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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女儿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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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踏入这花一般的结界大门,楚绝的头发就黑了回来。
“很好,还是黑发看着熟悉。”白小白捻了捻楚绝的秀发。
师姐给楚绝拿了一根发带,她又把头发梳起高高。
“哇,好多苹果树。”小麦指着不远处的一片树林,嘴馋了。
那一颗颗红彤彤的蛇果,不用想都很甜。
姜婵吹了一声语调怪异的口哨,哨毕,居然从苹果树林中游出两条蛇,嘴里还叼着两颗蛇果的把儿,巴巴地给小麦献上了宝。
“天呢!”众人惊异非常。
柳悬悬捂着头道:“婵儿你的哨子吹得我都要晕了。”悬悬的真身是一条水蛇。
姜婵妩媚一笑,“这里是我的家乡,姬国,蛇的国家,国民不分老少统统都会御蛇。”
众人啧啧称奇,“怪不得。”
左领嫣然了然道:“刚才见到的结界上不光有花朵,还有像是蛇的图腾。”
姜婵“顺带一提”道:“姬国还有个别的名字,这里也就是外人常说的女儿国。”
“女儿国?”白小白睁大了眼睛。
姜婵笑着点点头。
果然,她们往姬国城内走,虽然是荒郊野外,但路过的国民全是女人。
白小白故作娇羞,“怎么就到了女儿国呢,搞得我还怪紧张的。”
姜婵道:“勿紧张,此处一花一草皆是雌的,飞不进来一只公苍蝇。”
南尘言语间早已被忽略。
秦姿扶着柳悬悬惊奇道:“这里没男人?”
姜婵道:“有,只不过都在家里。”
楚绝四处看了看,在不远处发现了一条河。
楚绝淡淡一笑,对着姜婵道:“这条河应该有一个熟悉的名字吧。”
白小白跑过来脱口而出:“子母河!!”
“子母河?”婵儿挑眉一笑,她还以为主人想起来了关于姬国的记忆,悄悄告诉了小白,没想到并不是。她摇摇头拍了拍小白的肩膀,“记错名字了,是母子河。”
“母子河啊,”白小白抚掌感叹道,“西游记欺我,嗨呀。”
小白的样子太好玩,大家都有些忍俊不禁。
姜婵嘴角含笑,“是啊,母子河。没有母,哪里来的子?当然是母在前,子在后。母子河环姬国而生,是姬国最大的一条河。”
楚绝蹲下来舀了一捧水道:“是母亲河啊。”
白小白急忙阻止楚绝,“等一下!”
大家都走到母子河边,打算歇歇喝口水。
白小白悄咪咪问姜婵:“我在坊间曾听一传闻,请问这河水喝了会生小宝宝吗?”
虽说是悄咪咪,但在场的几位无不耳力非凡,众人皆停下,要往嘴里送的那口水也止在了半空。
这回换到婵儿诧异了,她道:“女人孕而自知。若是不想怀,又有谁奈何得了?若是想怀,又岂是这小小河水能起得了作用的?”
众人皆:“有道理。”
楚绝喝了河水,甘甜非常。
她对小白道:“水很清甜,可以尝尝。”
白小白狂饮如洗脸。
姜婵也鞠了一捧水喝道:“那传闻我也有所耳闻,虽说母子河并无此效,不过在妊娠时,国民们倒是真会来这边饮下一碗河水,祈求母子平安。”
柳悬悬艰难坐下道:“那在女儿国里大家生下来的是女孩还是男孩呢?”
姜婵道:“众人皆想怀孕生姊,生女则万事皆安,生男则嚎丧三天。”
南尘在一旁刚要触水。
姜婵淡淡一瞥南尘,道:“此河男人勿碰。”
白小白奇道:“男的不让喝水?”
“其她支流井水可以,只这母子河,”姜婵摇摇头,“碰了,按姬国法律例,当斩。”
“入乡随俗了,师兄。”秦姿畅饮道。
南尘从储灵袋里拿出水壶默默喝水。
母子河旁偶有几个居民过来打水,见到南尘都是一副怪异的眼神。
南尘本人眼观鼻鼻观心,并未多问。
姜婵开口询问道:“主人,不远处的山上有一座慈安寺,我们可以去那里暂作歇息。”
楚绝点头,“走。”
寺庙就在半山腰,往山上走,遇到的女人们就更多了。
可是这些女人没人理会楚绝她们,只盯着南尘。
女人们目视南尘,或大惊,或大怒,或在背后小声指指点点,或有愤者要上前冲南尘说话,被身旁人拉住了。
楚绝问婵儿道:“这是何意?”
