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2、游戏开始 ...


  •   当贝拉醒来的时候,她很困惑。思绪一片迷茫,依然纠结在梦境之中,她一如既往地做了有爱德华的梦,而这次竟然多了许多更模糊的画面,象是什么在捕猎,还有巨狼,它们又一次出现在梦中,偶尔稍微清晰点的画面,看上去又象是在谈判什么,她整个人都陷入那奇怪的梦境里,都快分不清这样清晰的梦是真实还是只是梦。所以好不容易醒过来的时候,她花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方。

      只有在宾馆里才会有这样空洞的房间。床头的壁灯,桌子上的抽屉把手,还有用和床单相同的布料做成的长长的窗帘,墙上挂着的庸俗的水粉画,都该死地泄露了这一点。

      贝拉试图记起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但起初却什么也想不出来。她确实还记得那辆光滑的黑色轿车,车窗上的玻璃颜色比豪华轿车上的还深。即使是在他们用超过法定时速两倍的速度开过黑暗中的高速公路时,那车的引擎依然悄无声息。

      然后她想起来了,爱丽丝和她一起坐在黑色的皮制后座上。不知怎的,在度过了漫长的一夜之后,她的头最终靠在了爱丽丝花岗岩般的颈窝上,原来他们的皮肤都很坚硬和冰冷。贝拉的亲近似乎丝毫没有影响到爱丽丝,因为爱丽丝并没有推开,她身上单薄的纯棉恤衫冷冰冰的,被贝拉眼里源源不绝的泪水打湿了。贝拉一直在哭,爱德华的质问,戴安娜的隐瞒,查理的安危……都让她忍不住想要流泪,直到眼睛变得又红又肿,泪水才流干。

      睡意一直躲着她。疼痛的双眼一直紧绷地睁着,直到夜晚终于结束,破晓降临于加利福尼亚州某处低矮的山坡上。那道灰白的光,冲破无云的天空,刺痛了贝拉的眼睛,但她还是不能把眼睛闭上。一旦她闭上双眼,一幕幕鲜活的画面就会在脑海中闪现着,仿佛正在她眼前发生着一样,这简直让人忍无可忍。查理受伤的神情,爱德华露出牙齿,野蛮地咆哮着;罗莎莉忿恨的目光;追猎者让人无处遁形的监视。爱德华最后一次眼里冷酷的神情……她难以忍受看见这些画面。所以任凭太阳越升越高而不闭眼。

      当他们开进一条浅浅的山道时,贝拉依然清醒着。太阳从身后照过来,折射在太阳谷酒店的平顶屋顶上。他们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走完了三天的路程,但贝拉几乎没有多余的气力来感到惊讶,茫然地盯着眼前那片开阔平坦的城市——凤凰城。棕榈树,低矮的木馏油,高速路十字路口上杂乱的白线,一块块葱绿的高尔夫球场,还有星星点点宛如绿宝石的游泳池,这一切都浸淫在一片薄雾之中,坐落在低矮多石的群山环抱之中,那些丘陵小得不足以成之为山峰。

      “去机场走哪条路,贝拉?”贾斯帕问道,但这让贝拉畏缩了一下,尽管他的声音是那么的温柔,毫无警惕之意。这是这一夜以来,除了汽车的嗡嗡声外,打破这片漫长的沉默的第一个声响。

      “沿着I10公路开下去,”贝拉机械地答道。“我们会经过机场。”

      贝拉的脑子因为缺乏睡眠而昏昏沉沉的,反应很慢。“我们要飞去别的地方吗?”她问爱丽丝。

      “不,但离机场近些会更好些,只是以防万一。”

      贝拉想起来了,她的故事是从国际航空港脚下开始的……但不会在这里结束。她猜就是在这个时候,睡着了。在她追溯着自己的记忆的时候,找回了离开车子时留下的模糊的印象。太阳刚刚落到地平线后,她的胳膊搭在爱丽丝的肩膀上,她的一只手臂稳稳地扶住,一路拖着她,跌跌拌拌地穿过温暖干燥的林荫道。

