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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二章】小夫妻日日夜战 ...

  •   从福满楼出来,天已向晚,几丛人分道而回。
      四五月的天,地气已然回暖,可一旦日头落了,入夜后天便凉地极快,两相一遇,凝结成湿漉漉的水汽,飘散在空气中,像无定河里泛起的烟雾氤氲了整座城池。河畔的店家纷纷点上了灯笼,与一轮朦胧的月两两相望,天地暗青,烟雨欲来,远处桥上人影三两,近处河上船篙声声,迷蒙了行人的眼,幻听了行人的耳,这是杜陵未曾见过的湿润,此时此地,光阴慢了,天地也再不清明,侧头望去,连近在身旁李昭文的脸也渐淡了,闭上眼,有种湿冷穿透身体的错觉,缓缓在体内晕开,引她轻颤,如一场梦境。
      天地识人,认出了这抹不属于帝都的魂吗?
      杜陵嘴角微微勾起。

      李昭文觉得此时此刻的杜陵美得像一首绝句,他从来不喜欢这些酸腐的东西,可如今,脑子里除了这个形容,再描不出眼前的美景,她站定在无定河岸边,望着远处出了神,娉婷的身影好似飘渺在诗句里,虽然就在眼前,可仍是看她不见读她不出,独独只能在心里念想,想也只能轻着些想,万不能重,重了便又打散了,重新找寻重新拼凑,但他不用怕会失了一片,有一根看不见的线紧紧捆绑着两个人,她永远都会站在他的身旁,与他挽手同行,生生死死,抵死缠绵。

      一路无言,如行诗作画,天地填词,情愫上色。
      李昭文一路轻轻牵着杜陵的手,手心传来的柔软和清冷,让心塞得满满。

      晚间,坐在梳妆镜前的杜陵端着张卸了妆的素颜,正挽手在发间将小小的如意簪取下,一边取一边拿眼睛瞥着镜子里那个半躺在床的李昭文。

      李昭文枕着个手半躺在黄花梨的大床上,两脚叠放,半在床内半在床外,时不时还抖两下,一双眼含满笑意,直直盯着杜陵瞧,表现出了难得的安静。

      “你瞧什么呢?”杜陵放下乌黑的头发,散落在身后,如绸缎般流泻满肩,她往镜子里的人斜了个白眼,这一眼愣在李昭文眼里飞出了娇媚。

      “瞧着好看便看看,若别处好看,自然就瞧别处去了。”
      这话他说得飞扬跋扈。

      “那需得往蓬莱找找,在世间找倒是为难了下人。”
      这话她回的当仁不让。

      听着这两人的互不相让,青儿站在杜陵后头弯起了嘴角。

      杜陵见了,轻笑了一声,促狭地盯着镜子里的青儿,“笑,笑,笑得这么欢,仔细被王爷看了去。”边说边斜了眼李昭文。

      李昭文瞥了眼青儿,咧着嘴笑,“孤瞧着她就挺好的,也别旁了去寻了,改天收了房里。”故意气她,边说边瞅着杜陵的神色。

      杜陵毫不气恼,“那敢情好,我也着实累了,有姐姐妹妹分担着些,倒也省心省力。”

      李昭文横眉一竖,嘴角斜撇,眼瞅着不乐起来,就要发飚,倒是被一旁的青儿抢先开了口。

      “小姐又拿我逗趣,宫里头的太监都是能自清的,偏是我们这起子丫鬟没地方说理去,快别拿我逗乐子了,真把我吓坏了,谁给你炖燕窝羹呢!”在杜陵身后促狭地笑弯了腰,杜陵每每吃燕窝炖品养身子的事儿李昭文也知晓,原本是只可意会不能言传的,现在青儿拿来说趣,惹了杜陵一鼻子灰,他自然也听得解气,闻言立时笑了起来,全然消了方才的气。

      “陵儿,你这青儿丫头嘴皮子功夫可比你厉害呢。”
      闻言,青儿的勾魂眼似有若无朝李昭文处瞥了一眼。

      杜陵看看青儿,又看看李昭文,微微一笑。
      “饶是嘴皮子再厉害,那也割不伤人,比不得王爷的拳脚功夫。”杜陵的口吻带了些撒娇的假嗔。
      听出了杜陵的意有所指,想起了刚成亲那些日子激烈的战况,李昭文不禁咽了咽口水,看向杜陵的眼神也变了味道。

