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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硬件顶配 输了好多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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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漾只得随手端起桌上一杯剔透的香槟,与乐安桃清脆一碰。
面上依旧带着恰到好处的浅笑:“谢谢。”
无论眼前这明媚张扬的女孩是真心关切还是别有用心,这番将她架在火上烤的姿态,都让沈漾感觉有点被冒犯。
杯沿刚触到唇边,一道冰冷锐利的视线骤然刺来。
沈漾眼睫微抬,正对上不远处景长功那双微微眯起的丹凤眼,沈漾心头一凛,也恍然大悟,呵,原来是下马威?
不愧是搞投资的,这眼神果然犀利,沈贺两家斗得你死我活,暗地里却联了姻,难免会被推到浪尖上。
她厌烦这个圈子,厌烦这表面觥筹交错、底下暗流汹涌的虚伪,厌烦每个人脸上都戴着精心描画、却又一戳即破的假面,说者句句机锋,听者字字揣测。
但她沈漾不是任人拿捏的。
“结婚,”沈漾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背景音乐。
目光坦然地迎向景长功的方向,隔空回应那道视线,“是我提的,应淮他,只是顺应我的心意罢了。”
她微微侧首,指尖轻轻抚过颈间那条设计简约却极富存在感的项链,嘴角的笑,好像无奈又纵容,“我不太喜欢佩戴饰品,这项链是他非要戴上的,说是情侣款?”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听得有些愣神的乐安桃,不经意的发出疑问:“‘The Love of Babylon……乐小姐听说过吗?”
乐安桃那双圆溜溜的杏眼瞬间睁得更大了,脱口而出:“小贺少高价拍下的那个?!”
她记得清清楚楚,当时还为此开了盘口,赌这位“潇洒哥”会把这条可遇不可求的项链送给哪位“相好”?
没想到居然戴在了这位看似温婉的沈家小姐颈上!看来,又输了。
乐安桃心里啧了一声,看着依旧云淡风轻的沈漾,迅速调整了表情。
刚才那股子“拯救失足姐姐”的义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点服气的爽利,她伸手,不是碰杯,而是带着点“投降”意味地轻拍了拍沈漾的手臂。
笑容自然多了:“那可真要祝贺姐姐了!”
随即,“小贺少硬件条件那绝对是顶配的好!” 她眨眨眼。
乐安桃来之前可是押了重注赌这场联姻是“塑料夫妻”,看来又押错了宝。
这位沈小姐,表面看着柔柔弱弱像株菟丝花,一开口不显山不露水的却带着尽在掌握之中的松弛锋芒,一不留神就被牵着走了。
这“劲劲儿”的感觉,她倒是挺欣赏的。
心里却也为不妨替贺应淮捏了把冷汗,好歹没少在一起混日子,遇见沈小姐,谁是猎人谁是猎物真是不好说,只能祝小贺少好运了。
交个有意思的朋友不错,但输了钱是结结实实的肉疼。
“小沈姐,之前圈里没怎么听过你的大名,是我眼拙了,抱歉哈!” 她掏出镶着碎钻的手机
“加个联系方式呗?我是安家的乐安桃,‘冉果’就是我们家的,以后想要什么稀罕玩意儿,甭管是什么限量版的,只管找我,保证给你漂洋过海弄来!” 她拍拍胸脯保证。
“冉果”是做跨境海淘的老字号,沈漾自是了解,心里默默给这位千金贴了个新标签,一个热爱代购事业的大小姐。
“话说,” 沈漾身体微微前倾,用手半掩着嘴,做出一副分享秘密的姿态,那双沉静的眸子里难得闪过一丝好奇的光,“小贺少以前……真玩得那么开?” 她压低的声音里,听不出是不是真的纯粹八卦。
乐安桃眼睛瞬间亮了,像发现了新大陆,也压低了声音,带着分享独家秘闻的兴奋:“走!这儿人多眼杂,咱们换个地方。”
她拉起沈漾的手腕,像找到乐趣的小猫,灵巧地避开人群,往外面走去。
——
沈漾被乐安桃“拐”走的身影消失在侧门,这边几个男人的脸色就精彩了。
别人或许不了解沈漾,但他们太了解乐安桃了!
这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古灵精怪、做事全凭心情的“小东邪”!谁知道这位姑奶奶一时兴起,会把贺应淮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荒唐事抖落出多少来?
尚从集第一个坐不住了,他可是真为兄弟操心。
贺应淮之前确实身边莺莺燕燕不少,但这其实很正常,但不知道被乐安桃添油加醋一番,落到沈漾耳朵里,会变成什么样子。
“贺少!这你还能坐得住?乐大小姐那张嘴可是真敢说啊!嫂嫂要是听了……” 他做了个“飞走”的手势,一脸“你完了”的表情。
贺应淮他当然知道乐安桃是什么德行,更清楚自己是什么样子,但是他想看看,沈漾会怎么选择。
乐安桃过来的时候,他就料到了,只是看着她们消失在视野里,那种悬在刀尖上的感觉还是攫住了他。
他不敢细想沈漾了解另一个贺应淮,会不会接受……他机械地往嘴里灌着辛辣的威士忌,指节用力地摇晃着骰盅,仿佛要把不安都摇碎在里面。
表面却强撑着风雨欲来的平静,嘴里敷衍着:“该你叫了,大还是小?”
“兄弟!” 尚从集一把按住他摇骰盅的手,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咱们之间,没必要这样,你之些乱七八糟的,我从未说过什么,你现在看沈漾那个眼神就知道你心里有她,绝对骗不了我!”
他顿了顿,看着贺应淮紧绷的侧脸,更急了,“我知道,你无非在赌嫂嫂信不信你,乐安桃人不坏,可大小姐是真没分寸!哎呦我去,不行,我得去把她们找回来!”
他简直不敢想象万一沈漾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乐大小姐一蛊惑一气之下走了的后果,贺应淮一言不发的把他这个俱乐部连同他本人一起挫骨扬灰!
尚从集火烧屁股似的站起来就往外冲,路过景长功身边时,狠狠瞪了他一眼,本来没有特意邀请乐安桃的,但是……
景长功慵懒地靠在单人沙发里,修长的手指间把玩着一个精致的打火机,面对尚从集的控诉,他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
他是给乐安桃带了个消息,顺便支了个乐子,可那丫头回他的眼神明明就是“计划失败”!后面的事态发展,早就脱离他的掌控了好吗?
他心里还憋着股气呢!贺应淮这混小子,结婚这么大的事,还是跟沈家联姻,居然瞒得密不透风!贺家跟沈家这婚是能随便结的吗?
景长功在心里叹了口气,认命地掐灭了指尖并不存在的烟,推开身边碍事的,长腿一迈挤进喧闹的游戏局中心,一把将那个还在死命摇骰盅的贺应淮拽了出来。
“行了,别摇了,骰子都快摇碎了。” 景长功的声音不高,那双丹凤眼锐利地锁住贺应淮有些烦躁的目光上。
“再摇下去,媳妇真跑了!” 他拉着还有些僵硬的贺应淮,朝着沈漾和乐安桃消失的方向大步追去。
贺应淮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手中的骰盅“啪嗒”一声落在铺着厚绒毯的地上,几颗骰子滴溜溜滚出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