      贝拉对这间屋子毫无记忆。她看着床头柜上的电子钟,红色的数字显示着现在是三点钟,但它们并没有指出现在是晚上还是白天。没有一丝光能穿透那些厚重的窗帘,但屋里被灯光照亮了。
      僵硬地爬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窗前,拉起窗幔。屋外一片漆黑。所以,现在是凌晨三点。从房间看出去,能看见空荡荡的高速路,还有新建的机场昼夜停车楼。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依然穿着艾思梅的衣服,它们根本不合身。环顾房间,欣慰地发现自己的登山包正放在那张矮脚梳妆台上。贝拉正要走过去找几件干净衣服,一阵轻轻的敲门声让她跳了起来。

      “我能进来吗?”爱丽丝问道。

      贝拉深吸了一口气:“当然可以。”

      她走进来,用过于谨慎的目光审视着。“你看上去还能睡更久。”她说道。

      贝拉只是摇了摇头。

      她掠到窗前,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把窗帘安全地拉起来,然后转过身来向着贝拉。“我们得待在屋子里。”

      “好的。”贝拉的声音嘶哑,有些破音。

      “渴了?”她问道。

      贝拉耸耸肩。“我还好。”

      “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微笑着。“我给你拿了点食物,放在前头的房间里了。我已经习惯了准备食物,因为叶瓷,嗷,也就是戴安娜。我知道你得比我们更频繁得进食,而且吃得更多,或许只是她能吃很多,你喜欢牛肉么?”,没等到贝拉回答,爱丽丝已经暗自摇着头,小心地抓住贝拉的手臂,带着她走出房门,走到酒店套房的起居室里。贝拉听到电视里传来的低低的嗡嗡说话声。贾斯帕一动不动地坐在角落里的桌子旁,他正兴趣索然地看着新闻。

      贝拉坐在靠近咖啡桌的地板上,桌上放着一大盘食物。她开动了,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在吃什么。

      爱丽丝坐在沙发的扶手上,和贾斯帕一样目光涣散地看着电视,最近都没有什么劲爆的新闻。

      贝拉脸色突然一变,她的胃骤然痉挛起来。爱丽丝低下头看着过来,“什么事?”

      “是不是之前的几起动物伤人案都是……”

      贾斯帕微眯起眼,“你有什么要说的?”

      “戴安娜最近一直都跟着查理,所以她知道会发生这些?”贝拉惊讶地猜测着。

      爱丽丝和贾斯帕了然地对视,“她被抓走之前有做过什么?”

      贝拉推开盘子,“没有……没有,不过戴安娜,她,她披着黑色斗篷。”

      “你确定是斗篷?!”爱丽丝激动地拔高声音,那件斗篷能防住物理伤害,最重要的是上面应该有叶瓷的血液,这无疑是众多坏消息中的惊喜。

      “是,发生了什么事,爱丽丝?”贝拉问道。

      “什么事也没有。”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显得很诚恳……但贝拉根本不相信。“我们现在在做什么?”

      “我们在等卡莱尔打过来。”

      “而他这会儿早该打过来了,对吗?”贝拉看得出来,她已经很接近答案了。爱丽丝的眼睛掠过放在她的皮包顶上的手机,然后看回贝拉的眼睛。

      “这意味着什么?”贝拉的声音在颤抖,竭力稳住它。“他到现在还没打过来?”

      “这仅仅意味着他们没有什么可告诉我们的。”

      可她的声音太平坦了,贝拉几乎透不过气来。

      贾斯帕忽然站到了爱丽丝身后,离贝拉比平常更近些。

      “贝拉,”他用让人宽心得可疑的语气说道。“你什么也不用担心。你在这里很安全。”

      “我知道。”

      “那为什么你会这样害怕呢?”他困惑地问道。他感觉到了贝拉情绪的波动,但他读不懂这背后的原因。

      “你听到劳伦说的话了。”贝拉的声音几近耳语,但她敢肯定他们能听见自己说话。“他说过詹姆斯是致命的。万一出了什么差错,他们落单了呢?如果他们中的某人发生了什么意外,卡莱尔,埃美特……爱德华……戴安娜”她吞咽了一下。声音拉得更高了,一阵竭斯底里的痕迹开始显现在话语里。“这都是我的错,我怎么能有脸活下去呢?”

