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瓦卢亚》fff小恩

6、小小变化，诱果萌发

　　——“达芙妮，感觉好些了吗？”
　　医疗翼室内，白铁架病床边围满了斯莱特林的小屁孩们。人群中央，达芙妮愣愣地蹲坐在床上，她双目无神，像一对空洞的黑点。
　　同学们围在她旁边，一声声叹息，一句句嘘寒问暖，但好像就是无法落入她耳里。
　　“达芙妮……达芙妮？别吓我们了！”
　　达芙妮干枯得发白的嘴唇动了一下，又紧紧闭起来。她环视四周，似乎在找谁，又不敢细想。她害怕那次的伤害重蹈覆辙，又不甘放弃，她恨极了。
　　邓布利多和斯内普推开站在床边的学生，看似很着急。
　　“格林格拉斯小姐，还感到不舒服吗？”邓布利多语气温和，安抚着达芙妮的情绪。
　　其他学生一言不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斯内普的神情。
　　斯内普低哑地开口，“邓布利多校长，她看起来不太好。”
　　达芙妮连忙朝邓布利多点点头，似乎在反驳斯内普的话。
　　“先生，我感觉好多了。”达芙妮一字一顿地吐出几个单词。
　　“只是因为吃坏肚子了才晕倒吗？不用害怕，可以放心和我说，我会帮助你的。”邓布利多说。
　　站在一旁的潘西表情僵硬，脸色更是苍白得难看。她欲言又止，被德拉科瞪了一眼。
　　达芙妮注意到德拉科使的眼色，勉强开口说话。
　　“是的，我吃了西瓜冰后连吃了一个桃子派，经过那条走廊实在不舒服，人就疼晕了。”达芙妮低头小声地说。
　　“庞弗雷夫人似乎没有查出你的饮食问题呢，确定是这个原因吗？”邓布利多仍有些怀疑。
　　“校长，达芙妮没必要在这种事上撒谎吧。”德拉科突然说道。
　　斯内普的目光立刻落在他身上，他用那副鹰眼盯了德拉科和达芙妮好一阵。
　　邓布利多沉默了几秒，接着长叹一口气。
　　“你说的没错，马尔福先生。不打扰你休息了，达芙妮——我们走吧，西弗勒斯。”
　　“好的，校长。”斯内普回答。
　　两位长者离开后，我才打算去看望看望可怜的达芙妮。
　　我慢吞吞地走向病床，暂时没人注意到我。等到我走到床角边时，终于有人看到了我。
　　“你来干什么？泥浆血！”一个不知情的人指着我叫道。
　　德拉科和伊芙琳一脸紧张地看着我，他们快速眨眼，一动不动地愣在原地。
　　我笑着看向他们所有人，目光在特殊的几个人身上停留了几秒。
　　德拉科反应过来了，他主动让开自己站的位置，示意我过去。
　　我礼貌地点了点头，走到达芙妮旁边。
　　“我来看看好朋友达芙妮。”我缓慢地说，好让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不明所以的人一脸疑惑地看着德拉科他们，不敢相信竟然没人骂我。而最开始对我大叫的人被德拉科死死盯着，被伊芙琳翻了个白眼。至于潘西，她似乎变成了木头人，没有任何反应。
　　达芙妮不敢看我，她低头呆若木鸡地盯着被子，还有些微微颤抖。
　　“好些了吗，达芙妮——”
　　我伸出手轻轻落在达芙妮的肩膀上，只是一根手指碰到了她，她应激地向后弹开，意识到人很多不能这样，她又乖乖地折回来，任我摆布。
　　“怎么了，肩膀很痛吗？我帮你叫庞弗雷夫人吧。”我轻轻揉了揉达芙妮的肩膀。
　　“不用！——不用麻烦……”达芙妮急忙回答。
　　周围的人都觉得气氛怪怪的，他们互相交换眼神，却一言不发。
　　“那就好。达芙妮，要好好休息哦，我先回去了。”我笑着和她说，并递给了她一篮水果和零食，“这些是你爱吃的，对吧。”
　　达芙妮连忙点头，对我挤出一丝微笑。
