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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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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元湘见到眼圈正泛着红的温初言,从劝架中抽出身,问她:“言言你怎么了?”
她猜测是因为录制的事,因为温初言和唐羞从赎罪台回来之后,互动就怪怪的。
按唐羞的大小姐脾气,谁都受不了。
“没什么,”温初言躲闪着目光,“就是鼻炎犯了。”
秦元湘点着头,随后开始尴尬地拉住季岑也,让他们别在走廊闹脾气,周围的工作人员都看着呢。
“你以为我会因为被看笑话而放过你吗?”打架进入状态的唐羞根本没发现温初言,“季岑也你脑子就是进水了,不跟我在一起也别想跟其他人在一起。”
“唐羞你撒手!”季岑也勒着唐羞的脖子。
“我不!等着买假发吧。”唐羞拽着季岑也的发根。
季岑也也不再顾忌:“我永远不可能跟你在一起,脾气暴躁脑子有病年纪大个子矮。”
“整容男,”唐羞炸雷,“我就当你把脸百万整租给秦元湘了,到期自己给我滚回来。”
“停!”秦元湘想,吵架归吵架,别真吵翻了,“你们两个冷静一点,这么多人呢。”
“无所谓,这座岛都是我的谁敢…”八卦。
唐羞抬起头,看见温初言之后不敢再继续说下去,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见唐羞松了手,季岑也终于有机会站起身了,他单手锁住唐羞的下巴,让周围看热闹的工作人员都散开。
“季总,”温初言见唐羞的脖子被勒得很红,有些犹豫地伸出手想阻止,但见到季岑也额头上惨烈的抓伤,又默默放下,“你们先忙。”
在温初言准备离开、唐羞下意识松了口气时,季岑也把勒着的人一下推了出去。
“季岑也!”唐羞来不及反应,她闭上了眼睛,踉跄之后栽进了温初言怀里。
“唔。”
温初言怕唐羞撞上墙,伸手把人捞住,大概是唐羞没办法借力、没有支撑,整个人的重心都靠向温初言,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朝着不可控制的走向贴在了一起。
鼻尖轻轻擦过,像触了电。
温初言想要退开,膝盖伤口的疼痛却和鼻尖的酥麻感混在了一起,带着痒、迟钝了动作,任由唐羞的鼻息和唇齿落在她的侧脸。
“湘湘,我们进去。”
看好时机,季岑也拉着秦元湘进了休息室,反手拧紧了锁。
短短几分钟,走廊就只剩下温初言和唐羞两个人,她们慌乱的分开,一位低头不敢睁眼,一位侧着身想要解释。
“言言,你调整好了吗?”
裴云打开了门,和尤西澳一起问她。
“哦,好了。”
温初言没去洗手间,也没有和唐羞交流,握着门把手又回了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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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暂停了两个小时,导演和制片本以为要换人,都开始紧急联系演员了,结果他们接到了季岑也的电话,不仅告诉他们节目照常录制,还代替唐羞向他们表示了歉意,耽误了大家这么久的时间。
“不耽误的季总,录制时间能这么宽裕都是因为您的出资,都很庆幸能参加这次的录制工作的。”
习惯了这种回应的季岑也简单结束了对话,挂断之后自己给自己擦药,碘伏涂得到处都是。
把唐羞扔在走廊都是置气,没多久他就独自出了秦元湘的休息室,把唐羞带去了组里临时搭建的医务室。
他放下碘伏告诉唐羞:“你别任性,等会儿继续录制。”
“我不要。”
唐羞也下定了决心。
“因为温初言?”
“嗯哼?”唐羞嘴硬,“我只是觉得录制没意思。”
季岑也一针见血:“因为温初言长得像她?我之前看嘉宾资料就这么觉得。”
因为温初言妆花了才看清长相的唐羞觉得自己被耍了:“你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刚刚还推自己,故意的!唐羞想。
“长得像而已,”季岑也刺激着她,“有这么害怕?”
