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猎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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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拉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房间重新陷入了黑暗，唯有门缝里那些许昏黄的灯光让她的世界不那么黑，窗帘在寒风中摇曳，她的眼已经适应了这样的黑暗，但恐惧已经夺取了她所有的力量和温度，如今她犹如冻在冷柜里一般，僵硬，冰冷，满脑子闪过的全是詹姆斯冰冷锋利的手指和他血腥的谄笑。
一切太突然了，就在发生这一切之前，她如往常一样开着笨重的卡车，以同样的速度开回家，不停地雨水让她更加烦躁。脑海里想的全是白天发生的事情，就像是现在的生活全围绕在她那点不切实际又纠结万分的情感上，她承认，也许是因为自己从来没有对某个男生有过这样深刻的感觉，一直都习惯一个人，怎么让她忘记这段揪心的暗恋。而那个人影就那样忽然出现在车前，她猛地打转方向盘，车冲出了泊油路，在撞上树林的一刹那紧急刹住车……
窗外吹进一股猛烈的寒风，打断贝拉的回忆，四周一片寂静，静到贝拉可以听见楼下电视里篮球赛的声音，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喜欢查理的爱好，她开始没办法让自己平静下来，呼吸渐渐重起来，全身因为恐惧而僵硬，却又止不住地哆嗦。吸血鬼！她多么想尖叫出来，却因为詹姆斯的警告被迫安静地等待。
贝拉害怕的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再回想刚刚发生的事情，戴安娜被抓走了，而自己将是下一个，甚至有可能连累到查理，不！她不要，她觉得自己快要被这复杂的感觉弄疯，恐惧、害怕、担忧、悲伤，所有的感情混在她的大脑、她的身体，让她头疼得快要爆掉。
然而吸血鬼的消息无疑让她更加头痛，她回想起之前因为那个爱德华为主角的梦特地偷偷查的资料，“自始至终，那个属于幽灵与恶魔的浩瀚的黑暗世界根本没有那么可怕，根本没有那么令人畏惧和憎恶，只是经过了太多充满恐惧的幻想的修饰。正如吸血鬼，他既不属于幽灵，也不属于恶魔，但还是带着几份着黑暗的本质，兼有着那两者的神秘与恐怖的特质。——蒙塔古.萨默斯”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份屡经证实的报告，那一定是关于吸血鬼的。没有任何东西能被遗漏掉：官方报道，知情者的口供，外科医生的证明，牧师的证词，法官的证言。所有司法上的证据都完备了。但是，即使知道这一切，有人会相信吸血鬼的存在吗？——卢梭”
密密麻麻的文字不停地从记忆里窜出来，她从来不敢相信这世界上有这样一族的存在，她也没办法和爱德华、卡伦一家相连接起来，就在几天前她认为她自己又用这么荒谬的想法来取乐既愚蠢又神经。觉得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能说明为什么她还活着。她的呼吸渐渐平缓一些，她把詹姆斯的话取出来，一丝丝地剥开，所有发现的只有——卡伦一家是詹姆斯的同类，强大的同类。
