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好你來，剛好我餓》清寧

7、第 7 章

　　中午十一点半，地点不是餐厅，也不是咖啡厅，而是阮湘家的厨房。
　　阳光从东侧窗户洒进来，斜斜落在浅灰色地砖上。灶台前的小桌子上铺着浅黄格子的桌布，一边摆着清洗好的草莓，一边是还没开封的冰滴咖啡。阮湘穿着居家的白色T恤和牛仔围裙，手里拿着锅铲，正在翻炒锅里的蒜香意面。
　　「女朋友，今天中午不是吃热干面和煎蛋吐司吗？」贺谦站在厨房门口，看起来有点不自然，但没说要走。
　　「男朋友，」阮湘回头，眼角一挑，语气轻快，「你想吃十一点半的热干面和煎蛋吐司，还是十二点半的意大利面？」
　　「意大利面。」他认真地回答，走进来时顺手关上了阳台门，把外头阿啾还在欢快叫的声音关在门外。
　　厨房不大，他高个子一站进来就显得有点挤。他没多说话，倒是走到桌边自觉地拿起玻璃杯，帮她倒了两杯水。
　　「你坐那边等，这锅一下就好。」阮湘一边炒面，一边斜眼看他，「别在我旁边站着，你这么高，看着压力大。」
　　贺谦果然往后退一步，但眼睛还是盯着锅里：「你视频里从来没做这道。」
　　「这是高级VIP限定款，平常不公开。」她咧嘴笑，眼睛弯成一个小弧度。
　　贺谦低低地笑了一声，没说什么。
　　几分钟后，一盘热气腾腾的蒜香培根意面端上桌。她又从小烤箱里拿出两块刚烤好的迷你蒜香面包，像是早就安排好的。
　　「这么隆重？」他挑眉。
　　「第一顿约会饭欸，总不能拿隔夜饭糊弄吧。」阮湘坐下来，拨了拨垂到额前的几缕碎发，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喔对，我是指第一次正式的。」
　　贺谦抬眼看她，目光静静的，像是在消化这句玩笑里的真实分量。
　　「吃完还有甜点。」阮湘笑了，眉眼弯弯地说。
　　「太荣幸了，还有甜点」
　　她哼了一声：「你这语调听起来不像觉得荣幸的感觉。」
　　他咬了下下唇，不动声色地端起筷子：「来都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没忍住一同笑出声来。
　　--
　　周一中午，公司茶水间
　　茶水间里，人来人往，同事三三两两地拿着外卖盒或泡面，边吃边聊着周末的八卦。贺谦推门进来，手上提着一个长方形的浅绿色饭盒，边角包了麻绳，简单又好看。
　　他一如既往地坐在靠窗那张位置，没什么表情地打开饭盒——香气瞬间飘满整个茶水间。
　　「哇靠，这味道……谁家的？」
　　对面一个同事探头过来，语气里带着真诚的羡慕和一点点嫉妒。
　　贺谦慢条斯理地夹了一块酱烧牛肉，咬了一口，才懒懒地说了句：「我女朋友做的。」
　　语气不疾不徐，但尾音微不可察地翘了一点点，像猫尾巴晃了一下。
　　这句话一落地，周围的人像被点了技能似的，全抬起了头。
　　「女朋友？不是说你单身很久了吗？」
　　「这摆盘……餐具还配色的？这是订制饭盒吧？」
　　「等一下等一下，我能不能加她微信订餐？」
　　贺谦没回答，只是把饭盒转了一下角度，让大家能看得清楚那一排排列整齐的小菜——胡麻秋葵、酱油糖心蛋、蒜香地瓜叶，主菜则是煎得刚好的鲭鱼排，皮脆肉嫩，旁边还放了一小罐店里都没见过的柠檬萝卜干。
　　他夹了口饭，抬眼，平静道：「她是做这个的。」
　　说完低头继续吃，神情淡定，动作却带着一种藏不住的从容——像个刚签到顶级餐厅会员的人，努力表现自己吃饭也很普通。
　　周围瞬间炸锅。