姜婵看也不看南尘,只回答主人道:“喉结罩需要系紧。”
本来一行人都只盯着山路,没人看向在后面走着的南大道长,姜婵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往南尘脖颈间看去。
那喉结罩,由于南尘不太会绑,走路间松掉了,此时正垮垮地搭在他的锁骨上。
南尘闹了个大红脸,并未解下来而是半贴着喉结,只手在脖子后又系了一遍。
姜婵道:“那罩子必须死死地勒住脖颈,要么靠绳子弹力十足,要么紧紧系死才能使其不会松垮!”
众人恍然大悟。
白小白对着小麦道:“这就是入乡随俗了。”她走不动山道,让小麦拉着她。
“知道了,仙姑。”小麦回头看她,让小白拉着她的重剑剑柄。
小白欣慰一笑,起初明明是小麦只喊左领嫣然为仙姑,后来小白听见了,也求着小麦称呼她这个,为此还消耗了不少鸡腿。
左领嫣然在旁摸摸小麦的头。
南尘默默捂好自己的喉结罩。
半山腰风景安然,山路虽然多蛇,但并无一蛇伤人。
慈安寺内,香火旺盛。
姜婵前去说明来意,一名僧尼领着众人走向了后舍。
姜婵道:“慈安寺总是每逢初一十五在外施善粥,有些国民为祈福也会在此地住上几日,落脚在此处再好不过了。”
“是呢是呢,本寺来者不拒,信女多多,施主们安好啊。”
这名僧尼倒是个喜欢聊天的,介绍着寺里的各殿,见到一行人还带着个男的,不免多看了两眼南尘。
白小白早就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僧姑,我们来这一路上见有很多人都看着我们这位南大官人,没想到来寺里了,你也在看他,可是他有所不妥?”
僧尼说话:“施主有所不知,慈安寺内多是女子来祈祷,鲜少有男子,且这位施主看起来……不似姬国其他男子。”
白小白奇怪地看了一眼南尘,南尘一身白衣,秀发黑亮,长得清心寡欲,除了脖子上刚系紧的喉结罩,没别的呀。
白小白刨根问底:“他怎么不似其他男子了,是喉结罩的原因吗?”
僧尼一惊,双手合十道:“出家人不谈这些。”
白小白一脸茫然。
姜婵解围道:“我这位朋友生在外乡多年,有些……”
话未说完,僧尼已经了然。
她道:“既是在外乡多年,那便是了。一般男子来本寺只为来求自己的妇君生产时,自己可以不要那么痛苦。”
白小白话听半截,“啊??难道男的也能生孩子?”
柳悬悬长大了嘴巴,秦姿也愣了。
楚绝也只听了一半,暗暗惊叹:“这就是女儿国嘛……”
“男人怎么可能有如此殊荣!”僧尼一脸不屑,“他们也配?”
楚绝一行人都闭上了小嘴巴。
“戒嗔戒嗔,出家人,贪嗔痴戒定慧……”僧尼默默念了几句佛语,而后淡淡然,脸上笼罩着佛性的光辉,又徐徐道来。
“女子生育之事与男子无关,只不过在姬国有律例,妇君在十月怀胎分娩痛苦之时,男子同样也要遭受等量的痛苦。”
左领嫣然问道:“妇君?”
白小白道:“这个我知道,妇君,是不是指妻主!”
姜婵赞道:“聪明!”
僧尼一个“Correct!”的表情送给白小白。
而后又默念了几句佛语,淡定往下说:“妇君乃一家之尊,姬国的国王乃尊称为妇后。男子不能生子,妇君生产时他们陪一个痛苦,已经是烧了高香。”
小白不懂就问:“什么叫陪痛苦?”
僧尼道:“这是本国的产翁制,妇君生产时,男子得同样受苦,届时会有两位产婆拿鞭子抽打,掐男子的那把儿。”
小白不懂再问:“什么产翁、那把儿?”
僧尼“阿弥陀佛”了一声。
婵儿思索片刻,找了个小白似乎能听懂的解释道:“小鸡。”
这比喻一下子戳中了僧尼的怒点,她仿佛整个人如炭星着了般:“焉能与鸡相比,鸡会下蛋,那些个烂根们会干什么!浪费粮食!”
“产翁就是栓绳子在那男子的圆丸处,生产中痛苦难当的女子一拉,绳子收紧,家夫便会感同身受,绳子上系有铃铛,铃铛一响,接生婆两个轮流鞭打产翁。
并往那男子的五谷轮回处塞进去婴儿头那般大小的西瓜,产翁必然要跟产妇同样受罪,只多不少,若是产妇顺利生产则还好说,若是不能,呵呵,保管那相公的头跟那西瓜仁一样红!