她开始在脑海中列出自己观察到的东西，不可思议的速度和强壮，从黑色变成金色然后又变回来的眸色，超越常人的美丽，苍白冰冷的肌肤。还有更多，一件件小事慢慢地显露出来，譬如他们似乎从不吃东西，他们的举止优雅地惊人。还有有时候他们说话的方式，那种陌生的抑扬顿挫和遣词用句更适合于一本另一个世纪的小说的风格，而非二十一世纪的教室。检测血型那天他翘课了，他一直没说不去海滩之旅，直到他听到要去的地方。他似乎知道他周围的每个人都在想些什么，他对其他人总是冷冰冰……除了自己，仇视。他告诉过自己不要靠近……那么戴安娜，刚刚她的表情，她的话语，以及那天检测血液她和爱德华一起翘课，甚至一起拒绝海滩之旅，山姆说过他们不可能来拉普西，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不能去那里？那里有吸血鬼的敌人？！
突然，她的面前落下了一个人，完全没看清他是怎么来的。
“她在哪儿！”爱德华粗暴地问道，天使般悦耳的声音因为情绪的波动变得嘶哑，他在刻意不让自己咆哮出来，并尽量把声音将到不被楼下的查理发现。吓得贝拉只能徒然睁大眼，一切都证实了。
忽然身上的绳子全部断掉，爱丽丝的脸露了出来，“我……我不知道……”贝拉喘着气，身体不停地颤抖着，“詹姆斯抓走她……”没等贝拉说完，人已经被爱德华扛着出现在百米远的地方，越野车正停在卡车旁边。
“怎么带她回来了？”罗莎莉不满地说。“叶……戴安娜呢？！”
爱德华狠狠地打开越野车车门，将贝拉扔了进去，接着粗暴地咆哮道，“她被抓走，我应该注意到的！我不应该扔下她！我都做了什么！！！”
“爱德华，这不是你的错。”埃斯梅和卡莱尔出现在他们身后。
“我们必须回到安全的地方，”卡莱尔命令道，“这是有预谋的行动。”
卡莱尔和埃斯梅、罗莎莉眨眼间消失在眼前，贝拉脑海里一片空白，卡伦一家的突然出现和他们的突然消失让她完全不知所措。
“给她系上安全带。”爱德华向刚刚滑到贝拉身旁坐下的埃美特下令道。
爱丽丝已经坐在了前座上，爱德华发动了引擎。引擎轰鸣着发动起来，车向后急转，原地调转方向开走。
爱德华在咆哮着什么，他的语速太快了，贝拉根本听不懂，但听起来像是一连串的咒骂。这趟颠
簸的旅程很糟，黑暗的降临只让一切显得更加阴森恐怖。埃美特和爱丽丝各自监视着一侧的窗子。
车速越来越快，贝拉尝试着开口，却在众人冰冷恐怖的表情下咽了回去。直到看清了正在开往的方向。天啊，他们正在南走，远离福克斯的方向。
“我们要去哪里？”贝拉问道。
没有人回答，甚至没有人看她一眼。
“该死，爱德华！你要带我去哪里？”贝拉忍不住吼了出来
“我们得带你离开这里，”他没有回头，语气坏得象是要杀人，眼睛注视着路面。里程计显示着现在是一百零五英里的时速。“你已经被盯上。”
“掉头！你得带我回家！”贝拉喊道。她挣扎着想要从身上这套愚蠢的辔头里挣脱出来，用力撕扯着那些皮带。
“埃美特。”爱德华厉声说道。
埃美特用他钢铁般的手掌按住了她的手。
“不！爱德华！不，你不能这样做。”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伊莎贝拉！现在，安静！”
“我不！你得带我回去。查理会通知FBI的！他们会把你的家族彻底终结。卡莱尔和埃美特！他们会被迫离开，永远地藏起来。”
他的声音很冷。“我们从前就去过那里了。”
“别对我指手画脚，你不能这样！”
爱丽丝第一次说话了，“爱德华，开回去。”
他瞥了她一眼，然后加速。
“爱德华，我们得好好谈谈这件事。” 爱丽丝的脸色同样很差，她象是受到强烈的打击，让她悲痛欲绝。
“你明白，”他挫败地吼道。贝拉被吓到，从没听过他用那么大的声音说话，他的声音在越野车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着，振聋发聩。现在里程计上的示数几近一百五十英里。“他是个追猎者，爱丽丝，你看见了！他是个追猎者！他抓了叶瓷！他会伤害她！他计划了一切！你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在不知道叶瓷行踪的情况下，不能让他抓到伊莎贝拉！”