      青儿嗅出了屋子里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找了个空子,偷偷退了出去,关了房门。

      李昭文早在那头便按耐不住,青儿一走,便在床上扑腾了起来,杜陵看他坐在床上脱鞋脱衣服猴急的模样,肚子微微有些泛疼。

      李昭文平躺在床上空等了一会儿,抬头一看,杜陵仍旧在镜子前头磨磨蹭蹭的,气得两脚向后一蹬,一跳跳下了床,也顾不得趿个鞋子,赤着脚飞走在青石砖上,一屁股挤在杜陵身旁,梳妆镜前的凳子是个一人多宽的黄花梨木长条凳子,不够宽敞,李昭文大手大脚惯了,这一冲撞又是兴之所致,太过热情,很没有分寸,杜陵被他这么一撞,差点没掉下去,忙一手拉住李昭文的白色亵衣,另一手抓住了梳妆台的边缘,只听“噗哧”一声,李昭文的领口被拉开了个大口子,性感的胸小肌大白于室。

      李昭文咧了个嘴,眼睛弯成了月芽一样,“陵儿,你怎么越来越热情了!”望着自己胸口白花花的一片,笑得淫/荡非常,轻轻摆了摆身体,得意非常。

      杜陵是尴尬于刚刚的一幕,僵在那里,李昭文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了,一手将半掉下去的杜陵拉进自己怀里,一手把她拆了一半的发髻彻底揉乱了,以示鼓励。
      “陵儿,你果然是得了王爷我的真传,现如今青出于蓝胜于蓝,撕衣服撕得这么不经意,浑然天成,倒显得我以往都做作了。”

      望着他不断对着自己眨眼,杜陵被他的睁眼瞎话说的脸都红了,明明不是这么回事儿,怎么说着说着,却像了这么回事儿。
      “教学相长,果然如此,陵儿,今儿个咱们继续切磋切磋吧。”李昭文抱着杜陵奔向床畔,那床瞬间化作一处温柔的港湾。

      很多事自然不是说说便罢了的,要做做才成,这是李昭文信奉的名言。

      第二日,青儿整理杜陵的换洗衣物时,一张脸青白有加,红褐交替,竹编小篓内有被扯破的丝制外衣一件,被撕烂的镂空金边锦袍一条,寿终正寝的滚兔毛银丝小肚兜一个,虽然无法想象昨日的战况之激烈,但青儿从那日起,将杜陵每日一顿的燕窝炖品改成了每日早中晚各一次,可见一斑。

      一早,李昭文觉得有双温柔的手摸着他的眼睛,痒痒的。
      像抓住一只细细的蜻蜓,他伸手一把抓住了那只玩闹的手,握在掌心,不让她再乱动,舒服地躺在床上,不想睁开眼睛。

      “醒了?”杜陵在他耳边说话,轻轻地,有些晨起的低哑,还有些暖有些痒。他依然不说话,舒服地不想动弹。
      见他不说话,杜陵倒来了聊天的兴致。“我瞧着你们家有快有喜事了。”
      李昭文闻言终于睁开了眼睛,转了个身,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线,嘟着嘴问了句什么。
      声音轻不可闻,杜陵凑近了才听了清楚,听清楚了便脸一红,呸了一声,“你想什么呢,哪儿这么就快有了。”白了他一眼,“我是说你妹妹昭心。”
      “哦。”李昭文又翻了回去,继续一副死样子,放开了杜陵的手,抬了抬脑袋,手往后一塞,用手枕着头,朝天一躺,望着床顶的镂空金雕图案发呆。

      “你瞧出什么来了没?”
      “关我什么事儿,她爱谁谁去。”
      杜陵脚下使了力,踢了李昭文一下,有些假嗔的味道,却被李昭文的双腿一夹给夹住了,动弹不得, “你自家王爷的事儿管好便得了,管那么多做什么!”
      又来了又来了……
      杜陵卷了个被子滚到床内侧去,白花花的李昭文又一次大白于室。