但唐羞没中招,她直接坦白了:“对,这节目我不会再录下去的。”
季岑也有些无奈:“三百年了,你得去克服,她就是一个普通人,不会对你做些什么的。”
唐羞摇头:“我,不。”
“那我把温初言也换掉,”季岑也出了狠招,“把她安排去‘幻梦’。”
“不行!”
“你了解我,说到做到,”季岑也也是没办法了才想出了这个主意,“唐羞,你因为我来这里,那也要为我在意的人、我负责的事而留下来。”
唐羞明白季岑也是认真的,她没再开口,沉默很久之后,妥协似地、重重地朝季岑也扔了一罐棉签,摔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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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继续录制后,温初言发现芙蕾雅和梅的互动变少了,不是唐羞对自己的排斥,是角色的走向有了变化。
因为提前知道了结局,所以温初言会有很多设想和期待,但他们从处理完埃里克的尸体到回到仓库和林宣她们会和,再到完成节目组设置的解谜环节,芙蕾雅和梅的故事线也没有发展起来。
“梅。”
有人叫了温初言,她立刻朝着出声的方向看去。
发现是秦元湘之后温初言心里有些空落落的,然后又轻笑着问她:“怎么了?”
“你过来看这个,”秦元湘从仓库里找到了一本日记,“我找到了新线索,大家来看看吧。”
其他人答应之后都围到了秦元湘身边,温初言和唐羞也都各自拉远了距离,站在秦元湘的左、右面。
“梅,这看起来是你的日记。”秦元湘说,然后指了指本子上的山茶花图案,跟温初言脸上用来遮盖伤疤的山茶花图案神似。
被赎罪台的水洗掉脏妆之后,温初言又在休息途中被化了伤疤妆,用了一张质感比较粗糙的花朵贴纸遮盖着。
出局之后的郁贝希发言:“我们刚刚翻遍了这里的东西,没发现有这个诶。”
“我在楼梯下面找到的。”
“随着时间流逝,新出现的?”历斯格猜测着,然后观察了一下秦元湘手里的本子,“这要怎么打开啊?”
节目组总爱设计一些一惊一乍的环节,以此来达到节目效果,就在嘉宾们研究日记的时候,灯再一次熄灭了,地下室外传来了格外明显、被电子设备放大的脚步声。
严熠成虽然胆小,但自我保护机制极高,他第一个冲到地下室的出口把门给关上了,又大叫着跑到了历斯格身边。
“外面是谁啊?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郁贝希一边问,一边安慰自己已经出局了,不用害怕,但又控制不住紧张。
温初言听见熟悉的铁链声,对大家说:“是铸铁师,我们刚刚在外面碰到过。”
她想,自己还差点在水里出意外。
秦元湘让大家先聚在一起,别乱跑动:“又是他,他开始砸门了,我们得想个办法出去。”
录制开始之后就心不在焉的唐羞默默远离了他们,双手抱胸,脑子里全是一些坏主意。
最好是铸铁师破门而入,全员出局,她想。
大家摸黑找着能对付铸铁师的工具,但视线太暗,工具没找到,磕碰倒是不少。
郁贝希动脑筋想了半天没想出什么好办法,索性放弃了,躲在历斯格身后准备“二次出局”。
她捂着耳朵不敢再听铁链撞击墙壁的声音,身体越埋越低,慌乱中却意外碰到了柜子,支撑木柜的四角瞬间滑动起来,让郁贝希直接栽在了地上。
“小心!”
历斯格在混乱中一把捞起郁贝希,揽住她的肩膀把人扶了起来。
“我怎么这么倒霉,”郁贝希想,自己莫名其妙出局了,还得跟大家一起被吓,“这柜子都没放稳。”
她站好之后摸着柜子的一侧,觉得有些奇怪:“你们快看,这儿有一个通道!”