贝拉感到坐在她身旁的埃美特僵住了，她仔细忖度着他对这句话的反应。这话对他们三个来说意味深长，但对自己却不。贝拉试图理解这句话，但这里没有她公开发问的余地。
“把车开回去，爱德华。”爱丽丝的语气很通情达理，但却带着一种贝拉之前没有听到过的权威的感觉，尽管她们接触并不多。
里程计的指针一点一点地挪回了一百二十英里。
“听我说，爱丽丝。我看见了他脑子里的想法。追猎是他的爱好，他偏执于此，而且他想要贝拉，爱丽丝！就是她。他今晚就会开始狩猎。他谁都不想放弃！”
“他不知道去哪里——”
他打断了她的话。“你觉得他在镇里追寻贝拉的气味能花多少时间？而且根本不知道他把叶瓷带到哪里去了，我寻不到她的味道，而贝拉是他下一个目标，我们要做些什么。”
贝拉顿时领悟过来，知道她和戴安娜的味道，还有叶瓷是谁？叶瓷是戴安娜？可是查理！“查理！你不能把他留在那里！你不能留下他。”她竭力要挣脱安全带。
“她是对的。”爱丽丝说道。
车子稍微减慢了速度。
“让我们花一分钟时间浏览一下我们的可选项。”爱丽丝耐心地哄着。
车子慢了下来，这回更加明显，然后忽然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路基上。贝拉在安全带的保护下才没有飞出去，随即重重地落回座位上。
“根本不存在任何选择。”爱德华嘶声说道。
“我不会离开查理！”贝拉显然听不懂他们所说的意思，她现在更在乎查理的安危，她疾呼道。
他完全无视贝拉。
“我们得把她带回去。”埃美特最终说话了。
“不。”爱德华很坚决。
“爱德华，我们不能牵扯太多人进来，明白？”
“我看见过他和维多利亚的思想，一旦他决定了某个猎物，他就会坚定不移地追猎到底。我们必须杀了他。”
埃美特并没有被这个想法难倒。“这无可厚非，而且跟送贝拉回去不冲突。”
“还有那个女人。她和他是一对。如果这最终会演变成一场战役，那个首领也会和他们站在一起。” 爱德华慌乱地说道，他快疯了。
“我们有足够的人手。”埃美特答道，“我们一定能救会叶瓷。”
“还有另一个可能。”爱丽丝安静地说道。
爱德华狂怒地转过头去看着她，他的声音是一种震撼的咆哮。“没！有！另！—个！可能！”
埃美特和贝拉都震惊地看着他，但爱丽丝似乎丝毫不感到意外。沉默持续了很久，爱德华和爱丽丝对视了许久，想要逼得对方低下头。
贝拉打破了沉默。“有人想听听我的计划吗？”
“不。”爱德华咆哮道。爱丽丝瞪着他，终于被激怒了。
“听着，”贝拉恳求道。“你带我回去。”
“不。”他打断了贝拉的话。
贝拉怒视着他，继续说道：“你带我回去。我告诉我爸爸我要回凤凰城的家。告诉他戴安娜会回趟西雅图见父母，而我也会打包好行李。我们一直等到那个追猎者看到这一切为止，然后我们去你说的安全地方。那样查理就不会呼叫FBI来解决你的家人。随你想带我去那里都行。”
他们都震惊地看着贝拉。
“这主意不坏，真的。”埃美特的惊讶显然有些傲慢无礼。
“这会有用的，我们只要不让他父亲脱离保护就行。你知道那种事。”爱丽丝说道。
每个人都在看着爱德华。
“我请求你，带我回家。”贝拉试图让自己听起来坚定些。
爱德华用手指按住自己的鬓角，紧紧地闭上了双眼。
“求你了。”贝拉用更小的声音说道。
他没有抬头。当他说话时，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倦。
“不管那个追猎者有没有看见，立刻动身。你告诉查理，你不想在福克斯多呆一分钟。什么故事管用就跟他说什么。把你手边的东西打包起来，然后回到卡车上。我不在乎他对你说什么。你有十分钟的时间。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从你踏上门阶起，十分钟。”