      “贝拉,打住。”他打断贝拉的话。“你的担心都是多余的的,贝拉。在这件事上,我们没有人身陷险境。你已经承受了太多的劳累,不必再加上毫无必要的担心。听我说!”他命令道,因为贝拉正看向别处。“我们的家族很强大。现在唯一害怕的是失去戴安娜。”

      “那我算什么?”贝拉瞪大眼睛,“戴安娜是你们的一员,我是什么?她的好朋友?你们大可不必救我,可你们为什么要……”

      “我们不能破坏协议……”贾斯帕说道。

      “协议,什么协议?和谁?”贝拉尖叫,她只是协议吗,只是因为协议,所以他们才保护她!那么她是什么?太可怕了,怎么可以这样?!

      这一次,爱丽丝打断了贝拉,用她冰冷的手按住贝拉的肩膀。“你一直都想知道我们的来历,你可知道,我们的年龄将近一个世纪,你又可曾知道,我们一直都想维护在福克斯的那份平和,因此我们不能和人类交情太深。”

      “戴安娜呢,例外?”

      爱丽丝皱眉,这位血气迷人的贝拉爱上了爱德华?!想跟叶瓷抢?不!不能让它发生,“爱德华独自一人已经过了将近一个世纪了。现在,他终于找到了叶瓷。难道你这个旁观者看不出来他的变化?或者说没有听其他人提到过他的变化?但我们能,因为我们和他在一起待了这么长的时间。如果他失去了叶瓷,你认为我们有谁还想在下一个百年里看着他的眼睛吗?”

      “我明白你的意思,”贝拉伤心地开口,她再笨拙也知道戴安娜在他们当中的重要性,而自己的安危是什么协议下的产物。她凝望着爱丽丝漆黑的眸子时,愧疚渐渐变浓,因为不管怎样,戴安娜是为了自己而被抓。但一阵平静席卷了她的全身,她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感觉。

      这真是漫长的一天。

      — — — — — — — — — — — — — — — — — — — — — —

      叶瓷迷糊地睁开眼,地板的冰冷让她一阵寒颤,目光一闪,刷地从地板上坐起来。这是哪儿?好暗啊,她摸了摸手臂,仔细查看自己,斗篷还在,没有受伤,詹姆斯不可能放弃咬我这种香气逼人的食物,难道说他知道自己是月神继承人,而血液对于吸血鬼来说是致命的毒药?!叶瓷摇摇头,她不敢再想下去,这个念头太可怕,可以想到如果这个念头得到证实,那么后面的盘根错杂足够致命,而且是在悄无声息中致命。

      她撑起身体站了起来,记得被詹姆斯刚带进森林,下一秒就被打晕,现在想想,他打晕的举措太奇怪了,她深呼吸,shit,现在自己微弱的巫术一点作用都没有,根本没办法追溯。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就像是空仓库,四面发灰的墙上有几个排气孔,而微弱的光从排气孔射进来,叶瓷知道现在已经白天,她走到墙边,将耳朵贴到墙上,灵觉全部移到听觉上,为什么什么声音都没有,不可能,就算自己的灵觉多弱,但总应该能听见细小的声音。她站直身体,忽然想到什么,迅速将灵觉转到视觉上,一寸寸打量整间房子的构造。

      “竟然是阵法!”叶瓷心一下子沉到谷底,眼睛瞪得大大的,一个吸血鬼竟然能把我关在布下阵法的房子里!嗷!她蹲下身子,将灵觉收回。这时聚魂珠闪出微蓝的光,这是……

      叶瓷立刻走到房子正中间,将带着聚魂珠的左手按在阵法的正中心,聚魂珠的光越发明显,这是对阵法有反应!她迅速立起指尖,将恢复的那一点力量注入,一阵白光凭空浮起,勾勒出奇怪的暗纹,但随即消逝。叶瓷微眯起眼,站起身,如果她没有看错,那个暗纹围出来的是个五芒星。哼,多久没有看见五芒星了,还以为它真的会一直沉寂下去,看来还是出手了。而且,白光,应该是那个女人了。竟然用了高深的屏蔽咒和隐藏咒,再怎么掩饰也能发现是那个在森林里想杀卡伦一家和自己的女人,当然,还得谢谢戴安娜身体潜藏的能力和近来看的巫书。那个女人是真的不知道戴安娜有能看透一切巫术的能力?亦或者是戴安娜太会隐藏,若是这种可能,那么戴安娜也不是一个单纯的病秧子……

