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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踢到石头 怎么，你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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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哭起来的时候很有迷惑性，小鱼以前从来没见过哭成这样的人。
小鱼一向不喜欢泪水。
还在云州鱼池镇时，小鱼也见过娘打过小弟，打过小弟后，他也会哭得撕心裂肺，可小鱼只会觉得厌烦。
来青州后，在花楼里做事的小鱼也没少见姑娘们用泪水勾住恩客们的心，一滴滴清透的泪珠下，投射着恩客的贪婪与姑娘的麻木，小鱼也不喜欢。
而自己的泪水则总衬得自己太无力、太懦弱。
可小燕的不太一样。
哭声大得像要撕开自己的心肺，面上看起来却是梨花带雨并不丑陋，眼神又透着股痛楚，好似自己欠了她一条命似的。
被这样盯着，像是一定要让人心软一样。
“别、别再哭了，我确实不怎么会说话。在鱼池镇上也是个不讨喜的孩子，从来没什么朋友。我只是、只是——”
接下来的话，小鱼有些说不出口。
上一刻还在哭泣的应怀雁立刻收起哭腔，哽咽地续上小鱼没说完的后半句话。
“所以，你只是没交过朋友，所以才不懂要怎么跟朋友相处吗？”
小鱼别扭地点头：“对，就是这样。但是你的东西我们还是要拿回来。”
说着，小鱼看了眼小燕还湿润的眼珠，为了不让她继续哭，小鱼只能换个说辞。
“这是因为，你珍贵的东西，身为朋友的我应该帮你带回来。”
小鱼生疏地表达自己的友好，应怀雁破涕而笑。
这个时候，她已经不在乎发簪了。
发簪就算是母亲的亡物，也不过是一件死物，能用它探得一人真心，已经足够了。
“你从未问过我的真名，但我想要告诉你，我叫应怀雁。我母妃长在北方，最喜欢的就是大雁。
一日梦见大雁入怀，然后就发现怀了我。所以我就叫应怀雁。发簪就不用管了，我们有了这笔钱，去盛都的路上就不用受苦了。我不想为了一个发簪就让你陪着我吃苦。”
对着应怀雁赤诚的目光，小鱼心里的别扭愈发明显。
就算加上朋友的前缀，就算物品的主人都不在意，可小鱼还是不肯。
把什么东西都分得清清楚楚难道是她的错吗？
她只是不喜欢欠人，仅此而已……
“先用这笔钱赎回你的东西。相信我，我们不会吃什么苦了，我们可以再晚走几天，我能重新赚到买糖的钱跟路费。”
应怀雁神色迟疑，吃了这么多苦头，她已经知道，别说是一两银子了，就连一分钱都不好赚。
“真的吗？你不要骗我啊，你要做的事情该不会很危险吧？”
城内还有一个被小鱼得罪彻底的红樱楼，那个龟公接下来肯定会不择手段报复……
“算了，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
“你不相信我吗？”小鱼用坚定的目光回应应怀雁的质疑。
应怀雁当然还有很多话要说：城内还有仇人，你的仇人我的仇人都在，越早离开越好。
可张口后说出的竟然只是简短的两个字：“我信！”
“好，那就先去当铺！”
见应怀雁不再推据，小鱼心中的巨石也终于落地。
就算是跟龟公隔火对峙时，小鱼也没有刚才那么紧张……
距几人百米开外的地方，站着个人。
这人是褚丹歌手中最出色的暗卫，无论是听觉、视力还是身法都是千里挑一。
他为褚丹歌杀过不少人，执行过不少危险的任务。
而像今天这样听两个小孩儿吵架的还是第一次……
可他不仅仅是要偷听，甚至还要将两人吵架的内容记下来，再转述给褚丹歌。
听着暗卫的话，褚丹歌脸上起初还有些笑意，欣慰妹妹遇到了一个不错的人，自己也生出些胆气，可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太对劲儿了。
妹妹对这个小乞儿会不会太重视了些？
就算这小乞儿有几分能耐，可妹妹毕竟是公主，堂堂公主怎么能跟一个小乞儿纠缠在一起？
这乞儿救过妹妹几次已经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了，眼下甚至都要跟妹妹有定情信物了！
这怎么行？！