越野车又隆隆地发动起来，他原地急转，把他们都甩到了一旁，轮胎发出尖锐的摩擦声。里程计上的指针开始飞快地划过表盘。
“埃美特？”贝拉问道，用强调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手。
“哦，对不起。”他放开了。
好几分钟在沉默中过去了，只有引擎的声音还在响着。然后，爱德华又开口了。
“以下是将要发生的事。”他在后视镜中注视着贝拉。“埃美特，你守在屋子外面。爱丽丝，你守着卡车。我会一直陪她待在屋里。等她出来以后，你们两个就把越野车开回去，把一切告诉卡莱尔，然后跟他确定对策。”
“没门，”埃美特打断道。“我跟你是一起的。”
“想清楚了，埃美特。我不知道我要离开多长时间。”
“直到我们知道事态将发展到何种地步以前，我都会和你站在一起。”
爱德华叹了口气。“如果追猎者在那里，”他严厉地继续说道。“我们就开过去，我们现在不能拿他怎么样，记住！我们现在不知道叶瓷在什么地方！”
“我们会赶在他前头到达那里。”爱丽丝自信地说道。
爱德华似乎接受了这个观点。不管他和爱丽丝之间有何分歧，现在他对她都没有任何怀疑。
“我们要怎么处理这辆越野车？”她问道。
他的声音带着生硬的味道。“你把它开回家。”
“不，我不会这样做的。”她冷静地说道。
那阵莫名其妙的滔滔不绝的低咒又开始了。
“我的卡车坐不下我们所有人。”贝拉低声说道。
爱德华没有表现出任何听到她说话的样子。
“我想你得让我一个人开车。”贝拉更加平静地说道。
他听到了。
“贝拉，求你了，按我说的去做，就这一次。”他咬紧了牙关，挤出这句话。
“听着，查理不是白痴。”贝拉竭力主张道。“戴安娜没有回家，而你送我回去，他会起疑心的。”
“这毫不相干。我们会确保他的安全，这就够了。”
“那……那……那个追猎者怎么办？我想他早知道你和戴安娜的关系，所以我成了诱饵，不是吗？现在开始，他会认为不管你在那里，你都会和我在一起，对于他来说这是不错的挑战。”
埃美特看着贝拉，再次露出几近侮辱的惊讶的神情。“爱德华，听她的。”他催促着。“我认为她是对的。”
“是的，她是对的。”爱丽丝赞同道
“好吧。”爱德华的声音很冷淡。
查理正等着贝拉。屋里所有的灯都开着。贝拉试图想出让他放她离开的方法，但她的脑子里一片恐怖。这不会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爱德华慢慢地把车开进去，恰好停在她的卡车后方。他们三个都异常警惕，僵直地坐在座位上，聆听着树林里的每一丝声响，监视着每一处阴影，捕捉着每一缕气息，搜寻着任何不对头的迹象。引擎关掉了，贝拉一动不动地坐着，他们继续聆听着。 “他不在这里。”爱德华紧张地说道。“我们走。爱丽丝，艾美特。”爱德华的话是一个命令。他们悄无声息地潜入黑暗之中，立刻消失了。爱德华为贝拉打开门，“十分钟，”他压低声音警告道。
“我能做到的。”贝拉用鼻音答道。泪水启发了她的灵感。
“进去，贝拉，我们得赶时间。”他的声音很紧迫。
冷漠凶狠的表情让贝拉有些委屈，猛地转过身去，踹开门。
“走开，爱德华！”她冲他嚷嚷着，跑进屋里，用力砸上门，把他依然震惊的脸关在了门外。
“贝拉？”查理已在起居室里徘徊多时了，他立刻站起身来。“出什么事情了？”
“不要管我！”贝拉泪流满面，冲他尖叫道。泪水不停地流淌着。她奔上楼梯冲回房里，重重撞上门，落上锁。迅速冲到床边，房中间的绳子已经被爱丽丝清理干净，她爬到地板上找到露营双肩包。飞快地伸出手，在床垫和盒子之间扒拉着，抓起了那只用来存放私房钱的打了结的旧袜子。
查理用力地敲着她的门。“贝拉，你没事吧？发生了什么事？”他的声音显然是吓坏了。“戴安娜呢？她不是去找你了吗？”
“我能承受。”她大喊着，声音嘶哑得恰到好处。
“你和戴安娜吵架了吗？啊！还是说爱德华欺负你了？”他的语气逐渐转为愤怒。