      想到这里,她的脸色一变,一直保护自己的杰瑞没有回来,那么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极有可能出事了!虽说自己一直防备着他,但毕竟他所做如他所说——我是他的主人,既然是她的手下,那么这次出事让她总有些不忍和气愤。她深深叹口气,索性盘腿坐下,趁着阵法有辅助功能,在爱德华他们找到自己之前,就好好恢复一下力量,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

      更何况,还有詹姆斯,他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 — — — —— — — — — — — — — — — — — — — — — —

      贝拉终日待在房间里。爱丽丝给前台打电话,让他们不必现在过来打扫房间。窗子一直关着,电视一直开着,但根本没人看。食物会定期地摆到贝拉面前。

      随着时间的推移,贝拉的注意力一直放在爱丽丝的银色手机上,她的保姆们比她更擅于控制自己的焦虑。当她坐卧不安,踱来踱去的时候,他们只是变得更加沉寂,完全变成了两尊塑像,只有在她走动的时候,他们的目光才会难以察觉地追随着。为了让自己忙碌起来,贝拉没事找事地熟悉着这个房间:长椅上的条纹图案,黄褐色,桃红色,奶油黄,暗金色,然后又是黄褐色。有时她会盯着那些抽象的图案,对着那些形状胡思乱想着,找出各种图画来,就好像孩提时她对着云朵寻找图画一样。她研究出了一只蓝色的手,一个正在梳头的女人,还有一只伸着懒腰的猫。但当那个浅红色的圆圈变成一只凝视着她的眼睛时,她移开了视线。

      当下午终于被打发掉时,贝拉回到了床上,只是想找点事干。她希望当自己独自一人待在黑暗里时,能够肆无忌惮地流下徘徊在自己意识的边缘,又无法决堤的泪水。

      贝拉虽然很困,但爱丽丝的出现让她迅速放弃了睡觉的打算,用胳膊抱住腿,蜷成了一个球。

      “爱丽丝?”

      “嗯?”

      贝拉让自己的声音显得非常平静。“你觉得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卡莱尔想把那个追随者引到尽可能北的地方,等着他接近,然后掉转方向伏击他。埃斯梅和罗莎莉打算一直往西走,只要那个女人还跟着她们,她们就会继续走下去。如果她改变了方向,她们会径直赶回福克斯照看你爸爸。所以我觉得,如果他们不打电话来,是因为一切顺利。这意味着追随者离得很近,他们不想让他偷听到电话的内容。”

      “那罗莎莉呢?埃斯梅呢?”贝拉换了一个姿势,她根本没来得及认真认识卡伦一家人,就那样直接唤其名字,虽然失礼,但爱丽丝他们也并没有在意,当然这种情况除了罗莎莉。

      爱丽丝瞥了一眼,“她一定回到福克斯了。她不能在那个女人有可能听到的情况下打电话。我估计他们都只是太过谨慎。”

      “爱德华……”

      “他在寻找叶瓷的血味,”爱丽丝的目光变了变,爱德华的影像偶尔没有出现在未来里,这说明他和狼人接触过……

      “你真的认为他们很安全?”

      “贝拉,我们得跟你说多少次,我们真的没有面临危险?”爱丽丝冷静地说道。

      “可是,你会告诉我事实吗?”

      “是的。”她的声音很真挚。

      贝拉深思了片刻,然后确定她说的是实话。“那么,告诉我……你是怎么变成吸血鬼的?”

      贝拉的问题立刻让她措手不及。爱丽丝沉默了。贝拉惊慌地看着她。

      “我觉得我们好像没有熟悉到这个地步,”爱丽丝冷冷地开口,“你不需要知道,当叶瓷生死未卜的时候,你究竟在想些什么?”然后毫无预警地,爱丽丝从椅子跳起来,轻盈地落到地上。贝拉猛地抬起头,吃惊地看着她。

      “某些事改变了。”她的声音很紧迫,她伸手推门的那一刻,贾斯帕把门打开了。他显然听到了她们的对话,还有她的突然惊呼。他把手放到她肩膀上,领着她走到床前,让她坐到床边上。

      “找到了……”

      “你看见了什么?”他看着她的眼睛,紧张地问。她的眼睛专注着凝视着某些非常遥远的事物。贝拉紧挨着她坐下来,倚过身子捕捉她低低的飞快的声音。

      “我看见一个房间。一个长长的房间,到处都是镜子。地板是木制的。他在房间里,等待着。还有金色的……镜子上有一条金边。”

      “那个房间在哪里?”

