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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离京城越近,刺杀的人手越来越密集,而且越来越不好对付。烟荷本来是反应迟缓的,然而这会内心也冷不防打了个颤。

      说不定,易水寒和自己一样,有着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仇敌!

      他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缘由让这个仇敌阴狠的死咬不放。但这个人,或者是某个利益团体,一定有着巨大的财力或是权力。

      烟荷第一个想到的,竟是那位倾国倾城的小王爷。

      易水寒收好刀具,胳膊紧紧夹着身躯,气定神闲的向烟荷走来。

      虽然快入冬了,衣服也穿得多了,但是鲜血没有被寒风冻住,顺着肩膀往下走,整件黑衣包着温暖的液体,被寒风吹过,冰凉透体。

      得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了,否则不仅自己撑不下去,就连这孩子也无法保护了。亏自己还是什么天朝第一勇士,没有战死沙场,马革裹尸。反倒是被人暗中死死相逼,如今还拖了个娃娃,行走越发艰难。

      看到烟荷关心的眼神,易水寒尽量抿嘴笑着摇摇头,不露出因疼痛而紧咬的牙关,可是疼到肌肉都在扭曲的面孔,笑容有着说不出的比哭还难看的僵硬。

      不想让烟荷看出自己受伤,故作轻松地走到他面前,从兜里掏出个还算热乎的包子,幸好没有在打斗中掉到地上,也没有染上鲜血。包子白白水水的,虽然有些压扁,却还是透着股温暖的甜香。
      易水寒将它递给烟荷。

      烟荷两手垂着,手指绞住衣裳,双眼定神的看着易水寒,目光清澈。

      易水寒见他不肯接过,只是用一种说不清的神情看着自己,突然感到有些窘迫。“趁热快吃吧,你还在长身体,饿肚子不好赶路的。等进了城,师傅带你去吃好吃的。”

      烟荷依旧不闻不动的站着,易水寒拉拉他袖子,他眸中闪出晶亮润湿的光泽,随着衣袖的摇摆,泪水一滴滴断了线的掉下来。

      易水寒顿时觉得自己这样粗糙的大老爷们此时万分囧然,显得手足无措。

      “好…好孩子,你…你别哭啊…这…这是怎么了……”连说话都开始结巴,手放哪儿都不合适。

      “师傅…”烟荷忽然跪下,眼神哀戚道:“请您教我武功吧!”
      “我知道您受伤了。”
      “我已经失去所有重要的人了,您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知道一直以来我是一个负担,为了保护我,您处处受到牵制。所以我要学武功。否则,我还是离开您,不让您受到拖累才好……”

      破败的草屋冷冷的北风,阴寒的空气,还有痛的牙都打颤的肩膀。所有这些,全部都无法浇灭易水寒此时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

      他收回拿着包子的手,另一只受伤的手因愤怒颤抖的伸出来,果断且清脆的给了烟荷一巴掌。

      逃避问题从来都不是一个很好的办法。因为这一个巴掌,易水寒已经整整两天没有和烟荷说话。烟荷也很倔强。两个男人异常沉默的行走着。

      快到黄昏时,终于进了城。
      此时的京城,冷风凛冽,华灯初上。
      一路上的风霜雨雪,刀光剑影。都在看到这繁华堆砌出的盛世美景后,变得平静而甜蜜。

      京都的恢弘气派,富丽堂皇,明晃晃的闪耀着冰冷的富贵吉祥。

      烟荷仿佛陷入了一场不能醒来的醉梦。梦里的桃花漫天飞舞,飘洒着春天的芳香;杨柳舒展着腰肢,将自己姣好的容颜倒影在碧绿的湖水中;七彩琉璃瓦剔透晶莹,交映着水面乍碎的波光,珠光宝气,璀璨如钻。