“没有！”她的声音又升了几个八度，尖叫道。她转身朝着衣柜，爱德华已经在那里了，正沉默地把乱七八糟的衣物抱出来，然后抛给贝拉。
“他和戴安娜分手了？”查理有些不知所措，能让贝拉哭的可能只有那几种。“还是因为戴安娜知道你喜欢爱德华？”
“没有！”贝拉大叫道，稍微有些气喘吁吁，心里咯噔一下，查理怎么知道！爱德华似乎并没有在意，他把另一口衣橱里的东西扔给贝拉。现在这只双肩包已经很满了。
“发生了什么事，贝拉？”查理从门外喊道，又开始砸门了。
“戴安娜回西雅图了！”她嚷嚷回去，努力对付着书包上的拉锁。爱德华万能的双手拨开了她的手，不费吹灰之力把它拉上了。
“时间不多，卡车里见。走！”他耳语道，把贝拉推向门，然后消失在了窗外。
贝拉打开门，粗鲁地推开查理挤过去，一面与沉重的书包做斗争，一面跑下楼梯。
“发生了什么事？”他紧跟在贝拉身后，大喊道。
“戴安娜知道了，我们大吵一架，满意了吧。”
他在厨房里抓住了贝拉的手肘。他依然很困惑，但他握得很紧。贝拉转过头，能从他脸上看出来，他一点儿也不想让自己离开。但她只能想出一种脱身的办法，但这会多重地伤害他。单是想到这个办法，就开始厌恶自己了。可没时间了，得保护他。
贝拉抬起头，怒视着父亲，新的一波泪水因为即将要做的事从她的眼中涌出。 “我确实喜欢他——这就是问题所在。我不能再这样做了！我不能在这里扎下根来！我不能对这里有任何留恋！因为这里，让我和戴安娜的友谊破裂，让我的生活一团糟，我不想落得像妈妈一样，被困住这个愚蠢的乏味的小镇里！我不会犯下像她那样的错误，我甚至无法在这里再待一分钟！”
他的手无力地从贝拉的胳膊上落下，就好像她正用电椅处死他一样。贝拉转身离开一脸震惊和受伤的神情的他，径直向大门冲去。
“贝尔，你没有必要现在就走。现在是晚上。”他在贝拉身后低声说道。
贝拉没有转身。“如果我累了，我会睡在卡车里。”
“只要再等一周就行，”他依然像得了战争疲劳症似的，恳求道。“到那时候蕾妮就会回来了。”
情况完全偏离了贝拉的计划。“什么？”
查理继续恳切地说着，贝拉迟疑了一下的时候，他甚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语无伦次起来。
“戴安娜出去的时候，她打过电话来。佛罗里达那边的事情不太顺利，如果这周末菲尔还不能签约的话，他们就会回到亚利桑那州。响尾蛇队的助理教练说他们也许会有一个游击手的空缺。”
贝拉摇着头，试图理清自己混乱的思绪。每一秒的流逝都会让查理的处境变得更加危险。“我有钥匙。”她喃喃低语着，拧动了把手。“让我走，查理。”贝拉在复述着多年以前她母亲走出这同一扇门时所说的最后一句话。尽可能更怒气冲冲地说着，用力扯开门。“这一切根本毫无意义，不是吗？我真的，真的讨厌福克斯！”
贝拉所说的残忍的话奏效了。当她冲进夜幕里时，查理大受打击，僵在了门阶上。她异常地害怕着空荡荡的前院。没命地朝卡车跑着，幻想着有一个黑色的阴影正尾随着，迅速把包扔到拖斗里，猛地扯开门。钥匙已经在点火器里待命了。“我明天再给你打电话！”贝拉大喊道，恨不得现在就把所有的事情给他解释清楚。毕竟……也许再也没有机会跟他解释了。贝拉加大油门，把车开走了。
爱德华忽然伸出手按住贝拉的手。“把车停在路边。”当查理和房子一同消失在车后时，他说道。
“我能开。”贝拉强作镇定地说着，眼泪在她的脸颊上肆意地流淌着。
爱德华没有时间跟她磨蹭，他的心如烈火在翻烤，用诡异地速度环住贝拉的腰，轻巧的把贝拉从他的膝上抱过去，并解开贝拉紧握着方向盘的双手。等贝拉从呆滞中反应过来，爱德华已经大力踩下油门，他已经坐到了驾驶员的位置上。卡车甚至没有偏离原来的方向哪怕一英寸的距离。
灯光忽然从车后照上来。贝拉看着车后窗，眼睛因为惊恐而睁得大大的。“那是谁？”
“爱丽丝。”他冷冷地说道。
