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悠路漫》季西涯

7、 暗棋与锋刃 班师回朝的

　　班师回朝的大军行进缓慢，朔风城一役的胜利让将士们士气高昂，但叶云帆却隐隐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回京途中，他几次发现慕雪在深夜悄然离营，归来时神色凝重。起初他并未在意，直到那夜——

　　叶云帆披衣起身，借着月色悄然跟随阿福的身影，来到营地外一处隐蔽的树林。树影婆娑间，慕雪正与一名黑衣人低声交谈，手中递过一封密信。

　　“……务必在入京前解决。”慕雪的声音压得极低，却仍被夜风送入叶云帆耳中。

　　叶云帆瞳孔骤缩，手指无声地扣紧了腰间的剑柄。

　　慕雪……是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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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大军继续前行。叶云帆端坐马上，面色如常，余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身侧的慕雪。这位自幼跟随他的亲卫统领，此刻正恭敬地汇报行程，神情毫无破绽。

　　“世子，再有五日便可抵京。”慕雪道，“陛下已命人在城门设宴相迎。”

　　叶云帆淡淡“嗯”了一声，目光掠过队伍后方那辆低调的马车——顾景焕因伤势未愈，被安排乘车随行。

　　“慕雪。”叶云帆忽然开口，“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慕雪一怔，随即答道：“回世子，自您十岁起，属下便随侍左右，至今已八年。”

　　“八年……”叶云帆轻笑一声，眼底却一片冷意，“够久了。”

　　慕雪背脊微僵，却未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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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夜扎营后，叶云帆径直去了顾景焕的营帐。

　　帐内烛火昏暗，顾景焕正倚在榻上看书，左臂的伤处已结痂，但动作仍有些迟缓。见叶云帆进来，他抬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么晚，有事？”

　　叶云帆没有回答，而是反手合上帐帘，目光沉沉地注视着他：“慕雪有问题。”

　　顾景焕指尖微微一顿，缓缓合上书册：“哦？”

　　“他在替人传递密信。”叶云帆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目标是你。”

　　烛火摇曳，映照出顾景焕半明半暗的面容。他忽然轻笑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近乎锐利的光芒：“世子现在才察觉？”

　　叶云帆呼吸一滞。

　　顾景焕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到叶云帆面前。他比叶云帆高半头，此刻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慕雪是燕王的人，从始至终都是。”

　　叶云帆瞳孔骤缩。

　　“你以为，你父王为何会同意让我随军？”顾景焕微微倾身，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因为慕雪会确保——无论胜败，我都回不了京城。”

　　寒意顺着脊背窜上叶云帆的头顶。他猛地扣住顾景焕的手腕：“你早就知道？”

　　顾景焕任由他攥着，唇角勾起一抹近乎冷冽的弧度：“我知道的，远不止这些。”

　　他忽然反手握住叶云帆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眼底沉寂多年的冰层彻底碎裂，露出其下深不见底的暗涌：“比如，慕雪今夜会动手。”

　　子时，营地边缘。

　　慕雪带着两名黑衣人悄然逼近顾景焕的营帐。

　　“按计划，制造意外。”慕雪低声道，“世子不会怀疑。”

　　黑衣人点头，刚欲行动，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的确不会怀疑。”

　　慕雪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阴影中，顾景焕缓步走出，月光映照下，他苍白的面容竟透出一丝妖异的冷感。而他的身后，赫然是十余名朔风城之战中幸存下来的精锐亲卫——全是叶云帆的心腹。

　　“你——”慕雪脸色骤变，手已按上刀柄。

　　顾景焕却只是抬手，轻轻一挥。

　　亲卫瞬间合围！

　　当叶云帆赶到时，一切已尘埃落定。

　　慕雪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面如死灰。顾景焕站在一旁，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衬得他如同从暗夜中走出的修罗，冰冷而锋利。

　　“世子。”他看向叶云帆，微微一笑，“你的亲卫统领，似乎需要换人了。”

　　叶云帆凝视着他，忽然意识到——

　　眼前这个人，从来都不是需要保护的弱者。

　　他是北狄最锋利的刀，只是藏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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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预告：**
　　京城风云骤起，燕王震怒。顾景焕的真实身份即将揭晓，而叶云帆的抉择，将彻底改变两人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