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页执念》好困我先睡了

3、伙伴

　　“留下”这个词像淬了冰，刺的两人后颈发僵。他看着地上两本日记本中渗出的暗红色液体在瓷砖上汇成细流，慢慢缠在一起，像两条试图绞杀彼此的蛇。
　　突然，教室后排的课桌椅突然自己动了起来，“哗啦”一阵响动，齐齐转向门口，苏砚临这才发现每张桌子上都刻着字，像是用刀刻下去的，又像是用指甲划的。歪歪扭扭全是“留下”，只有靠窗那张桌子上面刻了一个“快走”。
　　苏砚临一眼就看到了这张桌子的不同，并向它靠近伸出了手。
　　“别碰桌子！”只听周烬川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仿佛有透视眼一样直到苏砚临想干什么。
　　苏砚临骤然惊醒，缩回了手，眼神清明，他发现桌子的桌肚里面露出半截衣角。上面落满了灰尘，像是被往届毕业的学生们忘在了桌肚里，苏砚临将衣服抽出来一看，是一件洗的有些掉色的校服，胸口别着枚生锈的校牌，上面的名字被磨的只剩一个隐约可见的“川”字。
　　苏砚临身子一僵，他缓缓转头瞅向了门口，桌椅不知道何时已经不在乱动了。“周烬川！这件校服是你的吗？”苏砚临冲着门口喊了一声，回应他的只有阵阵的回声。那一瞬间他突然意识到学校的那些人好想突然不见了，或者说是他突然被拉入了什么幻境……里了？
　　这让活了十多年将近二十年的苏砚临觉得这个世界还是太神奇了，以前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么普普通通的过去了，因为性取向的问题，也不能留下个子嗣。这下好了，这太刺激了，这不是普不普通的问题了，这给我干哪来了啊？！
　　门外突兀的响起了一阵什么东西在蠕动的声音，那东西停在了高二（三）班的门口。没错，就是我待的这间教室啊啊啊！！！
　　他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啊！”他突然想起了周烬川的白色日记本，上面的字迹比自己这本的潦草了很多，而且内容也比自己这本的恐怖得多。
　　苏砚临摸了摸自己裤兜里面的美工刀，没错是周烬川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倒影对苏砚临下手之后便将刀给了苏砚临。
　　没等苏砚临想出对策，门外的响动又开始了，那东西竟然想从门的缝隙中挤进来！苏砚临看见眼前这幅景象，心砰砰一直跳，他手捏着刀，小心翼翼地向远处走去。
　　这时，钟声响起，时间指向10：01。两本日记本突然狂翻起来，大约过了7秒的时间，赫然见两本日记本上的内容写着：
　　【该睡觉了】
　　顿时门外的蠕动声不见了，一切归于平静，白色日记本上在“该睡觉了”后面多了半句话——要熄灯了。
　　苏砚临等了一会见没什么幺蛾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周烬川也回来了，看着没那么狼狈，看来是没被日记本好好“照顾”到。
　　“砚临，你的……手。”周烬川小心的问道。
　　苏砚临看了看自己的手，“没事，手腕内侧的淤青也下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周烬川回答。
　　“你干什么去了？什么时候走的？还有那个刻着‘快走’的桌子里面的校服是你的吗？”苏砚临问道。
　　周烬川张了张嘴刚想回答，日记本这时又有了变化，只见新的字迹穿透两层纸，同时显现在正反两面：
　　【旧琴房的钥匙，在高二办公室盆栽中的断指上面】
　　“断指？”苏砚临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想起高二办公室的确实有几盆各个老师从家带来的花儿，但这里面还能藏个断指？
　　周烬川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青白，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阴影里他的睫毛在眼瞎投出两片青灰，他伸手暗在日记本的字迹上，指腹立刻沾上了一层铁锈味的湿黏。
　　“断指……我见过，但现在还不能去琴房。”他突然合上日记本，“‘它’在诱导我们午夜去琴房。”
　　苏砚临盯着他掌心的红痕：“你见过？什么时候的事？”
　　窗外传来树枝刮擦玻璃的声音，像某种多足的生物在爬行。“去年校庆的时候。”周烬川的声音压的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我在办公室帮老师搬资料，瞥见有盆绿萝的土里露着点白，当时以为那是个石子，现在想……”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件褪色的校服，“那校服不是我的，可能是以前在这里的学生的。”
　　苏砚临狐疑的看着他：“我以为你从二十年前的失踪名单上爬出来了呢。”
　　话音刚落，窗外树枝的刮擦声变得富有节奏，周烬川猛然按住苏砚临的肩膀向后按。突然，教室后窗“哐当”一声被撞开，玻璃碎渣溅了满地。两个身影连滚带爬地摔了进来，其中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捂着胳膊骂骂咧咧：“操！这啥破窗户啊！能不能换一个啊！”
　　另一个戴着眼睛的男生伸手扶了扶镜框，道：“楚赦你小点声！”
　　苏砚临和周烬川同时转头，楚赦这才注意到这间教室里还有其他人，当即摆出了一阵防御架势：“你们是谁？也是被这些奇怪事缠上的？”
　　裴咎突然指着苏砚临手中的校服“哈”了一声：“这校服我刚才在学校的档案室见过，我翻出了很多张毕业照，上面有个20多年前的校服就是这个款式的。”
　　周烬川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楚赦的胳膊上有着新鲜的擦伤，身上大大小小有着不一样的伤口，校服外套的兜里露出了半截桃木手串；裴咎的眼睛片上沾了些土，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条，看起来没有楚赦那么狼狈。
　　“你们是这所学校的？”周烬川突然问道。
　　楚赦刚要反驳，裴咎已经抢先点头：“我们是高三（一）班的，刚才在楼道里突然听到钟声，然后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再睁眼就摔到这里来了。”他突然盯着那两本日记本，声音发颤，“那两个本子在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