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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她只不讨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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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斯兰一把捞起小孩,单手抱在胸前,往几人走来。
他的目光一一扫过燕洵、哈丽丹、李慈,只停一瞬,就不自然地转开视线。
“大人走得真快,我们差点跟丢了。”燕洵道。
阿尔斯兰没回答,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扔给哈丽丹,用突厥话道:“给,布尔古特的抚恤金。”
燕洵下意识要给李慈翻译,被阿尔斯兰眼神喝住。
哈丽丹接住钱袋,闻言眼眶微红。
“不。”哈丽丹说,“你留着吧,这段时间你已经接济许多了。”
阿尔斯兰皱眉道:“是你的,你就拿着,我不缺这点钱。”
这句话让哈丽丹明显有些受伤,但她没说什么,忍下情绪,默默把钱收了起来。
李慈见此,微微蹙眉。
阿尔斯兰又问她库尔特的伤,哈丽丹说都好了,阿尔斯兰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不止李慈,燕洵都觉得哈丽丹有些可怜。他刚想说点什么,却被李慈碰了下手臂,冲他轻轻摇头。
“阿卡,马。”库尔特拉了拉阿尔斯兰的手,示意他看。
阿尔斯兰点头,“嗯。”
库尔特眼中露出羡慕又渴望的神色,阿尔斯兰想到之前答应过教他骑马,然而这么久了,一直没有抽出时间兑现。
“想骑?”阿尔斯兰问。
库尔特犹豫,想点头,又不敢。
“今天阿卡有空,走,教你骑马去。”阿尔斯兰道。
库尔特立刻双眼放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借你宝马一用?”阿尔斯兰问。
燕洵自然愿意,“没问题大人!”
阿尔斯兰走近,汗血宝马跟着燕洵一道在府里养了一段时日,已然与阿尔斯兰相熟,低下头让他摸。
阿尔斯兰鼻尖与汗血宝马相抵,口中低语,然后抱着库尔特一个翻身,稳稳落在马背上。汗血宝马竟也没有排斥,来回踏了几步,便接受了他。
燕洵高兴道:“这还是小白第一次让别人骑呢!大人,它也跟你交朋友了!”
阿尔斯兰嘴角微钩,带着得意,道:“你用我的马带李慈回去。”
燕洵哪里肯回去:“你去哪里教?我也去我也去!”
最终三大一小两匹马,哈丽丹不去。
阿尔斯兰带几人来到伊犁河畔的一处平原上,勒马驻足。
苍绿的草原如倾泄般,铺开一幅绝美的画卷。微风卷起层层波纹,明暗交织,不断涌向天际。草波之上是一碧如洗的天空,雄鹰迎风展翅,划出漂亮的弧线。
李慈不禁为眼前之景震撼,好一副“穹庐为室毡为墙”的壮阔景象!
阿尔斯兰策马来到坡上,俯视下方村落。
他微微挑眉,嘴角噙笑,风拂动他的发丝随风飞扬,仿佛骄傲巡视领地的雄狮,眼里是得意的神采。
李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伊犁河畔错落着大小不一的毡房。炊烟袅袅,牛羊成群,胡人放牧的歌谣远远传来,与长风一道拂过大地。
有牧民看到他,遥遥唤道:“俟斤!”
阿尔斯兰做了个手势,让他不必张扬。
李慈大概猜到这应是一个突厥人的部落。
自大雍灭西突厥后,突厥王国四分五裂,散落成无数大小部落。这些部落有的归降大雍,有的投靠别国,有的北上隐居,更多的是不知所踪。
阿尔斯兰道:“他们都是几年前从碎叶城逃难过来的。大雍和吐蕃在那里打仗,半个城的人都死了。他们逃到这里,不敢再进汉人的城,便在城外搭起帐篷生活。”
李慈不知该说什么,君王一念之间,受苦的却是无辜的百姓。
“来!”阿尔斯兰下马,对库尔特道:“阿卡教你骑马。”
阿尔斯兰牵马带着库尔特走远,李慈寻了个荫凉处坐下,燕洵则跑去寻草药了。
李慈远远望去,阿尔斯兰正在教库尔特上马。小孩才三岁,身高堪堪只到马腹处,阿尔斯兰便屈起一腿跪下,用膝盖给他当上马石。
小孩一跳不中,阿尔斯兰眼疾手快接住,让他再来。小孩又跳,依然没有翻成功,重重落到阿尔斯兰大腿上。
阿尔斯兰疼得咬牙切齿,俨然想发火,又硬生生忍下怒气:“再来。”
李慈不禁勾了勾嘴角,阿尔斯兰这幅模样实在好玩。
不知过了多久,李慈慢慢睁开眼。阿尔斯兰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安静地坐在他身旁。库尔特驭着汗血宝马在不远处玩耍,一脸兴奋而自豪,俨然已经学会了骑马。
“嗯?”李慈揉了下额头,发现身上盖着阿尔斯兰的外袍,“我睡着了?”
