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5％ 沈流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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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流溪把手机扔回床头柜时，指腹还残留着屏幕的微凉。窗外的橘色天光正一点点沉下去，暖黄的灯光漫过雕花床柱，在地毯上投下细碎的影子，倒让这屋子多了几分真实的烟火气。
“真不回他？”夏闵雪的声音在脑子里打转，带着点不死心的试探，不像刚才那样尖锐了，“那红豆酥……是要排队两小时才能买到的。”
沈流溪没接话，只是掀开被子挪到床边，脚刚碰到地板就打了个趔趄——这具身体虚得厉害，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她扶着床头柜站稳，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真丝睡裙，料子滑得不像话，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的锁骨处还泛着点不正常的青白。
“你以前就穿这个养病？”她皱眉，这玩意儿还没她平时穿的纯棉T恤舒服。
“这是定制的真丝，透气……”夏闵雪的声音弱下去，大概也意识到现在不是讲究这个的时候。
沈流溪正想找件外套披上，门被轻轻敲了两下，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眉眼清俊，看着三十出头的样子。他没像李嫂那样过分热络，只是站在离床两步远的地方，微微颔首：“三小姐，我是周律师，夏董让我过来一趟。”
周律师？
沈流溪心里咯噔一下，夏闵雪的声音也跟着紧张起来：“是爸爸的特助周衍，他很少来家里的……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沈流溪不动声色地打量他。周衍穿着熨帖的西装，袖口露出的手表看着价值不菲，眼神沉稳，不像会轻易泄露情绪的人。她扶着床头柜站直了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周律师有什么事？”
周衍打开文件夹，抽出一份文件递过来：“这是您昏迷期间，顾清先生以您的名义向公司申请的项目拨款，金额不小，需要您签字确认。夏董觉得这事蹊跷，让我先问问您的意思。”
文件上的字迹龙飞凤舞，签着“夏闵雪”三个字，沈流溪扫了一眼就认出，这绝对不是夏闵雪的笔迹，她残存的记忆里，原主写的是娟秀的小楷。
“他伪造我的签名？”沈流溪还没说话，夏闵雪的声音先炸了，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他怎么敢……”
沈流溪没理会脑子里的骚动，接过文件翻了两页。项目内容写得含糊其辞，资金流向标注的是“海外合作”，看着就漏洞百出。她把文件扔回给周衍，语气冷了几分：“我没签过，这笔钱不能批。”
周衍似乎早有预料，脸上没什么意外，只是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另外，夏董让我转告您，他这两天在国外开会，赶不回来，让您安心养病，家里的事……”他顿了顿，“让您多听周嫂的。”
周嫂？
沈流溪挑眉，夏闵雪的声音及时响起：“是张妈的对门邻居，在公司做保洁，为人很老实，上次我丢了条项链，还是她帮我找回来的。”
这次倒是没说谁的坏话。沈流溪心里有数了，看来夏父是怕她在宅院里被人拿捏，特意找了个能信得过的外围人照应。
“我知道了。”她应了声。
周衍收起文件，转身要走时，又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探究：“三小姐，您这次醒过来，好像……”
“好像什么？”沈流溪直视着他，心里提高了警惕。
“没什么。”周衍收回目光，恢复了刚才的沉稳，“只是觉得您比以前……冷静了些。”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关门的声音很轻。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夏闵雪的声音还在发颤：“他居然伪造我的签名……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那笔钱是用来干什么的？”
沈流溪走到窗边，撩开纱帘往下看。楼下的花园里，顾清还站在那里，手里拎着个精致的盒子，正是夏闵雪说的红豆酥。他仰头望着二楼的窗户，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看着倒真像个痴情种。
“当然是用来填他自己的窟窿。”沈流溪冷笑，“你以为他那些光鲜的外表是怎么来的？怕是早就把夏家当成提款机了。”
夏闵雪没说话，沈流溪能感觉到她的情绪很低落，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戳破幻想的茫然。
“滴——检测到原主情绪波动平缓，当前好感度-45%。”
系统提示音响起时，沈流溪愣了一下。居然涨了5%？
她转头看向窗外，顾清还在楼下站着，像尊不知疲倦的雕像。沈流溪突然觉得，或许不用等太久，夏闵雪自己就会看清真相。
毕竟，伪造签名这种事，可比悬崖推人更具体，更难自欺欺人。
“走了。”沈流溪放下纱帘，隔绝了楼下的视线，“去看看周嫂在哪儿，总不能真饿着肚子跟你耗。”
脑子里的夏闵雪沉默了几秒，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没了刚才的尖锐，倒多了点顺从。
沈流溪扶着墙慢慢往外走，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她不知道，在她走出房间后，楼下的顾清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出去，收件人备注是“王”：
“她好像起疑心了，计划得加快。”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