　　「原来是职业级的！难怪！」
　　「你这口福也太好了……我中午还吃了三天前的泡菜锅……」
　　「她有开小红书吗？我要追！」
　　贺谦没接话，但嘴角微微抿了抿，像忍不住笑了下。
　　他低头继续吃饭，一边点开讯息栏，飞快地回了条讯息——
　　【今天的牛肉超级好吃。】
　　几秒后，阮湘回了一张自拍，背景是她家厨房，手上拿着刚煎好的牛排，眉眼弯弯的：「我做的，当然好吃。」
　　贺谦看了一眼手机，指尖敲了下桌面，终于露出一点点笑意。
　　这顿午餐，他吃得特别慢。像是在某种隐秘又微妙的心情里，细嚼每一口——不仅仅是饭，而是这份带着香气的、有人用心为他准备的日常。
　　—
　　另一边，阮湘家
　　阿啾躺在沙发上，四肢摊成大字，电风扇吹得牠耳朵一颤一颤。
　　「阿啾啊，今天的牛排是不是火候掌握得刚好？」阮湘舀了一口汤，边喝边自言自语。
　　阿啾懒洋洋地「哼」了一声，尾巴拍了一下沙发。
　　门外传来快递声。
　　阮湘走去开门，是喻也送来拍摄器材。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大袋子，抬头对她笑：「周末的片子我剪了一版，你要不要先看看？」
　　她接过袋子，挑眉：「先拍完今天的再看。」
　　「我没带饭。」喻也一脸无辜地说，闻了一下室内残留的肉香「你今天午餐煎了牛排？」
　　阮湘笑出声，转身走回厨房：「想吃就说。」
　　「配一碗饭。」喻也不客气，美食的诱惑太强大了。
　　阿啾从沙发上跳下来，摇着尾巴跟了过去。
　　阳光从阳台落进来，照在她头发上，泛着淡淡的光——就像她这段生活，看起来平淡无奇，却自带温度与光亮。
　　喻也跟在她身后，有点看呆了。

　　门铃在七点半准时响起。
　　阮湘正拿着锅铲收尾最后一道菜，闻声喊了句：「叶子，帮我开门——啾啾，别抢着去迎接！」
　　阿啾早就像装了弹簧一样冲到门口，尾巴摇得跟打拍子似的。
　　叶澄把门打开那刻，一股微微凉意随夜风扑进来，也带进一个人。
　　贺谦站在门口，黑色衬衫衣角还带着些许从办公室逃脱的笔挺气息。眉目间没什么多余情绪，却在看到阮湘的一瞬间，眼角有那么一点点柔了下来。
　　「来得刚好。」阮湘笑着说，「晚餐差不多做好了。」
　　贺谦眼神轻轻扫过客厅——喻也正坐在沙发上，和叶澄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注意力却明显时不时飘向厨房方向。
　　「晚餐闻起来不错。」贺谦走进门，顺手把带来的水果袋摆上柜子，然后转身对阮湘道，「下次别做那么多，我来买。」
　　「说得像你会选水果似的。」阮湘一边笑，一边把菜端上桌。
　　贺谦没答话，笑了笑，眼神却落回喻也身上。
　　**
　　饭桌上，四人有说有笑。
　　阮湘讲着今天直播时被观众误会料理是现成微波餐的趣事，叶澄边吃边笑，喻也补了一句：「现在的快餐餐做得愈来愈精细，他们误会也不奇怪。」
　　「行，你给我下次拍个片，开头打个字幕：‘挑战快餐餐’。」
　　众人笑声里，贺谦没说话，只是给阮湘倒了杯水，然后忽然很自然地补了一句——
　　「她确实没偷懒，昨晚还在为今天的酱汁试到凌晨。」
　　语气不轻不重，语意却明明白白。
　　表面上只是在叙述一个事实，实际上表达出自己昨晚一直和阮湘在一起陪着她试酱汁。
　　喻也一愣，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叶澄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嘴角翘起：「哎哟，你们有状况！」
