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日记 ...
-
“要不是因为你,”温初言不会去赎罪台,妆也不会掉,唐羞想,“算了,录完再找你算账。”
对严熠成来说,这哪是算了,明明就是要被雪藏了。
他听经纪人说过,唐羞也是这档节目的出资人,她的家世背景圈内人虽然不清楚,但绝不逊色于季岑也。
才出道职业生涯就到头,严熠成觉得已经没什么能把他吓到了,他后退半步撑着墙,没和其他人一起寻找证据,就看着他们在酒窖里来来回回,直到后背被戳了一下。
“姐我得缓缓。”
严熠成以为是秦元湘,想让她别吓唬自己,可后背的手指还在一直戳。
“湘湘姐,”严熠成反应过来自己靠着墙,“我靠!”
他直接撞翻了一个橡木桶,冲到了离自己最远的温初言边上。
听见严熠成动静的其他人都见怪不怪了,以为他又是自己撞到了东西一惊一乍,结果伸出电子蜡烛看向出声处,也都靠近了温初言、抱团在一起。
是铸铁师大叔,他站的位置也不是什么石墙,而是酒窖的小门,见大家都害怕地跑开,便拿出了自己的铁链准备好好秀一下。
他私底下没少练这个,现在有位置有时间,天时地利人和,终于能一展身手了,大叔这么想到,然后甩了甩链头,接着又是绕圈、砸地,在严熠成一阵又一阵的叫声里靠近了他们。
“先跑吧!”郁贝希提议着,然后推着大家、分头跑路。
抱团的嘉宾一下子分散开,铸铁师收了铁链怕打伤他们,然后踩着声响很大的靴子开始抓人。
“嘶——”
林宣看不清路,拐弯的时候脚撞到了酒桶的边沿,痛得直接趴跪在地,缓了很久。
就在林宣以为自己会被抓住、出局的时候,铸铁师直接略过了她,抓住了秦元湘和温初言的肩膀。
铁链砸破了酒瓶,碎片和酒液在地面炸开了一滩不小的渍。
历斯格捂脸避开,觉得铸铁师大叔演技太写实了:“叔你来真的?”
大叔第一次上综艺,可能是太过紧张,原本只需要碰一下秦元湘她们,结果嘉宾太混乱,尖叫、拦人甚至还要作势击退自己,大叔没了办法。
对于年轻人玩的游戏,他有了一种需要全身心投入录制的信念感,于是认了真,洗脑自己一定要抓走弗丽嘉和梅。
大叔回了历斯格一句“当然”,然后用铁链轻轻缠住了秦元湘她们。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秦元湘和温初言同时发问,比起被抓这件事,她们对剧情的走向更感兴趣。
“呃,”大叔在严熠成的怪叫“捧场”中回过神,装着凶,“问我我就得回答?”
“那我们快走吧。”
秦元湘提议着,握住温初言的手,然后又仓促地放开,把手搭在了温初言的肩膀上。
大叔有些犹豫:“先等等。”
温初言觉得大叔的演绎有些奇怪,低头看着被松开的手掌,觉得秦元湘的反应也怪怪的。
就在她按大叔所说的继续等待了一会儿之后,身后传来了动静。
“芙蕾雅。”
温初言叫了声唐羞的名字,看见她跑到了铸铁师身边,往秦元湘怀里塞了一个本子。
“你们别伤害她们,”唐羞扯掉铸铁师的铁链子,朝秦元湘说,“快走!尽头的酒桶内有能出去的办法。”
随即二人周围的橡木桶在一道道爆破音里炸开,底下的机关装置喷出了带着酒香的液体,芙蕾雅拽住了想要追上弗丽嘉和梅的铸铁师,两个人在固定的摄影机位下“扭打”在一起,一来一往地让其他嘉宾有了逃跑的时间。
“走吧。”
秦元湘拽着温初言跑向已经瘫在地上的严熠成,和其他人一起朝着唐羞口中的酒桶赶去。
历斯格和郁贝希跑在最前面,他们到酒桶之后用挂架上的木槌敲击了桶身,木塞弹出落到了地上。
“这怎么出去?”历斯格看着不到五厘米的圆孔,“是不是找错了?”
林宣朝着四周看了眼:“应该就是这个。”
“可…”
没等严熠成说完,温初言就贴近了橡木桶,拿着木槌敲烂了孔洞的边沿,直到有了可以容纳下手臂的宽度,便毫不犹豫地把手伸了进去。
带着凉的液体瞬间包裹了温初言小臂的每一寸肌肤,她张开五指在桶内四处摸索,头也挨近了桶的外壁,耳朵紧靠着孔洞听着桶内的声响。
酒液的翻涌声和浪潮并没有什么不同,气泡的迸发声和波痕的滑动声层层叠叠地回荡在温初言的右耳内,反复、持续,最后这种声音被一块小而重的物体碰撞桶内壁的声音给打断。
温初言探入的手又深入了一些,一把捞住了那块东西。
“拿到了,是钥匙”她取出来、甩干净手上粘粘的酒液,打开了石盒,“但不知道是哪扇门的。”
郁贝希灵光一闪:“在木架那儿!”