婴儿呱呱落地之时便会拽出西瓜,若是家中妇君难产,崩裂出血,便在那产翁腰椎骨上敲上一棍,西瓜崩裂,血色瓜仁便留在男子那处,而后碎裂的瓜皮自行排出。
男子没有女子的圣物,怎么可能有法子生孩子,没用的东西,连个胸都没有,变声期更是灾难,公鸭嗓,可不得拿上个喉结罩给他们罩起来,真是晦气。
居然还敢长了个多余的肉瘤,恶心。看那东西一眼都想吐。不下蛋的公鸡到底有什么用,打鸣都嫌聒得慌,脏货!”
一行人目瞪口呆,纷纷愣在原地。
饶是婵儿一个土生土长的姬国人,此时也愕然了。
白小白简直要为僧尼一口气连续不断的“输出”鼓起掌来!
“听到了吗,小麦。”
小麦痴痴点点头。
白小白拍拍小麦的肩膀,“刷新世界观吧!女儿!”
佛光普照。
众人路过大雌宝殿。
白小白咽了一下口水,再次询问道:“怎么是大雌宝殿?”
爱聊天的僧尼现在是彻底打开话匣子了,“大雌本是大慈,后被赶出去女儿国的男人们传出去,添油加醋、胡编乱造、诽谤污蔑、春秋笔法、蓄意抹黑,改成了大雄宝殿。大慈变大雄。为以示后人,这里也写做:大雌宝殿。”
楚绝一行人点头了然。
后院禅房内,楚绝安置了柳悬悬,让她躺下抹药养伤,秦姿在照顾她。
僧尼道:“寺内有清粥小菜,各位施主请自取。”
随后又有些歉然道:“今日贫尼说得太多了,犯了嗔,无怪乎是听了最近外面的消息,外面的寺院里,竟然把僧尼们都做暗、妓。天晓得咱们姬国是有钱人家才能教女儿学艺、做艺伎的,真是作践人。”
“众位施主莫怪。”
白小白连忙道:“不不不,怎会怪,您太自谦,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您绝对算得上是悟道成仙了。”
僧尼呆呆道:“可贫尼是僧人。”
白小白高深道:“所以说换个角度来说嘛。”
僧尼点头:“有道理。”
左领嫣然小声问姜婵道:“这附近哪里有卖糕点肉食的,病人吃素不利于伤口恢复。”
僧尼双手合十,假装没听到,“山脚下走不了多远有一条小路,可以直达城里。”
楚绝笑笑,对婵儿说,“我们去逛逛吧,在寺里不合适。”
于是楚绝,姜婵,左领嫣然,小白,小麦,南尘几人又下了山,这时日头暂歇,大家打算买点东西也好回来吃晚饭。
城里很热闹,而且到处都很干净,店铺多,人更多,街坊四邻全是女子,没有田力凝视,没有烟熏火燎,没有随地吐痰,没有树坑小便,没有暴起伤人。
还有一队带刀巡逻的女战士们,大街上走着走着莫名感觉很安全。
白小白感叹道:“哇,姬国好多女人啊。”
她耳边传来一声闷笑,是楚绝。
楚绝微微抬脸道:“你看。”
只见路边一女子,她轻叱一声,杨树瞬间断裂。
又见店内一女子,她哈哈讨厌,脂粉店老板爹的肩膀打了仨月石膏。
白小白抚掌惊叹:“好一个吾家有女初长成,力拔山兮气盖世啊!!!”
左领嫣然率先跑进一个店里,从门面上看起来,这个店似乎是卖香香软软的小蛋糕的。
但好像没有飘来蛋糕的香气,倒是有其她香香的味道。
众人跟了过去。
“原来是一家卖衣服的,”白小白道。
店内香气温然,小白在角落里发现了两个男子,这两个男子也都戴着喉结罩。
看到白小白和左领嫣然她们正盯着他们看,两人低着头瞬间夺门而出,好似被欺负了一样。
留下白小白和师姐面面相觑。
店主本来在打盹,听到动静从柜臺内出来,见到楚绝她们,急忙赔笑,“贵客勿恼,要看点什么?”
说话间又有几名女子进来店内,“老板,这个月新品到了吗?”