　　阮湘正咬着鸡翅，嘴里只来得及含糊道：「嗯哼？」
　　贺谦看着阮湘，慢悠悠地补充道：「我们在一起了。」
　　这话说得不高不低，刚好够整桌人听见。阿啾像是察觉了气氛的变化，从桌下钻出来蹭了蹭贺谦的脚边。
　　喻也眼神微动，但笑容还在，只是语气少了点玩笑的味道：「哦，是吗，那……祝福啊。」
　　贺谦点头，淡声道：「谢谢。」
　　阮湘眼珠子转了转，笑得脸红红的。

　　饭后，喻也借故先走了，笑着对阮湘说：「先走了。你新拍的那条辣酱视频，我回家剪剪，大概星期五给你。」
　　叶澄打包了剩菜，也回家了。
　　屋子忽然安静下来。
　　阮湘靠在沙发上，看着贺谦正收拾桌子，忍不住说：「你今天好像故意的。」
　　贺谦看着她，语气低缓：「嗯，有一点。」
　　他一向诚实，看着阮湘，目光藏着点什么，像是压抑了很久的念头终于可以不拐弯地说出来，「不是我小心眼，只是不想再有人插进来了。」
　　阮湘盯着他看了几秒，笑了一下。
　　「你啊，还是挺可爱的。」
　　贺谦不说话，只挑了挑眉。
　　两人对望，彼此的笑意就像夜色里灯光，柔和又刚刚好。
　　--
　　阮湘刚把外卖订单记录放下，阿啾突然在门口狂吠，像是在警告入侵者。
　　她皱眉，走到门口一看，竟然是徐定富，昔日那个妈宝前男友，手里还握着一束廉价的花，笑得尴尬又不自然。
　　「阮湘，我想和你好好谈谈。」他一脸假意诚恳，眼神却闪烁着算计。
　　阮湘语气平静，「徐定富，我们分手了，没什么好谈的。」
　　贺谦从厨房探出头，眉头微皱，冷静地走出来。他站得挺直，目光坚定而清冷，彷佛一堵无形的墙挡在阮湘身前。
　　徐定富脸色一沉，语气变得强硬：「阮湘，他是谁？」
　　阮湘站在贺谦身后，「我现任男朋友。」
　　徐定富笑得勉强，眼神闪烁着不甘心：「我们才分手多久，你这么快就找到新男友了？！」
　　贺谦微微抬眉，语气依旧冷峻：「分手多久不重要，合适才是最重要的。」
　　阮湘站在一旁，眉头轻轻一挑，心里暗自佩服贺谦这番话既锐利又有力，完全替她挡下了不必要的纷扰。
　　徐定富顿了顿，面色变得阴沉，嘴唇抿成一条线，最后只能转身不甘地离开。
　　阮湘松了口气，「这人真的烦死人。」
　　「证明你之前的眼光不太行。」贺谦挑了挑眉，继续逗她，「也不知你看上他什么。」
　　阮湘抬手轻拍他一下，佯怒道：「你少讲风凉话。谁没年少轻狂过？」
　　贺谦一边洗手，一边慢条斯理地说：「还好我医好了你的眼疾，新上任的男友很不错。」
　　她一怔，继而撑着下巴歪着头看他，语气带笑：「贺先生，您这段操作有点骚啊。」
　　他终于转过身，将一碗热汤放到她面前，低头凑近她耳边说了句：「不骚，怎么把你撩过来的？」
　　她「啧」了一声，装作嫌弃地别过脸，却默默接过热汤，心里暖得像窗外那片刚亮起的街灯。屋里的光洒在两人肩上，静静地照亮这场小风波后的安宁。
　　--
　　阳光正好，云层薄得像洒了一层淡奶，山脚的集合点聚着几个穿着休闲的年轻人，彼此寒暄着，有的手里拿着保温瓶，有的在检查登山杖。阮湘一手牵着兴奋乱窜的阿啾，另一只手托着刚买的豆乳拿铁，眼神晃过人群，不疾不徐地扫描。
　　贺谦站在她身侧，穿一件墨绿色排汗T，肩背着登山包，神色淡定，眼睛却在察看阮湘头发是否被风吹乱。他微微侧身，抬手替她捋顺了几根飞起的发丝。
　　「这么早起还精神奕奕？」阮湘抬眼瞄他，语气里带笑，「我以为你这种办公室人会对远足过敏。」
　　「大学时我经常远足的。」