      “我不知道。还缺少一些信息……另一方还没做出决定。”

      “还有多久?”

      “很快。他今天就会在那间满是镜子的房间里,又或许是明天。这得看情况。他在等待着什么。他现在正在黑暗之中。”

      贾斯帕的声音很冷静,很有条理,他轻车熟路地向她提问道。“他在做什么?”

      “他在看电视……不,他在放录像,周围一片黑暗,他正在别的某个地方,不对,有光,他前面站了人,那人的手腕在发光。”

      “你看得出他在哪里吗?”贾斯帕的脸色一变。

      “不能,太黑了。”

      “那间满是镜子的房间,那里还有别的什么吗?”

      “就是镜子,还有金色。那是一道金带,环绕着整个房间。还有一张黑色的桌子,上面放着一个大型音箱和一台电视。他正在那里摆弄着那盘录像带,但不像在那间黑屋子里那样看着它。这就是他在等着的那间房间。”她涣散的目光慢慢集中起来,然后落到了贾斯帕的脸上。

      “没有别的了吗?”

      她摇了摇头。他们看着彼此,一动不动。

      “这意味着什么?”贝拉急切地问道。

      有那么一会儿,他们谁也没有回答。然后,贾斯帕领着爱丽丝准备出去。

      “我想我有权利知道。”贝拉叫道。

      贾斯帕和爱丽丝都没开口,直接打开门走了出去,“不要出来。”门外贾斯帕的警告让贝拉止住脚步,委屈地走回床边坐下,但耳朵竖起来,想要听到些什么,另一方面,她总算知道,爱丽丝似乎有预见未来的能力,是不是卡伦一家都有……都有超能力?

      “这意味着追猎者改变了计划。他做出了某个决定,这个决定把他带到了那间满是镜子的房间,还有那个黑屋子。”贾斯帕在爱丽丝耳边说道。

      “但我们不知道那些房间在哪里?”

      “没错。”

      “但我们确切地知道,他不会在华盛顿山脉的北边,也不会被猎杀。他会躲过他们。”爱丽丝的声音很绝望。

      他们交换了一个严肃的神情。这时电话响了起来,她按下一个键,把电话举到耳边,但起初她并没有说话。“卡莱尔,”她屏息说道。她似乎既没有感到惊讶,也没有感到宽慰。“是的。”她说着,然后有很长一段时间她只是在听,没有说话。

      “我刚刚看见了他。”她把她看见的景象又描述了一遍。“某件事让他登上了那班飞机……把他带到了那些房间那里。”她停顿了片刻。“是的,”爱丽丝对着电话里说道,“我看见光,什么颜色?”

      爱丽丝和贾斯帕对视一眼,“好像是淡蓝色……”,显然电话里的消息让他们都轻松一些,“爱德华,你确定那会是叶瓷!”

      “是的。”

      “我需要知道查理的消息,”贝拉哗地拉开门说道。

      爱丽丝脸色一变,随即将手机扔过去,贝拉愣愣地接过来,“你好?”她屏息问道。

      “贝拉。”爱德华说道。

      “噢,爱德华!我担心极了!”

      “操心你自己的事就行。”

      听到他的声音的感觉美好得让人难以置信。贝拉感觉到,当他说话时笼罩在头顶的绝望的乌云逐渐淡去,消失不见了。“你在哪里?”

      “与你无关。”爱德华冷酷地开口。

      “查理怎么样了?”

      “查理正在工作。很安全。”

      “她在做什么?维多利亚?”

      “也许是在发掘线索。夜里她在镇里四处游荡。罗莎莉跟着她穿过了机场,镇上的所有道路,还有学校……她正在掘地三尺,但什么也没找到。”

      “你保证查理很安全?”