      “陵儿你若想看,便告诉爷,爷一定满足了你。”一边说,一边邪笑着爬起了身来,李昭文长的长手长脚的,小肌肉紧贴着骨骼,甚是好看。
      他见杜陵红着脸在被子里面要看不看的样子,乐得哈哈大笑起来,直起身子跪坐在床上,得意地摇头摆尾卖弄了起来,嘴里也是不饶人的言说,“杜陵,你个西凉好色女,嘴巴上扭扭捏捏故作矜持,使得手段却比纯爷们儿还爷们儿!卷了我的背子不就是为了看我的身子,现在让你看个够。”

      “你……”杜陵被他的话惹了个红脸,是可忍孰不可忍,杜陵对他的促狭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只要他敢扑上来,杜陵的眼里闪过一阵阴光,却又想到了什么似的,瞬间黯淡了下去……

      在这不可捉摸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慌乱的声音响起,“王爷,有急报……”划破了屋里这个火热的天地。

      李昭文听了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头,继续欺身压向杜陵,丝毫不去理会门外的声音。

      外头的声音并没有停止,却是一声响过一声。

      埋头扑在杜陵脖子里的李昭文实是忍不住了,伸手向外,也不管是什么,随手摸了床头几上的一个茶盏便往地上甩,破碎的声音在寂静里诉说着主人的愤怒,门外低沉的呼叫声随之立刻戛然而止,李昭文满意这份安静,继续压着杜陵啃向她那洁白的脖子。

      门外只是安静了片刻,片刻过后,那声音还是踌躇着开了口,清脆而响亮,“王爷,贵妃娘娘有要事相商。”

      被压得差点喘不过气的杜陵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手心一转 ,指甲如利刃狠狠划过李昭文大腿内侧的皮肤,尖锐的疼痛让李昭文自动自发地放开了她。
      李昭文看了眼内侧见血的伤口,几爪红痕,血迹丝丝,货真价实又火辣的疼,一阵接着一阵,李昭文有些不信地望着杜陵,“你居然下手这么狠。”浑身每一个汗毛孔都似乎在控诉着杜陵。
      杜陵一手撑起半个身子,急喘着气,青丝贴面,凌乱却也暧昧,望着他直发笑,“怪你不晓得个轻重。”
      说罢,还瞥了眼门外,“娘娘找你,还不快些去……”

      李昭文望着对面那张有些幸灾乐祸的笑脸,低低咒骂一声,这会儿便是洪水大浪滔天咆哮到了眼前,他也要先灭了她再说,扑上去咬住杜陵小巧柔软的耳朵,杜陵怎料到这二愣子还来个回马枪,被咬了个正着,痛得厉害,刚要抬腿再踢开他,却是李昭文先行一步,猴子似地一蹦,跳下了床。

      完美落地,站直了身子,回望杜陵,看着瞪圆了双眼坐在床上呲牙咧嘴的杜陵,摸着耳朵的样子比什么时候都要美,李昭文被搅起的烦躁忽然就这么消了,肚子里生起的笑意怎么也压抑不住,洋溢在了嘴角。

      很是满意,李昭文站在窗前伸了个懒腰,迎着日出的方向,例行惯例地摇头摆尾起来。

      这是多么美好的一幕,太阳初生,第一缕阳光从窗户外照了进来,笼罩着李昭文几近赤裸的年轻身体,年轻的身体在晨曦里像头精壮的小豹子,每一块肌肉都是打磨过的玉石,条理清晰而明锐,随着他的一举手一投足而熠熠生辉,这是杜陵这辈子再没见过的美好。

      “明知有急事儿,你偏要急死个人。”杜陵翻过身去。

      “急什么,再急,也有他们给顶着。”转身一个猴子捞月,李昭文顺势朝杜陵望了一眼。
      这一眼却有些急了他。
      “你怎么不看我……”
      “有什么好看的……”背对着他的人躺着偷笑。
      “怎么不好看?多少人想看还看不到呢……”亏他特特地改在卧室里练功,亏他每天赤脚踩在青石砖地板上,前些日子是多冷的天,还好底子强,否则还不出恭出死个人了。
      “练武只说强身,或说实用,从没听人说是为了好看的……”

      “你……”这死丫头的一张嘴真是反了天了!
      李昭文涨红了脸却憋不出一个字去回对,死活都是他自作多情了。
      可这张红脸也不能白憋,扯着的嗓门终于还是爆发了,“还不滚进来给孤更衣,一个个手脚这么慢,娘娘还候着呢,不要命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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