　　“你们继续和达芙妮聊天吧。”说完，我便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离开了。
　　有的人一定很好奇，怎么马尔福他们不找瓦卢亚麻烦了呢？纯血小团体们心知肚明，我认为好奇的人应该亲口问问他们呀。
　　我走在前往礼堂的长廊上，第一次觉得天气如此晴朗。
　　斯莱特林的长桌不再只给我留下角落的座位。伊芙琳自觉把靠近黄油吐司的位置空着，等我到了刚好入座。
　　德拉科和潘西再也没有公开羞辱过我，他们仍然觉得我的血统肮脏，但看都不敢看我一眼。德拉科一旦和我对视，左手就容易不受控地开始发抖。而潘西呢，她就像不认识我一样，根本不想和我有半分瓜葛。
　　我喜欢这样，烦恼少了很多。
　　最搞笑的是，克拉布和高尔甚至为我留过鸡腿，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忍住不吃的。不过幸好，我很爱吃鸡腿。
　　达芙妮自从痊愈后再也没有笑过了，她总是独来独往，几乎不和任何人接触，除了我。当我和她打招呼，她一定会露出假笑然后回应我。不过一般来说，我不会主动和她打招呼。

　　今天是周五，我们在上午有节和赫奇帕奇一起的魔法史课程。
　　上课时间到，宾斯教授从短暂的睡梦中醒来。他懒散地翻开课本，开始讲课。
　　魔法史教室的灯光昏暗，只有一层黄灰色的微光，再加上教授平缓的语气，很多学生已经开始犯困了。
　　这节课我不是一个人坐在最角落，也不是和斯莱特林的纯血们坐在一起，我猜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还不太习惯瓦卢亚不被咒骂吧，也许觉得事情怪怪的？
　　“建议我坐在这里吗？艾达。”卢克提着书走到我的旁边。
　　“你怎么在这？”我问道，因为卢克是二年级的学生。
　　周围很多赫奇帕奇的学生被卢克的出现吸引过去，他们确实也没想到会和大一届的学长一起上魔法史课。
　　卢克对着我笑了笑，坐到了我的旁边。
　　“宾斯教授说我魔法史太差了，应该补补一年级的内容，我一不服气就去找校长申请，结果他允准了。”
　　“这也行？那你好好学吧。”我笑着敷衍了一句，转头继续听课。
　　“当然了，只是要放弃一次魁地奇训练了，唉……”卢克叹了口气，感到很可惜。
　　“你是魁地奇队员啊……”我下意识回答，但脑子里还在循环宾斯教授的话。
　　卢克得意地点了点头，“当然啦，我是一名追球手。”
　　因为记笔记太投入，我忘了去听卢克的话。
　　卢克似乎觉得打扰到我上课了，他很快闭嘴开始听讲，只不过没有坚持几分钟，他也开始昏昏欲睡了。
　　我看着他摇了摇头，既然都来重学了，怎么还是那么不认真。
　　“现在两两分组互相检查课文背诵，必须全文一字不落地背下来，开始！”这是宾斯教授为数不多的加大讲话声音。
　　教室瞬间响起窸窸窣窣地说话声。
　　卢克被这阵动静吵醒，揉了揉睡眼惺忪的脸蛋，不好意思地瞥过了头。
　　“检查我背吧。”我说。
　　“你已经会背了？宾斯教授不是刚布置这项任务吗？”卢克惊讶道。
　　我笑了笑，“是的，但我提前背过了。”
　　卢克无可奈何地接过我的课本，静静听完了我的背诵。
　　“这里背漏了一句。”卢克指向书上的原文。
　　“行，我再记记。”我再次翻看起来。
　　没想到他虽然看起来一副懒散样，检查起来还挺认真的。
　　卢克依然没有依照教授的话老老实实背书，他只是盯着课本发呆，偶尔看看我背诵的样子。
　　“艾达，待会要不要一起去吃饭？”卢克趴在桌上问我。
　　“但我们不是一个学院的。”我说。
　　“去礼堂的路上可以同行啊。”他斜趴着看向我，尝试利用自己无辜的双眼说服我。