这当然不行！很不行！他死也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褚丹歌猛掐自己的手心，让自己冷静下来，“派人把簪子送回当铺，给那掌柜五百两银子，告诉他，若是有两个小孩儿要赎回暂时，必须掏两百两银子！”
那小乞儿口口声声自己有赚钱的法子，他倒要看看，这乞儿有的究竟是赚钱的能力，还是嘴上的牛皮。
暗卫犹豫了，“可是主子，小姐也在，会不会为难到小姐？而那乞儿也是个孩子，这样是否太——”
“就这样办！”
暗卫：……太较真了吧？
心里虽不赞成，可暗卫也只能服从褚丹歌的吩咐。
他快马加鞭，赶在两个小孩儿到达当铺前就跟掌柜说好了这件事。
掌柜一听乐开了花，自己不仅有五百两银子能拿，若是幸运，甚至还有两百两！
“只是，这簪子你无论如何都要保管好。但你也只需要保管三日，三日后，我会来取。
届时，若这两个小孩儿再寻过来，你就说簪子已经被别人拿走了。”
掌柜虽不清楚为什么要这样做，但能拿钱，他也不会拒绝。
“贵人放心吧，我不会露馅！”
掌柜捧着金钗，就像捧着自己的命一样小心。
将其摆在柜台最显眼的地方，又守了一段时间，果然等到两个脏兮兮的小孩儿。
掌柜看着不远处假装客人的贵人，决定再加些服务。
于是，他假装不耐烦地赶人，“去去去，哪里来的两个乞丐，快滚出去！别脏了我的地盘！”
暗卫险些抽刀，这个蠢货，竟然连贵气逼人的小姐也一起骂了，没发现小姐就算满身是灰也矜贵无比吗？！
暗卫还在为应怀雁鸣不平的时候，应怀雁已经开腔了。
“为何口出恶言？我们只是暂时受难，也不是来向你讨东西，只是踏进你这地方也不行吗？”
小鱼拉住应怀雁，指了指柜台上的金簪，“是它吧？”
见应怀雁点头，小鱼立刻垫脚够着柜台，再把荷包里的钱统统倒出来。
“你数数看，需要多少才能把那个金簪带走。”
有了前面的铺垫，掌柜也不意外两个跟乞丐无异的小孩儿能拿出这么多钱了。
他仰着脑袋，声音鄙夷道：“拿不了，把你的钱装回去吧。我也是才知道，这东西能卖两百两。
不论是谁，至少要拿两百两才能把它带走！”
应怀雁气的头晕，“两百两？！我这东西一开始只当了二十五两！怎么翻了八倍？”
“买不起就走，别打扰我接客！”
看着高高在上的掌柜，小鱼冷笑，“你这奸商，迟早踢到石头。”
掌柜嗤笑，“怎么，你这乞儿就是那块石头？”
“也许吧，两百两我能给，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内，只要你不把东西卖给别人，我多给你一百两。”
掌柜一听这话，眼睛瞪大了，“行啊，只要你能给得起，我给你留着！”
说着，掌柜瞥了眼躲在暗处的贵人。
这贵人方才的话也默认了，只要能拿出两百两，这东西是能给他们的。
想到这儿，掌柜就不想了。
他只管赚钱，才不想这群人为什么要为了一个连五十两都不值的簪子浪费这么多钱。
被小鱼拉出当铺后，应怀雁已经有些后悔了。
“小鱼，我刚才不应该因为这件事就跟那个掌柜置气的。
其实那簪子根本不值两百两，你也不用在三日内给他三百两。这东西我们不要了。”
“不能不要。”
应怀雁刚想劝说，却发现小鱼眼中燃着一股火。
或许，自己也是有错的，总是过分贪图安逸，却忘了自己新交的这个朋友是很有本事的。
既然小鱼想完成这个约定，自己也不能不配合。
应怀雁心中的想法小鱼是不知道的，小鱼的想法应怀雁也是不清楚的。
此刻，小鱼想要的不仅是赢回那个金簪，还有击垮这个当铺。
她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拿了钱，就要承担后果……
“走吧。”
“啊，去哪里？”
“去许夫人的庄子，我能给她想要的结果，她也能给我们想要的东西。”
替许夫人送二房以及那个帮闲上路后，自己就来料理这个当铺的掌柜。
“许夫人？说起来，你对她的态度好像不太一样，我能感受到。”
“算是有恩吧。”
“是因为施粥吗？真可惜，上次没喝到。”
“这次也不会喝到的，”小鱼拍了拍应怀雁背上的灰，“这一次，我们要堂堂正正地坐在桌子上吃饭。”
“吃饭？”应怀雁已经记不清最后一次吃的饭菜的滋味了。
“可那个许夫人凭什么这么接待我们？”
“她会的。”
应怀雁原本是不抱什么希望的，能喝到一碗粥就不错了。
可在小鱼跟下人报上名字后，她们果然进了庄子，走进客房，堂堂正正地坐在桌子吃了顿饭。
丫鬟看两人吃得差不多了，给两人续上茶水：“夫人收到信后会赶回来的，我安排人烧了热水，备好了衣服，两位可以先梳洗一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