几名女子见到楚绝她们身边跟着个南尘,顿时心生不满,十分鄙夷地瞥了一眼南尘。
“有的有的,众位稍等。”
老板对楚绝她们说,“各位不妨也过来看看,本店今日新品到货哦。”
老板从一旁的柜子边不知按动了哪个按钮,一旁柜子翻出来五六排花花绿绿的新宝贝。
这些个条条块块的,跟南尘脖子上戴着的一般无二,都是些喉结罩。
左领嫣然默默道:“原来是一家内衣店啊。”
店主听见这句笑着回话道:“是了是了,喉结罩自然算是内衣,这就是本店的新品啦,各位妇君请任选,还未成亲的妇君也可随意瞧看瞧看。”
白小白脸上有些一言难尽,居然有些害羞起来,见楚绝正琢磨那柜子边的古怪按钮,她陡然无语。
这喉结罩就是一条带子,怎么就在这个语境下就那么难以正视了呢。
她悄咪咪装作不经意间看过去,那些个带子就挂在那里,样式繁多,颜色鲜亮,普遍蕾丝绕边,看起来很是精致,正常的带子是两指多宽,有的是一块布,有的就一条细线,好比那屁股上只穿了一条腰带。
“谁买这个啊!真是不要脸。”有顾客锐评道。
有顾客随手拿起一条,“这个好,守男德,”那条正中是一块方布,后面是蕾丝细线,直接盖住脖子了。
“这又是什么?半遮面?勾引谁呢。”有顾客拿起来一条三角巾。
白小白默默掩面,“真是款式多样啊。”
新品一亮相,店里又进来几位客人,店主忙着招呼,从后头又出来一位瘦小的老板爹,店主表情不耐,推搡了几下,倒是没把人赶走。
有顾客扯了扯那根细绳,调笑道:“老板,这东西勒吗?”
店主收回不耐烦的表情,对她们讪笑道:“正品喉结罩都是有点勒的,就像有些高底的鞋磨脚,喉结罩也自然了,勒痕实属正常。”
店主也玩笑道:“这罩子就如男子的喉结嘛,有人喜欢尖的,有人喜欢圆的,有人喜欢白的,自然也有人喜欢皮肤黑的。”
有客人道:“对咯,这男子啊,胸大胸小都行,胸小些没肌肉的,白也行,黑壮但胸肌软的,也行。”
有客人搭话,眼神还瞟了一样老板爹道:“女子眼光自然要高些,总之是要白净精瘦的,不过分吧。”
店主笑道:“那是自然。”
老板爹嘟嘟囔囔,“卖东西不好好卖,说话间总能拐到厌男上。”
有站在邻近的客人听见了,话中带刺,“男的在家相妻教子才是正事,出来显眼是做个什么名堂。”
老板爹咬着唇,一副低眉顺眼又像是受了气的样子。
白小白略一看,好像这里男子都低着头走路的,不能让人看到喉结。
店主也没说出个什么,老实人只一昧干笑,“嘿嘿。”
老板爹扯她袖子,店主这才小声怒斥:“本来就是,男的就是个不成器的东西,拿不出手,少让我带出去丢人。”
有客人见老板爹在那儿拉扯,不耐烦道:“女人说话男的在这儿多什么嘴,真是嗲嗲不休。”
店主一瞬间找到了共鸣,大声道:“少在这儿发嗲,去去,回后堂待着去!”
老板爹欲再辩驳,一看店主的脸色,又嘟着嘴回后头去了。
后来的几个顾客眯起眼,拿起喉结罩悄默声比量着南尘的脖子。
白小白有些莫名,她皱起眉来,而后看看南尘。
南尘气质挺拔,在店里十分格格不入,简直是个清冷贵公子,脸上全是“生人勿近”。
白小白摇头对着南尘道:“你应该在寺里,不应该在这里。”
小白刚想说要不走吧,再一看,左领嫣然在那边往楚绝身上比划新衣服了,小麦在旁当作衣架子。
小白耳旁突然传来几声争执,是又进来的几名顾客,眼神不住地往南尘身上扫。
“想让妇君们瞧见他那与众不同呗,显他啊?!穿一身白,给谁吊孝呢。”
“切,也不看妇君们喜不喜欢,这花花绿绿的才好看呢。”
店主劝不下,老板爹又从后头出来,刚说一句就被顾客打断。
“男的才爱乱嚼舌根子,谁乱说了,爱造谣的分明就是你。”
“就是,都是素未谋面,谁知道那罩子是谁给他买的。”
白小白一悚,问向姜婵,“等一下,婵儿,你给道长的喉结罩是从哪里来的?”
姜婵淡定道:“放心,没人戴过。”
白小白吐槽道:“无人在意这些啊喂!”