阿尔斯兰冷笑一声,“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李慈笑了笑,将袍子还给他,“谢谢。”
阿尔斯兰接了,也不穿,就这么搭在腿上。他身上还穿着那件被尉迟朔扯烂的单衣,李慈的视线不免又落到露出来的那截红绳上。
阿尔斯兰:“?”
阿尔斯兰赶紧遮住,梗着脖子道:“我怕弄丢了,你趁机赖账,才贴身戴着。你不要多想。”
李慈忍不住笑了,“我没有多想。”
阿尔斯兰绷着嘴,不想多谈。
李慈岔开话题道:“你时常来这里看望这些突厥人吗?我听那人叫你俟斤,燕洵告诉我,俟斤是首领的意思。”
“……我不是他们的首领。他们有时会进城,拿羊皮换布料,我看他们生活不易,就送些米、油之类的物资。一来二往,他们尊敬我,便也叫我俟斤。”
李慈点头道:“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
阿尔斯兰耳尖微红,“我不是。”
“这句是真心话。”李慈说,“你愿意帮助无亲无故之人,已经是世间难得的善举。”
阿尔斯兰忽然转过头,“那你还不是觉得我对哈丽丹太凶吗?”
李慈愕然,他怎么知道的?
阿尔斯兰道:“我又不是傻子,你什么表情我看不出来吗?”
听着仿佛还有点委屈,李慈只好道:“对不起。”
阿尔斯兰哼了一声,依旧不太高兴,但又怕李慈胡乱揣测,只能解释道:“你以为我喜欢凶一个女的?我不凶她,她就一直以为我会娶她!”
李慈这下完全理解他了。所有人都逼着他娶哈丽丹,哈丽丹自己大概也认为必须嫁给阿尔斯兰才符合突厥人的传统,阿尔斯兰只得用这种方式,来避免哈丽丹对自己产生感情。
李慈忍不住有些同情他,问:“这件事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除非有其他男子愿意娶她,否则按规矩,我就得娶她。”阿尔斯兰说。
也是可怜。李慈知道阿尔斯兰的意中人是苏晚晴,胡汉通婚本就异常艰难,现在又夹了一个哈丽丹,难怪先前苏晚晴与阿尔斯兰日日争吵,想来应是为此事才闹了矛盾。
李慈叹气,为这对有情人的未来担忧。
他拍了拍阿尔斯兰的肩膀,安慰道:“总会有办法的。苏姑娘通情达理,气过之后,也定会理解你的。”
阿尔斯兰莫名其妙,什么苏姑娘?
燕洵抱着一堆草药跑回来:“啊,我找到好多有用的药材!你们看!”
他高兴地向二人展示自己的收获,又指自己过来的方向,“我还碰到法华寺那个小哥,上师也派他来采药。”
李慈看去,谁?
这时,坡下的毡房响起一阵骚动,吸引去几人目光。
一个突厥小孩兴奋地叫嚷什么,往部落中心跑着,人们闻声纷纷钻出毡房。伊犁河边,一个青年骑着马悠悠走来,大家看到青年,都露出微笑,朝他高喊。
“骨咄禄!你总算回来了!带了什么好东西!”
唤骨咄禄的青年咧嘴一笑,解下马背上的布袋扔去,小孩瞬间一窝蜂围上去争抢。
“糖!是糖!”小孩们欢喜叫道。
骨咄禄笑着看小孩蹦来跳去抢糖,视线忽往远处,冲草坡方向扬声道:“安答!人都来了,不下来喝碗酒吗?”
族人顺着骨咄禄的目光望去,继而高呼起来:“是俟斤!俟斤也来了!”