　　“好吧，既然你愿意的话。”我无奈只好答应。
　　“你觉得霍格沃茨的食物吃起来怎么样？”卢克问。
　　“够我吃饱。”我淡淡道。
　　“你觉得南瓜派怎么样？我感觉太甜了。”卢克又说。
　　“一般吧，我很少吃这类甜食。”我说。
　　“那你吃什么？”他似乎真的好奇这件事。
　　我想也没想，“面包，粥，熏肉。”
　　“就这些？”
　　“差不多……”
　　卢克唰一下从桌子上起来，“那你吃得太可惜了。”
　　“可是吃太饱容易犯困。”
　　“嗯……也对。”卢克点点头，又摇摇头，“艾达，困的时候就应该休息呀，那不是因为你吃太饱了，而是因为你累了。”
　　我愣了一下，还没人对我提到过“累”这个概念。难道一直是我自己在拒绝休息吗？好像也不完全是。但我现在才开始觉得，感到困倦时也许真的是我太累了吧。
　　“是吗。”我简短回答。
　　“是的。”卢克一脸认真地说，“我想你应该每天九点睡觉，八点起床。”
　　“九点？那太早了，什么事都做不了——八点？都快要到上课时间了。”我皱眉说道。
　　“没完成的事情周末继续啊，你不必过得那么紧张，时间很充足的。”
　　我笑了一声，“然后二年级和你一样，补课程吗？”
　　我并非故意嘲讽卢克，但话就是这么自然地说了出来。而且一年级的课程我已经自学完了，按理来说我不需要担心二年级会有补课程的可能性。
　　“那倒也不是……至于我嘛，有原因的。”
　　“嗯。”
　　我没再继续问下去，因为担心说太多话把持不住。所以我只是点了点头。
　　初秋的正午阳光依旧刺眼，走廊内的玻璃窗折射出一道道白线，我和卢克并肩而行，好像在薄雾里散步。
　　“我发现你好像不怎么爱说话。”卢克边说边走，转头看了我一眼。
　　我也转头望向他，对上了他的浅棕色瞳孔，和赫奇帕奇黄一样，似乎在一瞬间收缩了。
　　“少说多做，麻烦才不至于频繁找上门。”我真心地提出建议。
　　“的确，有道理。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我以为你只是一个天真的女孩而已。”
　　“我从不会在看到任何人的第一眼就断定他是什么样的人。”我说。
　　卢克看起来很惊讶，“你不相信一眼定律吗？”
　　“什么？那是什么定律，我从来没有读到过。”
　　“仅仅一眼，你的直觉会告诉你答案，你不觉得很准吗？”卢克回答。
　　我觉得有些好笑，“但你见到我的第一眼认为我很天真，那其实有些愚蠢不是吗？难道现在一眼定律还成立？”我反问道。
　　卢克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你怎么知道不是？”
　　他没打算听我的回答，走到了我面前，转身笑了笑。
　　“快去礼堂吧，我已经非常饿了。”

　　当猫头鹰像往常一样拥进礼堂时，每个人的注意力都被六只长耳朵的猫头鹰驮着的细长包裹吸引住了。
　　我正埋头小口喝南瓜粥，突然一封米黄色的信件落在了我的碗里。我抗拒地叫了一声，看着被弄脏的粥和湿透了的信，不禁感慨猫头鹰的眼力见多烂。
　　我咧着嘴小心翼翼地从碗里抽出信件，对着信施了一个清洁咒，除了还保留着一股浓郁的南瓜味道外没有任何污渍了。
　　拆开信封，里面有两百英镑，附加一张纸条：
　　“十一月和十二月的零花钱，自己找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帮你换成巫师货币。”
　　内容除了其上以外，没有附任何其他的信息。
　　我仔细数了数纸币，两百英镑一分不少。会给我寄钱的人除了瓦卢亚之外不会再有其他人了吧，我在这世上认识的人也只有他而已。
　　瓦卢亚是怎么找到的猫头鹰，他是如何知道霍格沃茨的地点的？他还认识邓布利多？
