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虚晃一箭破心防,由今晓起续前缘   就这般 ...

  •   就这般看了几眼,眼前便穿过一支利箭。才晃过神。这时,一支箭穿过了陶固秋的臂膀,将整个人直直穿透。
      陶固秋并未多在意自己刚遭受了什么,堪堪转过头,倒是眼熟的面孔让他有了反应。那人好似感受到了目光,才向他面上瞧去,一瞧一想,整个人如被雷劈,再见陶固秋身穿的衣物,心中的惊骇更是藏不住,但未继续深想,就将陶固秋整个人都带了回去。
      回去后再一瞧,才发现这人身中利箭,如此致命,面上却无悲无喜,想着先取箭,再言其他。
      庄别晏去取了些工具来,回来时发现这人身上哪还有什么伤,整个人懒洋洋的窝在一边,丝毫没察觉有半分不对,见他回来,这人才抬眸。
      “你…”庄别晏欲将人问个底朝天,但转念一想,这人怕是有通天的法子,问了不一定答,还容易消失不见,便住了嘴。
      “想问就问”陶固秋见他迟疑便开口。
      “你从哪来,又要去哪”庄别晏本想问这么多年你为何毫无变化,但刚见他致命伤如玩笑般,这种问题就显得过于潦草。
      这两个问题直将陶固秋问得神魂出窍,纵庄别晏怎么叫他,他都不应。
      想当年,庄别晏一箭穿同心鸟,初欲陶固秋,见人也是这副痴傻样,就想将人带回来审理,这人却在眼皮子底下没了,叫人好生摸不清头脑。如今带回来了,庄别晏是从头到脚都变了模样,这人却是毫无变化,身上还穿着初遇时与庄别晏相同的袍子。
      等到陶固秋清醒过来,见自己躺在矮席上,侧身就见一片荷花好景,塘中有朵荷花正艳,还没来得及好生观察,一箭过去,只剩慢目新绿。
      “醒了”庄别晏收弓走到门前倚着。
      陶固秋并没有想要起来的欲望,就这样瞧着他。
      “不会说话?”庄别晏见他起就没见过陶固秋开过口。
      陶固秋听了后摇头“没什么说的,你问的我也答不出来。”
      陶固秋从他的目光移到屋子里来,见一砚台,但不见其他的笔墨,独独有块玉立在旁边。
      也不见他人,于是陶固秋询问为何这台上不见一张纸,一支笔。
      庄别晏回他“这砚台都是叔叔庄不言留下的,当今圣天子效仿焚书坑儒,欲堵天下人的嘴,这些东西自然少见,毕竟私藏…可是是大罪。”
      陶固秋听此,垂下眼眸不知道想什么。庄别晏见他这样开口“虽然天下不满圣上做法很久了,但也不见有人想当这出头鸟,就算本领通天,但这皇帝可自称天子,平常人家学学句读,能听懂话,服管教就够了。”见人还是没反应“你可多注意点,天子脚下,血流成河。”
      这庄别晏日日将他的弓置于身侧,真是半分不愿分离。但天不随人愿,庄别晏被他叔叔庄不言派到城外,怕是没有半月回不来,于是庄别晏将自己的弓交给陶固秋保管,于是这日日身侧带弓的人就变成了陶固秋。
      不知是什么佳节将至,这府子里的人个个都开始繁忙起来。
      夜深,各处也开始布置起了花灯,但灯上只有些许图案,陶固秋挨个挨个看,看到喜欢的,用手一触,那图案就活了过来,跟在陶固秋身后,一蹦一跳好不欢喜。
      考虑到并不是佳节当日,于是陶固秋见街上人开始少了,也打算摸回庄府,却见一花灯顺水而下,倒在干草岸边,燃起了火苗,但周围人已散去。
      陶固秋以手舀水,来到火苗旁,用水将火苗裹挟起来,然后潜到了城门边,见守卫无精打采,于是在墙角挖了个坑,将手中的火苗埋于其中。
      等回到庄府,见来人在庄别晏的屋子里的砚台前坐着。那人也意识到了陶固秋的到来,于是对陶固秋打量了一番,见陶固秋身旁正带着庄别晏的弓时,才暗暗抹去了眼下的杀意,庄不言起身看着他,两人就这样望着。
      庄不言将自己浸在昏君的朝廷中,还混得如鱼得水,难以辨别这人是顺着同流合污,还是…
      其实这也不怪庄不言,庄家祖上就是直言不讳被赏识,得这荣华富贵,到了庄不言祖父这一辈直言便被贬到不知什么偏远地方去了,亏他父亲争气,考取功名,又重返回这天子脚下,但不遇明主,又因直谏掉了脑袋,按理说庄家没机会再翻身了,谁知庄家小姐和王爷有了情,当时王爷已有妻,见如此亏欠庄小姐便保下了庄家,虽没几年两人依次去了,只留下庄别晏养在庄家。为免重蹈覆辙,庄不言用自己名姓自检,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才混得风生水起,但心里的苦只有自己清楚。
      “庄别晏捡的那傻子?”这血染的皇天后土上,为了保全自己的身家性命,谁愿自找麻烦。
      陶固秋虽未作答,但见他所挽的弓与那痴傻样,庄不言也能确认三分。见了人,庄不言将才誊抄的几个秀字顺着火烧了便自行离开,单留了些钱币让人不至于寸步难行,也难说这钱币是谁所留。
      人离开好一会,陶固秋才回过神来,见桌上留有的灰迹,思来想去,从荷池里嵌了点泥土,做了个泥罐,将余灰装了进去,再将钱币也放了进去,然后用荷叶封好,找了片挺立的荷叶,将罐子藏于其下。
      庄不言自父亲去后确实不好过,能将庄别晏拉扯大实属不易,不让庄别晏学书写字,算磨了他一方天性,却养成了另一方天性,日日将弓擎在手,让庄不言日日担心惹出了什么祸端。
      像官家子弟尚且如此,更莫说平民百姓,前几年天子溺水留下心病,见人都像罪魁祸首,一旦被瞧不顺眼,生死都不由己,被捆在刑具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叫等阎王带走。更别说如今圣上还有个祸国的妃子,将千般武艺,万般磨人的法子都往百姓身上施,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