很快便有几个跑得快的小孩爬上草坡,要拖阿尔斯兰下去。阿尔斯兰知道躲不过了,只得起身。
“库尔特!”阿尔斯兰喊了一声。
库尔特立刻骑马跟上去。
其余几个突厥小孩则凑到李慈与燕洵身前好奇打量,用突厥话互相交流。李慈被近距离盯着,有些尴尬,燕洵倒是很适应,用突厥话问小孩名字。
阿尔斯兰回头喊了一句,那几个小孩便飞快往后退开,李慈得以松一口气。
“他们邀请我们去家里做客。”燕洵向李慈翻译道。
李慈看向已经走远的阿尔斯兰,阿尔斯兰也正看着他,朝他抬了下下巴,示意过来。
李慈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小孩们围拥着几人,一路叫着闹着,来到毡房聚居之处。突厥人迎上来,热情地围着阿尔斯兰说话。
骨咄禄牵马从人群中走出来,眼里洋溢着笑意。
“骨咄禄。”阿尔斯兰道。
二人相视一笑,伸手拥抱,行抱腰礼。
“去哪里了?”阿尔斯兰用突厥话问道,“几个月不见人影。”
“春天打了批铁器,运到疏勒。又从于阗替人赶了一批马到乌孙配种。”骨咄禄晃了晃手里的马缰,“乌孙人大方,送我匹好马,喏。”
乌孙马亦乃西域名马之一,曾被汉武帝称为“天马”。虽然后来此名因汗血宝马的出现而易主,但乌孙马依旧名声显赫。
骨咄禄手里这匹赤马显然血统优越,胸廓宽阔,头颅高扬,神骏挺拔。四肢虽不如汗血马修长,但肌腱发达,脖颈壮如龙颈。
“好马!”阿尔斯兰赞道。
骨咄禄注意到他牵的白马,笑道:“比不得你的汗血宝马,何时得的?”
“不是我的。”阿尔斯兰说,“是他的马。”
说罢,向骨咄禄介绍道:“这是沈燕洵,交河城来的大夫。”
燕洵右手按左胸,以突厥语道:“阿曼!腾格里赐你平安。”
骨咄禄有些惊讶他会说西域话,笑着回礼。
阿尔斯兰又道:“这位是李慈,他不会说突厥话。他是我……”说到这顿了一下,有些心虚,但想到李慈听不懂,便继续道:“是我远房侄子,从中原来投奔我。”
李慈挑眉。
骨咄禄“哦”了一声,改用汉话与李慈打招呼。
“骨咄禄。”阿尔斯兰向二人介绍道,“是我安答。”
骨咄禄搂住阿尔斯兰,亲密地拥了一下,笑着道:“汉人朋友好!这还是阿尔斯兰第一回带朋友来,走走走,定要好好庆祝一下!”
燕洵受宠若惊道:“哇,真的吗!我们真的是第一个?那太荣幸了!”
阿尔斯兰耳尖微红,“闭嘴。”
众人簇拥着几人往毡房去。阿尔斯兰与骨咄禄牵马并肩走在前面,李慈与燕洵稍后些许。
燕洵对这个新地方充满了好奇,一刻不停与旁边的突厥村民说话。李慈则被几个小孩牵着手,时不时抬头看他,颇为喜欢这个汉人。
前头阿尔斯兰与骨咄禄说着话。
骨咄禄瞟了一眼汗血宝马背上的小孩,“哈丽丹呢,你替她看孩子?”
“我教库尔特骑马。”阿尔斯兰说,“……她在法华寺拜佛。”
“我刚听他们说了。”骨咄禄露出戏谑的表情,“布尔古特死了,你嫌弃哈丽丹,不肯娶她。”
阿尔斯兰表情一顿,低声骂了一句。
“干嘛不娶,你正好没老婆。”骨咄禄道,“哈丽丹年轻漂亮,换我,我都想娶。”
“那你去娶!”阿尔斯兰恼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不喜欢突厥人。”骨咄禄说,“布尔古特把她抢去时,她才十六。是她父亲拆散了她和心上人,以十匹羊的价格,卖给了布尔古特。从此她就讨厌突厥人,怎么会肯嫁给我?”
阿尔斯兰沉默不语。这些他都知道,但布尔古特毕竟是他的表兄,他不好评价什么。
骨咄禄揽住他的肩膀,暧昧一笑,“她只不讨厌你。说不准也想嫁你,不然布尔古特已经死了,她为什么不走?”
阿尔斯兰不想跟他扯这些有的没的,烦躁地挣开他的手臂,一个人走到前头去了。
骨咄禄朗声大笑。
毡房内,火塘正旺,铜壶里烧着奶茶,咕咕翻滚,梁上悬挂着风干羊肉,被烟火熏得油亮。墙上则挂着狼皮与弯刀,以及红底金线的挂毯。
骨咄禄与阿尔斯兰被拥上尊位坐下,李慈与燕洵则被安排在左侧上位。突厥人呈上奶酒与肉,围坐一圈,听骨咄禄讲述这次出去的收获。
骨咄禄是部落里最有勇气与头脑的年轻人。弓月城虽近,但做生意的太多,突厥牧民的东西买不上价。骨咄禄便孤身做起掮客的买卖,将突厥人锻炼的铁器带去其他地方售卖,再为部落带回稀缺的物资。
部落里的人因此十分敬重他,虽然没有正式推举,但事实上已经将他当作部落的领袖看待。
骨咄禄边说,边把带回来的东西分给众人,草药、香料、种子……甚至还有几块茶砖。
大家纷纷感谢,举酒相庆,有人弹起火不思,渐渐唱起歌来,歌声悠扬,飘出毡房外。
“汉人朋友。”骨咄禄唤燕洵,“你是大夫,药箱里有没有治跌打损伤的药,给我一些可以不?”