      望淑亭下,锦衣玉服的小公子双手拾着一双小鞋,坐在水边,欢呼着扑腾小脚丫,溅起一浪浪的水花。脚踝上的红绳系着银色的铃铛,叮叮当当的脆响伴着铃铛般的欢笑显得那么美好,美好的近乎不真实。

      远处似乎还传来嬷嬷的声响:“公子!公子!春水冰寒,万不可戏水啊!公子……”

      小公子冲身边站着的一位儒雅少年扮了个鬼脸,继续欢笑道:“我们不理她!” 少年甜甜一笑,叫人如沐春风。

      易水寒用了些内力拍了拍烟荷的肩膀,烟荷吃痛的“哎哟”一声,终于从梦中醒了过来。
      瞄了一眼易水寒冷冰冰的脸色,烟荷知趣地低下头,默默跟着向前走。

      夜愈加深寂,月色抹着轻纱,孤独的撩人。
      从一条暗的几乎不见五指的小道穿过,忽然闻到満鼻的浓郁香气。
      一串串的大红灯笼下,脂粉逡回,来往的人群突然热闹喧哗起来。

      这是什么地方?

      烟荷亦步亦趋的跟在易水寒身后,紧紧拉住他的袖子,怕被往来人群冲散。

      这两天的冷战,两人早已没有这么亲密的接触过,此时,易水寒心中微动。不过喜怒不形于色的他将这份感觉埋在了心里。

      走到一座楼时,易水寒停了下来。
      烟荷好奇的抬着头,只见上面三个遒劲的大字“卿卿楼”!
      虽然字识得不多,但烟荷还是很无知无畏的大叫了一声:“师傅,这个‘鸡鸡楼’是干什么的?”
      由于他死死拉着易水寒的衣袖,易水寒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黑,最后在周围人火辣辣的围观下,恨不得用眼神在地上烧出两个洞,然后毫不犹豫的抽出宝刀,割袍断袖,跳入其中!

      最后还是开门的老鸨挥着丝帕来救场。
      “这不是易将军吗?将军大驾光临,细柳有失远迎啊~”老鸨也就十七八岁年纪,水绿长裙,烟粉腰带,如意金锁扣熠熠生辉,身姿绰约,巧笑倩兮,风流眉目,顾盼间似要把人魂儿也勾了去。

      看到她,烟荷脑袋里竟浮现出那个岳华山上溪水边双手叉腰,笑声清脆的红衣女子来。镶金边的红纱裙随风轻摇,如同浓墨渲染的一抹晚霞,映着娇艳的红唇,雪白晶莹的肌肤,凤眼微眯,星眸点点似秋水流光。

      只是,岳华山的美景,如今都只剩下灰烬了吧。。

      又是一阵恍惚,就连鼻尖闻到的那股脂粉气都是这么的熟悉。

      “将军是来找我家少爷的吧?少爷已经南下三个月了,前几日传来家书,估摸着也该这几日回京了。”细柳一边说着,一边细细观察易水寒的神情,有顺带扫了一眼他身边的孩子。

      “将军也真是,少爷是真心对你的,处处都依着你,你何苦把他气成这样?他为了你,把小王爷都得罪了。那天你走的时候,他眼睛都红得像兔子了。”细柳顾及着周遭人来人往,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带着些埋怨。

      易水寒显得有些尴尬,侧头一看旁边这娃娃。不看还好,一看发现这孩子又走神了,目光涣散,不知又在何处神游太虚了,只有一只小手还抓着自己的袖子不放。

      易水寒清清喉咙,扯了扯袖子。烟荷悠悠回过神来,不知何事,好奇的看着易水寒,唤了声:“师傅。”

      细柳见他一脸傻相,扑哧一笑,转问易水寒:“这孩子是哪家的?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易水寒望望四周,对细柳道:“赶了这么多天路,孩子饿得饥肠辘辘的,先进去再说吧。”

      细柳美目含春,种种光景尽收眼底。然后冲门内喊道:“四儿,准备好酒好菜,今儿贵客来了,好生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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