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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佳节巧遇有缘人,有缘千里来相会 佳节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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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节当日,陶固秋也没见到庄别晏的影,于是当天半夜,陶固秋自己摸去了河边,一路沿着灯光向上移。
移到头发现一堆人团成了团,围着一灯,好似争论不休,听他们的断言续语,也勉强将这个故事拼凑了出来。
缘是这几个人共求的长愿灯,放飞时想着留痕于上,谁知共商未出结果,几人倒先争论不休,其中一率直但脑干不全的人不愿因灯让好友散伙,抽刀断灯,解决了当下一时,却未曾想这灯名长愿,就此便成了“事与愿违”。
几人争论不出什么名堂,最终一拍而散,不了了之,那抽刀之人还想着弥补,将灯握在手里向天抛,却逃不过落地之命。
等人散空留寂静之声时,陶固秋才摸了过去,见散落在地上的明灯,陶固秋思及此就将“长”“愿”带了出来,让两小玩意黏在这灯上,伸手将灯里的芯捻燃,还未松手,两支寒箭射了过来,一支射中明灯,一支射中陶固秋掌着灯的手。
虽中箭,陶固秋仍握着灯,但灯却如迟暮老人般倒了下去,陶固秋也随灯垂眸,见灯已是一堆烂纸,才抬眼看来者。
来者着一身华服,却配着一副与之不相符的震惊神色,手侧还掌着弓。陶固秋在他面上瞧了瞧,又看向他处,也不见其他放灯者如他这样中两箭,才知晓这是为了昔日之事来的,但陶固秋思来想去也没想到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他。
见那人往这边靠,陶固秋也没什么大想法,将手中箭取出,一齐拿着。但这人一靠近就看向陶固秋的伤口,再顺着手向下看,看到那已经破损的明灯。看到明灯上的两个字,突得变了脸上。
“你可知犯了什么罪。”
听此言,再顺着这人的目光向下瞧到灯上剩的孤字,也算想明白了。
“不知圣上该治草民何罪。”
“圣人言不知者无罪,但若是朕偏要言你知而故犯,欲砍去你的四肢,你又当如何。”
“那民只能言昔日如今。”他人未必懂得,但李渐宽倒是明白,当年不知被何人谋划,只差一步就将溺亡于水中,若不是被眼前这人捞起,如今怕是还沉在湖底,白白用身子做了鱼料。
做皇帝的听不了这种话,于是拿起箭就往人身上刺,但一对上这人的眸子,到底也没下得去手。
李渐宽欲把人带回去,却发现这人根本不跟着走,若是他人,早就剥皮抽筋,绑也算绑回去了,还用得着这般废口舌。
顺着陶固秋的眼神,那破烂的明灯再次映入眼帘,但真真落入李渐宽心里的却是那手上的伤。
见人又如初见的那般痴傻,心里也没了争论的滋味,于是解下腰上的金带,叮嘱他带着这带子去找他,但叮嘱似乎并不能让他放宽心,走之前还留有几句威胁的话。
陶固秋见手里拿满的东西,便往庄府行去,却不想等他走了,李渐宽又带兵往返,想着若是人还留在原地,就直接带走,若离去,就将这天上的灯全都射下来,却不想,家家因此走水,家毁人亡,多凄凉。
等陶固秋回了庄府,已见庄别晏坐于荷塘前,赏月赏荷,好不惬意。
见陶固秋人来了,起身相迎,见人手上拿着盏破灯,接过来瞧了瞧,想了想,跑到里屋拿了张新纸和好些糯米,这里黏了黏,那里黏了黏,虽然宣纸同色,却有明显的明暗之分,但两人都未顾及。陶固秋甚至再次将“长”“愿”捞了出来,庄别晏沉默了会,便拿起两个小家伙,将其黏在了灯内侧。
灯虽见破败,心却跳得欢快。
两人站于荷亭,陶固秋再次捻燃灯芯,明灯如返老还童般有了生机,两人共同放飞这长愿灯,却见一人瞧灯,一人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