燕洵欣然道:“当然可以啦!”
他打开药箱,翻找药膏。骨咄禄看到里头有新鲜的植物,问:“骆驼刺,红柳……你刚采的么?汉人也用这些做药材吗?”
“啊。”燕洵道,“就在这附近采的。这些可有用了,可以治疗腹痛,风湿……”
说到药,燕洵便来了兴致,滔滔不绝地同他分享起来。骨咄禄仔细盯着他表情,似在努力记忆他说的话。
“原来沙棘还可以这样用,下次有人腹胀,也可学着用沙棘泡水喝。”骨咄禄恍然大悟道。
燕洵找到药膏,丢给骨咄禄,骨咄禄道谢,递给身旁的突厥人,“给,拿去给你哥用罢,下回打猎小心些。”
原来是替族人要的,燕洵不由觉得骨咄禄十分善良。
骨咄禄又看向李慈:“这位汉人朋友,你也是从苏州来的?”
李慈还未说话,阿尔斯兰开口道:“你又想问他讨什么?”
骨咄禄笑道:“才讨了两个药膏就要护短?安答你做了官,怎么还越发小气了。”
“你要东西找我。”阿尔斯兰道,“我哪次没给你。”
“我不讨什么。”骨咄禄道,“我是看你这位亲戚长得好看,想问问他有没有娶亲,没有的话,要不要带一个姑娘走。”
李慈顿时尴尬道:“这——”
“他又娶什么亲!”阿尔斯兰打断道,“你怎么跟个长舌妇一般,替这个说亲,替那个拉媒。弯弯绕绕,自己想娶媳妇就直说!”
帐中的突厥人全都笑了,骨咄禄尴尬不已,无奈摇头,随大家一起笑起来。
众人喝起酒来,有人要敬李慈,原本与骨咄禄说话的阿尔斯兰用突厥话喊了一声,说那突厥人笑嘻嘻作罢了。
另一个人则端来羊奶茶给他喝,还有小孩割了烤羊肉,殷勤地送到他嘴边。
大雍先后灭了东西突厥,李慈原以为突厥人对汉人充满仇恨。即使不恨,也当像阿尔斯兰那样心存成见。但这群突厥人却毫无芥蒂,热情地招待自己和燕洵。
突厥已亡十数年,也许曾经的伤痛已随时间淡去;抑或是阿尔斯兰半胡半汉的身份,冲减了两族之间的矛盾;又或许……李慈微微敛眸,抛却国家之别,四海之人,所求不过安生。
日向黄昏,帐中饮宴渐息,众人三三两两歪在毡毯上,库尔特更是早就趴在阿尔斯兰腿上睡着了。
“走了。”阿尔斯兰抱起库尔特,站起身。
骨咄禄道:“走什么,还没聊够,今晚就在这歇下。”
“明日还要当值。”阿尔斯兰越过案桌,踢了踢已经喝醉趴在桌上的燕洵。
燕洵迷迷糊糊睁眼:“嗯?干嘛?”
“起来。回去了。”
燕洵踉踉跄跄站起来,差点摔倒,李慈连忙扶住他。
几人出了毡房。
马拴在门外。乌孙马与汗血宝马互相看不对眼,脸一个朝东一个朝西。阿尔斯兰的官马独善其身,默默吃草,不时被汗血宝马拿头拱一下。
骨咄禄遗憾道:“还想让乌孙马同汗血马配种生个马驹呢,部落的好马太少了。想不到马也是一山不容二虎。”
燕洵醉醺醺道:“配不了,小白已经骟过啦!它哥哥是种马,它也要骑母马,马商就把它骟啦!”
骨咄禄:“……”
燕洵抱着汗血宝马喃喃:“好可怜的小白,都还没有娶过老婆,就当了公公……”
暴殄天物!骨咄禄心都在滴血,汗血宝马珍贵无比,怎么舍得骟掉,就不能卖给其他马商去配种吗!
“走了。”阿尔斯兰催道。
燕洵“唔”了一声,软绵绵地往小白身上爬,爬一半又滑下来,显然已经醉得没法骑马。
阿尔斯兰:“……”
简直崩溃!一个睡着的库尔特,一个醉了的燕洵,外加一个病秧子李慈,要怎么带回去!
骨咄禄抱手看好戏:“走不了咯,留下继续喝酒罢!”
阿尔斯兰真想揍他一顿。
此时,李慈忽然上前,左手抓住马鞍,右脚一点马镫,干净利落地翻身上马。
“我来带他吧。”
阿尔斯兰震惊看着他:“——你会骑马?”
“嗯。”李慈理所当然道,“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