怕看错,她又拿起油灯蹲下身照了照。
柜子后面是一个一米左右的正方形密道,黑漆漆的也看不到尽头,不知道通向哪里。
严熠成吓懵了,听见有通道第一反应就是有问题。
“我们要从这儿逃走吗?别啊,”严熠成脑子里都是凶手闪现在通道口准备收割他们人头的画面,“肯定有猫腻。”
林宣见屋外的铸铁师还没离开,想了想还是提议:“就从这里走吧。”
不然剧情没发继续了。
“好,”温初言算是行动派,她看了眼密道,心里预想了一下节目组能想到的吓人方法,便跪下钻了进去,“没关系的,大家跟紧了别掉队,等会儿遇到什么也不要慌。”
温初言的语调总是不急不躁,听她说完,秦元湘和林宣也爬进了通道,接着是郁贝希和历斯格,屋子里就只剩下两个人被迫对视着。
唐羞不想被严熠成误伤,催促他:“快点进去。”
“可是…”
“那你走最后,等会儿铸铁师先抓你。”
“别别别!”严熠成立刻跟上了历斯格,“我现在就进。”
吓唬完严熠成,唐羞才慢吞吞钻进了密道。
她不喜欢这种狭窄的空间,通道有些脏,爬了没多久手就被细小的石粒磨红了,而且还闷热,呼吸有点不太顺畅。
按台本上写的,芙蕾雅会带着大家去到一个较为安全的地方,但唐羞完全忘记了这一段剧情,没想到会被郁贝希误打误撞发现了连接酒窖的密道。
等等,酒窖,唐羞停下了动作,猛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咚——前方同时传来一声重重的、东西摔落在地的声音。
“温初言!”唐羞想推开严熠成,但通道太窄根本过不去。
慌乱之中,秦元湘和林宣的叫喊声也传进了唐羞的耳朵:“言言你没事吧?怎么样了?”
“你先别动,我马上下来。”
唐羞听完催促着严熠成:“你快一点。”
“前面有人还没下呢,”严熠成紧紧跟着历斯格,也不清楚状况,“初言姐怎么了?摔了?。”
“应该是,喔你们别急。”
历斯格正说着,他就被迫加快了速度,身后的严熠成和唐羞一直在推他。
等他摸黑出了通道,借着秦元湘她们搭起来的楼梯落地后,严熠成也狼狈地跟着下来了。
“温初言你怎么样了?”唐羞出来后下意识对着半蹲在地的温初言说,“没事吧?”
剧情中,密道是通向一间酒窖,芙蕾雅会先打开出口的折叠梯,然后再引导嘉宾下去。
唐羞以为温初言肯定摔得很严重,结果却见温初言抬起头,用手梳理着因为钻通道而乱糟糟的头发:“我没事啊。”
“啊?”唐羞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奇怪,尴尬地指了指秦元湘和林宣,“那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什么?”秦元湘想了想,“让言言扶好楼梯,我们好下来啊。”
郁贝希也蹲下身朝温初言说话:“初言姐你真厉害,这么干脆地把门卸了”
唐羞这才明白,原来是温初言不想动脑筋开锁,直接撞开了密室的木门。
“你以为我…”温初言明知故问,“怎么了?”
她把跟着木门一起掉落下来的电子蜡烛捡起来,重现按亮,在带着浓烈发酵味的空间里看向了唐羞。
淡颜大多适合素净的妆,温初言也不例外,卸掉脏装、只留下一道仿真疤痕的她,柔和又带着倔,一双尖锐又溺软的眼睛直直盯着唐羞,让唐羞的胸口升起了从未有过的、奇怪的感觉。
酥酥麻麻,涩涩的。
“没什么。”
唐羞深吸了一口气。
明明酒窖的气温并不高,但她却觉得有些燥热,这种不自在的感觉一直持续着,她只好退到了严熠成身后,补了句:“你完了。”
严熠成欲哭无泪:“姐我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