　　这句话刚说完，远处一个身影朝这边走来——身材纤细，衣着讲究得不像来爬山，化了精致的妆，还穿了一双全新的白色球鞋。陶莉莉。阮湘一下认出来了，是之前婚礼上把她「外卖博主」这四个字讲得像地摊货的那位。
　　「没想到你品味变了。」陶莉莉看着贺谦，眼神不无探究，再瞄向阮湘，嘴角压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贺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道：「一直没变。只是没有找到最喜欢的。」
　　阮湘勾唇一笑，在贺谦耳边小小声：「前女友？」
　　别小看女生的第六感，她真的感受到陶莉莉对自己的敌意。
　　陶莉莉如果不是前女友，就是对贺谦有好感。
　　她说话时，还一手拉住想扑向草丛的阿啾，肩膀自然地靠了靠贺谦，表情不痛不痒，眼神却笑得分外灿烂。
　　贺谦挑眉，轻描淡写回道：「只交往了两天的前女友，四舍五入只是认识的人。」
　　阮湘一愣，然后「噗哧」笑了出来，笑声清爽得像山泉一样，「你这数学，拿来算热量也不错。」
　　两人的互动落在一旁贺谦同学，秦守义眼里，他朝自己的新婚老婆，王笑眉挤了个眼神，小声说：「这也太虐狗了吧，我要是陶莉莉，我现在应该想挖洞。」
　　王笑眉没说话，只是拿着相机调整镜头，嘴角却止不住微微翘起。
　　陶莉莉站在一旁，脸上维持着笑意，却明显不再说话。她拉了拉外套下摆，转头去和另一个男生聊起天来。
　　而阮湘则转头对贺谦眨了下眼，「那我呢？算什么？」
　　贺谦低头看她，语气平静却带点认真：「百分之百喜欢的人。」
　　她怔了怔，然后耳根发烫地转头，「欸欸欸，走啦走啦！再不走我要热死了。」
　　她边走边喝了口豆乳，嘴里小声咕哝，「这人现在说话越来越会撩了。」
　　贺谦听到了，边走边抬手帮她把松开的背包带调紧。
　　这天的山路不算难走，天气好得像为他们精心安排的背景板，而贺谦和阮湘，像是自然融入了这风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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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从树缝洒落下来，碎成一地明亮的斑驳。林间小径蜿蜒，空气里混着泥土气息与微微花香，脚底踩过落叶发出轻轻的声响。
　　贺谦背着简便登山包走在队伍中段，神情一贯冷静，步伐稳定，看起来像是来参加企业拓展活动的那种人，与兴致勃勃的阮湘形成了鲜明对比。
　　阮湘正蹲在一株小灌木前头，一边拿手机拍，一边对贺谦说：「这个叶子有点像鱼腥草，但味道没那么重，我猜炒鸡蛋不错。」
　　贺谦笑着接话：「妳什么都能吃？」
　　阮湘抬头，一脸正经：「错，我是经过训练的舌头挑选过的美食探路员。」说完还顺手摘了一朵小黄花放进掌心闻了闻，「嗯，酸的，有点像小时候偷吃的那种酸梅花，但这应该不能吃，怕拉肚子。」
　　王笑眉走过来凑热闹，「湘湘，妳走得动吗？」
　　阮湘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我体力很好的，昨天还拎了四箱饭盒爬了六楼没坐电梯。」
　　王笑眉一脸佩服，「这波炫耀很生活流。」
　　阿啾早跑在前头和别的登山客交朋友去了，一会儿跟这队摇尾巴，一会儿又蹲到人家的蛋糕盒旁装可怜，社交力惊人。