      “是的,埃斯梅不会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的。我们很快也会到那里去。”

      “好,”贝拉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然后通话就这么结束,那片惨淡的愁云又席卷了她。贝拉转过身去,想把电话还给爱丽丝,却发现她和贾斯帕正伏在桌子上。爱丽丝正在一张宾馆信纸画着速写。贝拉倚在沙发背上,越过她的肩膀看着。

      她在画一个房间:一个长长的,方形的房间,房间后部是一个更为模糊的,方形的隔间。地上铺着木制的地板,纹路纵穿了整个房间。墙上是一溜儿的镜子,镜子间的缝隙装饰着衬边。然后,环绕在墙面上,齐腰高的地方,是一条长长的衬边。爱丽丝说过,那条衬边是金色的。

      “这是一间芭蕾舞教室。”贝拉忽然认出了那个熟悉的轮廓说道。

      他们惊奇地看着她。

      “你知道这间屋子?”贾斯帕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但在冷静之下,涌动着贝拉无法辨别的某种情绪。爱丽丝俯下头看着自己的作品,她的手飞快地掠过纸面,一个紧急出口的轮廓浮现在屋后的墙上,那台立体声和电视机出现在了房间前部右边的角落里。

      “看上去像是我去上过舞蹈课的地方。那时我八岁,或者九岁。它的布局和这屋子一样。”贝拉点着纸面,指着房间后部忽然变窄的,那个突兀的方形隔间。“那地方是浴室——这些门通向其他的舞厅。但那台立体声原本在这里。”贝拉指点着左边的屋角,“它要更旧些,而且也没有那台电视。在等候室里有一扇窗子。如果你透过它看过去的话,你能从这个角度把整间屋子尽收眼底。”

      爱丽丝和贾斯帕都盯着贝拉看。

      “你确定这是同一间屋子?”贾斯帕问道,语气依然平静。

      “不,完全不能,我猜大多数舞蹈教室看上去都是这个样子,同样的镜子,同样的扶杆。”贝拉的手指描着镜子上的那圈芭蕾扶杆。“只是这轮廓看起来很熟悉。”她点住那扇门,它就在她记忆中那扇门的位置上。

      “你现在有什么非去那里不可的理由吗?”爱丽丝问道,打破了她的深思。

      “没有,我差不多有十年没去过那里了。我是个蹩脚的舞者——他们通常把我安排在后排朗诵。”贝拉坦白道。

      “所以那里跟你毫无关系?”爱丽丝专心地问道。

      “没有,我甚至不知道它是否是由同一个人开办的。我敢肯定那是别处的某家舞蹈教室。”

      “你去上课的那家教室在哪里?”贾斯帕用不经意的语气问道。

      “就在我母亲的房子的那条街道上的拐角处。我过去一放学就走过去……”贝拉说着,话音渐渐消失了。她没有错过他们交换的眼神。

      “那么,是在凤凰城?”他的声音依然漫不经心。

      “是的,”贝拉低声说道。“仙人掌街五十八号。”

      他们都沉默地坐在那里,盯着那幅画。

      “爱丽丝,那个电话安全吗?”

      “是的,那个号码只能被追溯到华盛顿去。”

      “那么等会儿我可以用它打给我妈妈。”

      “我以为她正在佛罗里达。” 爱丽丝说道。

      “是的……但她很快就要回家了,她不能在这时候回家,在……”贝拉的声音颤抖起来。她在想着爱德华说过的某件事,那个红发的女人曾去过查理的家,去过学校,那里都有她的记录。

      “你要怎么和她联系?”