说完她便更加确信,带着大家往放置木槌的架子处移动,指了指木槌后面的方砖墙。
刚才历斯格取木槌的时候郁贝希就注意到了,红砖的水泥缝隙有一处地方颜色很深,郁贝希第二次靠近的时候伸手捻了捻,果然深色处被抹掉了,出现了一个很小的孔隙。
“厉害啊!这你都能发现。”历斯格凑近了看,感慨的时候无意识罩住了郁贝希,蹭到了她的头。
郁贝希抬手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历斯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挡住了郁贝希,他尴尬地挠头侧开身体,给温初言让出了位置。
“姐你来开吧。”
“好,”温初言答应着,在严熠成推开木架之后,用钥匙开了石门,然后朝身后看去,“但芙蕾雅还在那边。”
道具组在酒窖内安装了很多烟雾装置,此时装置启动,在浓烈并且持续扩散的雾气外,温初言根本无法看见唐羞的身影。
“我们先走吧,她肯定有办法的。”
严熠成不想掉队,跟着末尾的历斯格进了石门,顺带拉上了站在门边犹犹豫豫的温初言。
等所有人都进入,石门关闭之后,视线又暗了下去。
“我其实胆子挺大的,”严熠成抓着历斯格的肩膀,“就是总黑灯。”
虽然黑漆漆的环境是很吓人,但大家都不赞同严熠成的观点。
秦元湘很有发言权:“如果密室不贴脸不黑灯没有npc也没有剧情,你的胆子是挺大的。”
“你适合去体验…”林宣调侃着严熠成,“跳格子。”
“我赞同。”郁贝希很支持。
“我也挺适合解谜类的关卡啊,”严熠成维护着自尊,“脑力担当。”
历斯格第一个反驳:“初言姐才是脑力担当。”
“对啊,”听见温初言的名字,秦元湘想起了刚刚唐羞滴给自己的本子,“对了,这个本子也是关于梅的。”
她停下了动作,点亮电子蜡烛把本子拿出来。
“姐你之前在地下室捡到的呢?”严熠成问。
“在这里。”秦元湘从口袋里把之前的本子也翻了出来。
两个印了山茶花图案的本子并在了一起,都带着锁,需要四个字母才能解开。
“没有线索,这要怎么解?”
“需要在后面的剧情里寻找吗?”温初言低声说着,然后又反驳了自己,“不对。”
严熠成怕被突袭:“怎么了姐,你别吓我。”
温初言笑了下缓和气氛,然后解释着:“你别害怕,我是想说,密码应该已经告诉我们了。”
在大家疑惑的表情中,温初言一边解释,一边拿过本子转动了密码锁:“这个密码应该不是为了防止他人的偷看而设下的,它对应的应该是记录的日期,梅在经历了那些事情之后即时的心理活动。”
郁贝希出局,芙蕾雅被抓,这两本日记出现的时间都太过巧合,N1366年,梅流落到这座岛,嘉宾们作为二次体验者,梅的视角便成为了破口。
“1366,真的是诶。”
郁贝希凑近了第一本日记,念了出来。
【11月9日,我再一次得知了埃里克的死讯,这一次我见到了他的尸体,我不清楚计划这些谋杀的到底是谁,但我很确定周围的人都很奇怪,唯一正常的那对夫妇也遇害了,我应该怎么办?】
“什么?”郁贝希觉得自己的后背凉飕飕的,拽住了历斯格,“我脑子不够用了。”
秦元湘又完整地看了一遍,捕捉到了一些信息:“埃里克遭遇了两场谋杀,和梅一起来到海岛的还有一对夫妇。”
“也就是说,安特勒和郁贝希是一对。”
温初言这么说道。
严熠成也开始起鸡皮疙瘩:“我马上要遇害了?别啊别吓我。”
“已经遇害了,在赎罪台,”温初言现在才反应过来,“我代替你去赎罪台时,防化服破了、里面进了水,当时我还以为是录制意外,现在看来是在间接告诉我们,安特勒已经溺亡了。”
严熠成也搂住了历斯格的胳膊:“都没有提示,这未免也太…”吓人了吧,突然被告知“自己”已经遇害了。
秦元湘也明白了:“可能因为只有凶手知道,就没提示吧。”
“对。”
温初言关上了第一本日记,接着打开了第二本,继续念下去。
【11.10,昨晚,弗丽嘉告诉了我事情的真相,原来当年埃里克并没有遇害,她知道我会再回来、为我的父亲报仇,所以她一直在等我,想要亲自为那次的欺骗向我道歉。
这几年她一直在懊悔和痛苦中度过,我又不是吗?送路易斯进监狱我并不后悔,但我后悔离开她,我不该固执地说那段感情是欺骗、从而离开她,我应该陪着她的。
我一定要救下她,并且揭发那两个人丑陋的恶行。
希望事情结束后,我们彼此会好好珍惜这一段来之不易的感情,我会和她一起离开这里。】
大概是知道芙蕾雅和梅的结局,温初言读完这一段,完全没有细想路易斯和那两个人的身份,脑子里全是唐羞的脸,以及她在轮船甲板上对自己说的话。
“我需要你,我想我已经离不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