　　格兰芬多长桌格外沸腾，很多人围在哈利旁边，我不过是看封信的功夫，德拉科带着克拉布和高尔已经闪现到哈利面前了。
　　德拉科一把抢走哈利的包裹，他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一把飞天扫帚？一年级不能带飞天扫帚，波特，你违反了校规，我会去和教授报告的。”
　　“不需要你管，马尔福。”哈利毫不后退地说。
　　“看清楚马尔福，这是麦格教授特批的，哈利参加学校魁地奇队了，一位出色的找球手！”罗恩大声说。
　　德拉科脸色变差，正要开口变着法嘲讽一番，却被罗恩半路拦截，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马尔福，或许你还是没有看清，这可是光轮2000，而你还在用彗星260？”罗恩笑着嘲讽。
　　德拉科囧着脸，反击回罗恩，“哼，韦斯莱，你们家的扫帚还是横扫吗？如果你们送到博物馆，兴许能卖个好价钱！”他说完，和旁边两个胖子小弟笑得前仰后翻。
　　三个幼稚鬼嘲笑完，又大摇大摆地回到了自己的学院桌。
　　虽然看起来不屑一顾，但德拉科仍然在意得不得了。他没想到有一天会在飞天扫帚上让格兰芬多那群笨蛋钻空子嘲笑了，而大名鼎鼎的“救世主”波特，竟然破例加入了魁地奇。
　　“德拉科，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呢？”潘西拖着尾音调侃道。
　　德拉科黑着脸冷哼一声，心不在焉地用叉子碾碎了盘中的牛油果派。
　　“看来是让那群格兰芬多蠢狮子抢了风头，要我说，卢修斯叔叔可以直接给斯莱特林队的每个人准备一把更好的吧？”
　　潘西仍自顾自地说，她并不是故意要调侃，而我已经听出了弦外之音。潘西是在暗暗提醒德拉科，让他向父亲交代，给魁地奇队每人买一把扫帚做为“礼物”交换条件，这样他也可以像哈利一样提前入队了。
　　我在一旁默默听着，没忍住扬起嘴角笑起来，我在心里摇着头，这可真是个漏洞百出的坏点子啊。
　　或许注意到了我的表情，潘西和德拉科同时疑惑地看向我。
　　“怎么了，艾达？看起来你遇上了开心事。”德拉科说。
　　我收敛了表情，朝潘西望去，她仍和平常一样静静看着我，眼里看不出一句要说的话。
　　“没什么，感觉今天天气很好呢。”我看着潘西的眼睛，回答德拉科的话，“但是，大概马上要下雨了。”
　　“下雨？太阳明明很大。”德拉科没有说话，反而是克拉布满嘴塞着食物嘟囔着插缝说。
　　“好好想想吧克拉布，十月底的英国天气能好到哪里去。”潘西看着盘里剩下的食物，不屑地说。
　　我自动退出了他们的谈话，收好包离开了长桌。
　　今天晚上会举行万圣节晚宴，需要点时间布置会场，所以今天的课程安排松散很多，尤其是下午，几乎没有课可上。
　　上午有两节魔法史（因为上周宾斯教授说自己需要休息，所以留到了这周）、一节黑魔法防御课、一节飞行课。而这三节对我而言是没必要再学一遍的课程。魔法史我已经自学到二年级下半学期了，黑魔法防御课的奇洛教授其实没交我们什么，除了理论知识和防御黑魔法之外，几乎什么也学不了，还不如自己找书实践。至于飞行课，我不会参加魁地奇的选拔，对此也没有任何兴趣，我找斯内普教授申请在飞行课进行魔药研究，他没有反对，所以霍琦夫人也勉强同意了。
　　魔法史我找宾斯背完了提前布置的任务，并上交了这周的论文作业（昨晚我就料到他会布置这些作业，于是熬夜写完了，没想到真的被我猜中了）。到最后宾斯不得不同意我提前下课。
　　上课时间的图书馆里只有平斯女士坐在前桌整理借阅资料，当我进门时她用鹰一般的目光直直注视着我，仿佛正在以各种形式推测我逃课的理由。