“委屈你了,南大道长,”白小白默道。
南尘一脸超然,无可无不可。
那几个客人和老板爹还在争执,“好罩子街上都没卖的,得订做!”
店主劝道:“天干物燥的,大家都少说几句吧。”
“叽叽喳喳真是不守男德,你妇君一定嫌死你了!”
“对,不说话的才招人喜欢。”
南尘至今只字未语,他任由人打量,有些顾客兴奋不已,都往他身上瞧,好像就要的这股子冷劲儿。
“不守男德者,杀之。”
白小白长呼一口,“呼,幸好我是女的,活了二十年还从没如此庆幸过自己是个女人。”
老板爹已经要哭了,在那眼睛红红,小嘴巴巴,似乎也不想饶人。
“我们大女人,不屑于玩心眼,说什么给什么就是了,想要什么拿就是了。”
“是啊,只有那些个爱忮忌的男的才会说这些酸话。”
“恶心的货色。”
老板爹似乎百口莫辩,忍无可忍也得打碎牙齿和血吞。
争吵间不知是谁冲南尘骂了句:“浪货。”
“骨头缝里都透着骚气。”
白小白夸张地捂住了嘴,“啊呀呀,光风霁月如南大道长到了这里也要被人骂浪?!”
南尘微微皱眉,有些委屈又憋屈,那神情,还真是……
可口。
姜婵看见小白的表情,无奈地揉揉她的脑袋。
见南尘始终不开口反驳,客人们愈加变本加厉,直直冲着南尘骂。
“身边挨着这么多妇君,也不知避嫌。”
“是啊,一男侍五女,竟然还有位小妇君。真是不要脸!”
有客人说了句母道话,“万一是他女儿呢?”
“那他也是个骚货,哪家公男敢独身一人带娃出门?!也不怕被唾沫星子淹死。”
“莫不是偷了别人家的宝贵女儿,妄想拿来自己养!”
店内众人立刻戒备起来,直瞪着南尘,女人们气势汹汹,如同虎狼环伺。
白小白见气氛顿时紧张,立刻实话实说道:“我们是外乡人!”
“外乡人?”
这下子可犯了众怒,姬国律例:外乡男入内需立刻报备戒娬wǔ司。
“拿下!!”
听见骚乱,街上巡逻的战士们刹那间涌入店内。
只拿下了南尘。
白小白大惊,“这怎么就拿下了?!”
“外乡男子入姬必须报备,接国民报,此男涉嫌拐卖,按姬国律法,当斩!”
巡逻队为首的女子从腰间抽出臂粗的钢链要给南尘锁上。
姜婵扶额,从人群后走出来,对为首的女子喊道:“姞jí妞。”
姞妞惊喜道:“婵将军?!您怎么在这里!!”
姜婵见到以前的熟人也只是微微一笑,“此人是我的朋友。”婵儿想的很简单,是主人的朋友也就是奴的朋友了。
“朋友?”姞妞拿着锁链两相打量,姜婵和南尘两人气质迥异,还一副不太熟的样子,她表情明显不信,“婵将军勿要蒙我,您从来不近男色。”
姜婵一噎。
“哼,”姞妞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这人我就带走了,有什么话且来戒娬wǔ司寻我。”
姞妞锁上了南尘,并冲姜婵使了个眼色,人就这么被带走了。
楚绝她们想救人,虽说店内都是手无寸铁之人,但分分钟可以倒拔垂杨柳;巡逻的虽说不是修道之人,但可以分分钟不用吃菠菜就秒变大力水手。
南尘低着头,默然不语跟着人走。
路过楚绝她们,白小白冒出一句:“等我们捞你啊,道长。”
楚绝面无表情。
姜婵带着楚绝几人来到了一栋特别大的店铺前,从外表看上去相当奢华,似乎是酒楼。
姜婵道:“我已离国多年,救不了南尘道长,但是这里有人可以替他说情。”
楚绝问道:“这里是?”
姜婵道:“曌zhào楼,这里的点心很好吃。”
白小白道:“点心啊……所以劫狱什么的?没有先想着努力营救一下道长吗?”
姜婵笑容不变,几乎是凝结在了脸上,“姬国律例,擅闯戒娬司者,乱箭射死。”
白小白瞬间抚掌道:“先吃,吃饱了再说嘛。”
曌楼内。
神秘又奢靡的包间里,四人正在吃酒,婢女添酒时对着桌旁的主人低头说了几句话。
对面,一位披着盔甲的新贵耳力极好。
她挑眉道:“来了?”
案桌上为首的女子莞然一笑,点头。
披着甲胄的女子兴趣颇浓,她道:“走,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