　　贺谦看着前面热闹的几人，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低头喝了口水，余光扫到阮湘又蹲在一丛野草边研究。
　　他走近几步：「你是来远足的，还是来寻味的？」
　　阮湘抬头冲他笑，语气理所当然：「寻味的远足呀，你不觉得这样比较值得吗？」
　　贺谦语气平淡：「那你待会儿不会尝尝泥土味吧？」
　　阮湘挑眉，「放心，我还有底线，除非那泥巴看起来像巧克力慕斯。」
　　他无语地看了她一眼，接过她手里那颗被她闻来闻去的酸味小花，「这个是酢浆草，小时候在田里跑会顺手摘来吃，酸味是草酸。」
　　「欸，你也吃过啊，早说嘛。」她顿时来劲了，「你这不是比我还野？」
　　「只是小时候。」他语气淡淡，然后补了一句：「我没吞下去。」
　　伍稍微停下来休息时，阮湘从包里拿出一小袋自己做的山楂梅子干，「补充糖分，限量供应喔。」
　　她递到众人面前，语气像在推销，「含一下不会掉牙，天然果干、无添加、非遗工艺、良心定价、野外续命首选。」
　　贺谦盯着那红红的小果干看了一秒，接过来放进嘴里，「嗯。」
　　「嗯是好吃还是一般？」
　　「你想听实话？」
　　「……我不想。」
　　众人一阵笑，他嘴角弯了一点点，像是某种内心被甜味拂过的微妙动摇。
　　贺谦低头看着脚边乱晃的阿啾，弯下腰给了牠一下头顶的摸摸。牠开心得打了个滚。
　　午后阳光暖暖的，林荫浓浓的，走着走着，远足像不像谈恋爱不重要，但有人愿意陪你慢慢走，听你胡说八道，倒是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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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天气忽变，出发时明明是大晴天，爬到山顶时却起了风，贺谦穿得少，下山时已经说话变轻，晚上回到家里更是低烧冒汗。
　　阮湘从冰箱里翻出剩的一节胡萝卜和半颗娃娃菜，还有刚泡好的小米，利索地开火煮粥。
　　阿啾蹲在门口，偶尔抬头看一眼房门方向，好像也知道屋里有人不舒服，居然安静得出奇。
　　火苗轻跳，粥水冒泡的声音和屋外蝉鸣混在一起，格外日常。
　　贺谦靠坐在床头，额头贴着退热贴，手里还拿着手机，一副想工作的样子。
　　「你该不会打算一边发烧一边改报表吧？」阮湘端着粥碗走进来，语气像是在哄人，但步伐稳定，一点都不温柔。
　　贺谦抬头，声音带着鼻音：「只是看一下邮件。」
　　她把碗往他手边一放，转身拉开窗帘让风透进来：「公司不会因为你看一眼邮件，就立刻涨股价。快喝。」
　　贺谦没动，倒是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额前几缕湿发上。
　　「怎么了？」她察觉他的视线。
　　他没说话，低头舀了一口粥，尝了一下，忽然说：「有女朋友的人，果然是最幸福的。」
　　贺谦淡声再补了一句，「这粥真好吃。」
　　阮湘挑眉，嘴角一翘：「那就多吃点。」
　　贺谦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窗外天色渐暗，粥热气升腾，屋里有狗、有粥、有一个人念叨你不要看邮件，这样的夜晚竟意外地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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