛着一点红晕,她小嘴一抿,冷笑一声:“哼,如鱼得水。”
小白立马扭过头去,不敢再回头,她怕自己上手捏楚绝的脸,内心真的是超级有被萌到:真可爱呀,我们绝绝子!!!!!
话分两路,说姜婵跟着妹妹姜媛回家去了。
姜乃姬国第二大姓,姜氏的贵族是贵得不能再贵了。
可姜太师独独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的女儿总是要给别的女人为奴为婢,做小伏低,连王位上的那位也……
“姜婵,姜家都要给你陪葬是吗!”
“你已经死过一次了,再也没有九尾狐那么好的机缘了。”
姜太师神情凄然,“为了那个女人……”
姜婵肯定道:“我的主人她是神。”
姜太师道:“她没有成功不是吗?”
“她会成功的。”
姜婵眼珠泛着冷光,身后狐尾毕现,“上一次是恶煞在阻,这一次我会替她扫清障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成神路上,她将再没有任何一颗绊脚石!”
姜太师瞧见女儿像是着了魔,姜媛刚想开口劝劝姐姐,就听姜婵道。
“我只当咱们家已经被姬家收买了。”
姜太师斥道:“又在胡说些什么!”
姜婵不屑道:“不然长老们都在哪里呢?又为什么要给尉迟娇议亲呢?一个战功彪炳的将军,怎么也配得上其她贵族吧,周又是个什么东西?”
姜太师不语。
姜婵毫不留情道:“就是你们,党同伐异,上古八姓,都叫你们给摧残了。”
姜媛道:“新的姓氏出现不好吗?”
姜婵看也不看她,“哦,那是不是以后还要给尉迟赐上国姓呢?”
姜太师怒道:“是又如何,这是多么大的荣耀!”
姜婵道:“姚已经被你们挤下神坛,八姓衍生的其她姓,都是你们借刀杀人的替死鬼。”
姜太师拍桌子道:“胡说!姚氏一族都是咎由自取。”
姜媛也十分忿然:“姐你怎能这么说!明明是她们轻信烂根,居然让一个赘货把持了家业,活该!沾男必死!”
母女三人就这样你瞪我我瞪你。
其实姜婵只是恨上一辈手段偏激,见识了外面的世界之后,又向往着楚绝给造的梦。
姜太师无奈道:“你岂知你崇敬之人,又是否和我们一样呢?她如果真成了神,真会如你希望的那样做,而不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姜婵淡然道:“她不会。再者,杀鸡焉用牛刀,主人让奴去死,那奴就去死罢了。”
姜太师气得直捂胸口,“你跟白姝都疯……”
“别提那人的名字!”姜婵狐尾一扫紫光乍泄,书房里再无一件完整之物。
姜媛扶住母亲,悄声问道:“白姝是谁?”姜媛与姜婵差了十几岁,姐姐二十年前出国游历时她还小。
姜太师拍拍二女儿的手,“少问吧。”
姜太师等大女儿稍稍平静些后,又道:“既然你说她不会,那你二十年前又为何要举全境之宝去效忠她呢?女儿国不问世事,我们向往的是永在桃源境,最多扩些地盘罢了,又何必去蹚浑水……”
姜婵冷道:“这是姬娪wú的意思?”
“大胆,岂可直呼妇后之名!”姜太师心脏又要疼了。
她接过姜媛的茶,灌了一口道:“帝只是不想再冒险,二十年前帮了你们一把,差点举国皆灭,妇后大怒,连带着当时掌管秘境钥匙的姚氏也被迁怒。”
姜婵冷笑一声,“她才不是恨这些。”
姜太师瞅这大女儿一眼,真是让人不省心啊。她放下茶杯,缓缓道:“这一次你回来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再带人回来呢?万一那人还要再开一次秘境,没人承担得起那后果。”
“也不知她是做了些什么,导致秘境里灵力乱窜,灵宠暴走,花了多少人力物力才把灵兽们安抚好,你又不是没看见这些年……”
姜太师见女儿毛茸茸的尾巴还要再晃,又换了口风:“可见她只是把灵兽们当耗材,不是个真正喜欢动物之人。”
姜婵执着道:“就再一次。”
“谁?”姜婵狐尾一闪。
书房外一团影消散。
话说姬国来了几个外乡人,本不必汇报给妇后,但这人如果是楚绝——一个二十多年前造成姬国秘境大乱的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姬宫内。
有人给妇后汇报着今日曌楼的情况。
姬娪在榻上微微睁开眼,“遥想当年,意气风发……”
她嘴角噙着一丝笑,似是怀念。
姬国老小都知道妇后在年少时曾离姬远行过一段时间,再回来时只带了个红缨穗就收拾收拾成了国王。
姬娪的确遇见过很多有趣的人。
当时她正携四人同游,有一个却单脚立于长枪之上,转着手绢吟诗,那种骄傲又睥睨的眼神,她至今还记忆犹新。
姬娪喃喃念道:“今日长缨在手,何时缚住苍龙?”
与记忆里的人所说的一般无二。
“楚、绝。”
——
这边,妘娅把醉酒的尉迟娇、楚绝、白小白三人扔出了戒娬司大门。
三人抬头望月,姜婵从天而降。
大声喊道:“主人,扯呼!”
她身后跟着两排战士,皆身披盔甲,肩缠毒蛇,手持利剑。有血有肉有力量,有头有脸有体格,像是猎豹一样霎时间就盯住了楚绝几人。
楚绝一脸懵,“扯啥?”
“叫你跑啊!”尉迟娇抓住两人就溜。
白小白心惊胆战,“那些人都是谁啊?好霸气!”
“她们是平婪营的,妇后的亲卫各个铁血!”
尉迟娇此时酒还没醒,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跟着楚绝她们一起跑,但也还是跑了。
四人脚程飞快,刚要转进去一片苹果林。
白小白突然大声叫道:“我靠!!这是哪里来的天使???”
姜婵眼力绝佳,惊呼道:“维娜!???”
这名叫维娜的女子好像是刚从哪个森林里走出来的精灵一样,有一头半长不长的蓬松金发,背后是短短的白色翅膀,手上拿着一顶白色弓箭。
她眨眨眼,高兴地看着楚绝。
“啊,楚绝!”
楚绝现在的神思还是有些缓慢,“啊?你认识我。”
维娜高兴道:“楚绝。你,就是你。我不会认错人的。”
姜婵匆忙道:“主人,你现在只是忘了她。”
楚绝面无表情,动作迟缓地点点头,“好吧。”
维娜冲婵儿招招手,“姜婵!”
姜婵从树上跳下来,“维娜,你怎么会在这里?!!”
维娜耸耸肩,“我走进来的啊。”
白小白嘴巴长成了个O字:“不是说好女儿国外乡人不得随意进出吗?”
姜婵无奈道:“维娜她不是外人。”
小白怀疑的眼神看向婵儿,意思很明显:这金发碧眼的女子,你告诉我她是姬国本地人吗?
姜婵面无表情道:“她是神人。”
小白、楚绝、尉迟娇三人都看向姜婵。
姜婵道:“好吧,她有令牌。”
维娜点点头,好似发音非常不标准:“我的确是有一个牌子。”
平婪营的战士们穷追不舍,眼看就要转到这片林子里来。
姜婵急道:“来不及解释了,先入境。”
她在手中变出一把蛇形的钥匙,从虚空中打开了一道秘境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