　　我轻轻朝她点了点头，“你好夫人，我得到了教授的许可，提前下课，所以想来图书馆看看。”
　　“哦……”平斯女士意想不到地看着我，然后继续刚才的工作。
　　我走到靠内的角落坐下，从包里掏出一个月前在禁书区捡到的日记本。汤姆自从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后，已经有一个月没出来过了，不知道他消气了没有。
　　我翻开笔记本，在第一面写下：
　　“好久不见，里德尔先生。”
　　另一头没有回应，于是我继续写：
　　“我想见你。”
　　我的墨迹渐渐消退，新的墨水跃然纸上。
　　“仅仅口头上说，那可见不到我。”
　　“怎么样才能让你出来？”我写。
　　“你的内心没有上次那样急迫想见我了，你只是有事相求。”汤姆这句写完，墨痕消失得格外快，几乎只在一瞬间。
　　我没想到自己的目的这么快就被点破，于是不打算继续装模作样了。
　　“你曾说过要见识我的能力，才可以告诉我学会黑魔法需要的时间，但我在没有你的帮助和指导的情况下用钻心咒恐吓住了所有人，他们现在都不敢像以前一样侮辱我了。我没有想到，这么愚蠢的愿望，希望所有人畏惧我的愿望仅仅只要一个钻心咒就能实现，顺利地出乎我的意料。”
　　我没有写在日记本上，而是像对话一样低声说着。
　　果然，和我预料到的一样，汤姆早就站在了我身后。他微微俯身，下巴靠近我的颈窝，一股寒冷刺骨的气息扑面而来。
　　“竟然猜到我在你身后了，很敏锐啊。”汤姆压低嗓音说道，“你很适合学习黑魔法，你有纯粹的恶意，骨子里就是个残忍的人，这便是你的天赋。”
　　“天赋？”我重复二字，咬着牙摩挲着。
　　“你与生俱来的天赋，这是任何人都求之不得的、真正的强者不可或缺的伟大武器，而你从出生起就拥有着它。”
　　汤姆用他和毒蛇相似的瞳孔看着我，他仿佛一只吐出信子的蟒蛇缠绕在我周围。
　　我将头偏过，轻笑了一声。
　　“先生，我很满意你对我的描述，但天赋二字远远不及我的水平。而我的成果，是回首清晰可见的脚印，哪来天赋一说？”
　　汤姆听后狂笑不止，是肆虐的、无谓的狂笑，那不是嘲讽也不是侮辱。
　　“小声点，门口还有平斯夫人，让她注意到就麻烦了。”我握着汤姆的袖子，警惕地说。
　　汤姆用另一只手轻轻拂去我的手，不耐烦地回答。
　　“放心，除了你没人看得到我，也没人会听到我的声音。该小心的人是你。”
　　我这才放松了一点。
　　“这次找你出来，是想问为什么我可以在第一次就成功施展钻心咒的，既然你认为一切源于我的天赋异禀，那也没有找你解答的必要了。那都不是我想听到的答案。”
　　“你以为任何人都能顺利使用不可饶恕咒？不论你多么固执己见，我还是会毫不避讳地告诉你，就是天赋。”
　　“有的人这辈子都只能站在虚伪的正义之下，他们信仰的是神明所统治的自由与和平，这种胆小软弱的人永远无法学会黑魔法，因为他们脆弱的心灵承受不住任何痛苦；而另外一种人，他们生来就是美好世界的＇恶果＇，他们明白自己所崇拜的真正力量，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惧千夫所指的逆境，就算没人为自己平反又怎样？为了达到目标可以放弃一切，甚至任何手段都不愿放过。这样明智、野心磅礴、踌躇满志的人难道需要锻炼出需要的力量吗？不过是因为他们生来残忍，生来果断，从诞世的那刻起他们就是绝情、带有纯粹恶意的好苗子。”
　　汤姆笑了笑，“懂了吗？”
　　“所以我是后者？”我开口问道。
　　“毫无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