      “他们没在家里装固定电话,她会频繁地检查自己的短信。”

      “贾斯帕?”爱丽丝问道。

      他思索着这件事。“我不认为这件事有什么坏处。当然,你得确保不说出你所在的地方。”

      贝拉迫不及待地抓过电话,拨下了最熟悉的那组号码。响了几声以后,听到了我母亲活泼的声音,让她在嘟声后留言。

      “妈妈,”嘟声过后,贝拉说道。“是我。听着,我需要你做一件事。这很重要。你一收到这条留言,就立刻打给我,打这个号码。”爱丽丝已经站到了贝拉身旁,在她那幅图的边角上写下了电话号码。贝拉清清楚楚地念了两遍。“求你,在跟我通话以前,哪里都别去。别担心,我很好,但我得立刻跟你谈话,不管你多晚接到这通留言。好吗?我爱你,妈妈。再见。”贝拉闭上眼睛,全心全意地祈祷她在接到留言以前,情况不要发生任何计划之外的改变让她赶回家。

      贝拉把自己埋进沙发里,一点一点地吃掉那碟剩下的水果,知道自己将迎来一个漫长的夜晚。她想要打电话给查理,但不知道现在是否应该已经到家了。她专心致志地看着新闻,关注着佛罗里达的报道,或者关于春训的消息。罢工,飓风,或是恐怖袭击。任何有可能让他们提前回家的事情。

      永生不朽一定赋予了他们无尽的耐心。无论是贾斯帕还是爱丽丝,似乎都不觉得有必要做些什么来打发时间。有一会儿,爱丽丝在描绘着她所看见的那间黑暗的屋子模糊的轮廓,细节详尽得就像是她是从电视里清清楚楚地看到的一样。但当她画着的时候,她只是坐在那里,用那双永恒的眼睛凝视着空白的墙面。贾斯帕,同样地,也没有感到丝毫迫切,既不想踱来踱去,也不想从窗帘后向外偷看,或者跑到门外去尖叫,而贝拉正处于这样的冲动之中。爱丽丝和贾斯帕并没有管贝拉想做什么或者在做什么,他们必须确定那黑屋子在哪里,而叶瓷极有可能在那里,多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 — —— — — — — — — — — — — — — — — — — — — —

      “你很乐于现状?”詹姆斯的声音出现在叶瓷身前,其实从他开门开始就已经察觉到他身上的戾气。

      “不然,你希望我做什么?”叶瓷睁开眼,他竟然懂得准备食物,这实在让人诧异,这不像一个嗜血的吸血鬼,倒像是精心谋划很久的计划,现在正一步步实施,她抬起头仰视着詹姆斯,他手上拿着一盒录像带,似乎他有新的动作了。

      “哼哼……”詹姆斯一阵冷笑,刷地提起叶瓷,让她和自己对视。“我猜,你会告诉我,你的男朋友会为你复仇的?男朋友这个称呼很神奇。”他问道。

      叶瓷偏偏头,微笑着说,“那么我猜,你怕是又知道了些什么。”

      詹姆斯收起笑容,象是想说的什么,又给咽了回去。

      “这不像你,”叶瓷任凭詹姆斯抓住肩膀的手越来越用力,随即变换话题,“我很好奇,你的咒语是怎么解除的?”

      詹姆斯眼神忽的变得凶狠,身形一动,叶瓷睁大眼睛,没等她反应,身体被重重甩在灰色的墙上,发出闷闷地声响,她的身体被悬在空中,身体象是被卡在墙上般,粗粝坚硬的水泥石块象是扎进身体般,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她的脸色刷地变得苍白,冷汗大滴地渗出来,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女巫!”

      “你真的觉得我不会动你?”詹姆斯嘶吼地凑到叶瓷耳边,嘴里的血腥味喷到她的鼻尖,她强忍着恶心感勾出一个笑容。

      “你不会,”叶瓷压住身体的难受,“你是猎者,在猎物没有全部到手的情况下,不会轻易……”

      詹姆斯盛怒的脸微微浮起笑意,一双手卡住叶瓷的下巴,“果然聪明。”

      “更何况我还是致命的存在,”叶瓷嘶哑着声音轻轻说道,“对吸血鬼。”

      詹姆斯沉默了,黝黑的眼眸流转着不同的色彩,无法研读出其中的意思,他忽然看了看另一只手的录像带,“虽然我很乐意玩这个游戏,但也许……游戏该结束了,”他勾起冷笑,轻轻松开手,悬在半空的叶瓷眼睛一眯,迅速忍着痛变换姿势,“咚”地一声摔在地上,扬起轻微的灰尘。还好,没有伤到脚,叶瓷用手肘从地上撑起身体,喉间一阵腥甜,她努力咽了一下,接着迅速抬起头,但房间里已经没有詹姆斯的影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游戏开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