贝拉的脑海里全是查理站在车道上的情景。“追猎者呢？”，恐惧地问道，“查理呢？”
爱德华冷酷地瞪了贝拉一眼，“追猎者正跟着我们。现在他正紧随在我们身后跑着。”
“然后呢？为什么不和他面对面对峙！查理怎么办？！”她的身子开始发冷，尽管她一直冷着。
“我们跑得过他吗？”
“不能。”但在他说话的时候，他加速了。卡车的引擎哀号着以示抗议。
这时，卡车震颤了一下，一个黑影扒在了窗外。
贝拉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只持续了不到一秒，爱德华的手便牢牢掩住了贝拉的口。“闭嘴！拜托你不要这样好吗？！那是埃美特！”接着松开手。
“你为什么这样对我！”贝拉尖着声音颤抖地问道。
但爱德华并没有回答她，车飞快地开过安静的小镇，开上了往北的高速路。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贝拉问道，声音凄凉。“为什么是我？”
爱德华用阴暗的目光注视着前方的路面，绝美的面孔很是狰狞，显然有着压抑不住的怒气。
“我不是这个意思，”贝拉立刻反映过来，解释地说着。“为什么詹姆斯会决定杀死一个刚刚见面的人呢。到处都是人类，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和戴安娜？”
忽然他掉转车头，把车开进那条看不见的车道。爱丽丝紧跟在后面。径直开进了屋子。屋里灯火通明，但还是不能削弱那片蠢蠢欲动的密林里的黑暗。卡车还没停住，埃美特已经替贝拉把门打开了。他把贝拉从座位上拉出来，把她像一个足球似的团在他宽广的胸前，然后带着她冲进门，贝拉来不及为这举动脸红和尖叫。他们已经闯进了那间巨大的白色的屋子，爱德华和爱丽丝在埃美特和贝拉两旁守护着。他们都在那里。一听到进来的声音，他们立刻站了起来。劳伦站在他们之中。贝拉能听到埃美特从喉咙深处发出的隆隆的低吼声，贝拉小心地盯着那个的陌生男子，他是谁？吸血鬼？！她害怕往后退了几步。
“他在追踪我们。”爱德华宣布道，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劳伦。
劳伦一脸沮丧。“我就怕这件事。”
爱丽丝舞到贾斯帕身旁，在他耳畔低语着，她的嘴唇飞快地颤抖着，低声说着话。他们一起飞奔上楼。罗莎莉看着他们，迅速跑到了埃美特身侧。她美丽的眼睛里写满了紧张，但当她不情愿地瞄向贝拉的脸时，却写满了狂怒。
“他想做什么？”卡莱尔用冷漠的语气问劳伦。
“我很抱歉。”他答道。“恐怕，在你的儿子维护着她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你能阻止他吗？”
劳伦摇了摇头。“一旦詹姆斯开始动手，就没有任何事物能阻止他。”
“我们会阻止他的，”埃美特保证道。他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
“你不可能打倒他的。我活了三百年，却从没见过像他这样的家伙。他是个全然的致命杀手。所以我才加入了他的巫会。”
劳伦摇着头。他困惑地瞥了贝拉一眼，然后转过身去向着卡莱尔。“你确定这值得吗？”
爱德华愤怒的咆哮充斥着整个房间，劳伦畏缩地退了一步。“你应该知道我们指的是什么！”
劳伦这才反应过来，他震惊地瞪大眼睛，“你们！天啊，那个东方小点心？她才是你们最担心
的？！”
爱德华绷直了身体，咆哮地问道，“他会把她带到哪儿？”
“我不知道，”劳伦退了一步，“詹姆斯很早就想抓住一个东方女孩，直到最近在天使港遇见，曾经他被一个东方女巫伤到过……差点流血而亡，所以他说他要报仇，他抓到她。”
天使港，贝拉心咯噔一下，她终于想起来那个幻听，天啊，那是那个吸血鬼詹姆斯的声音！
卡莱尔严肃地看着劳伦。“恐怕你得做出选择了。”
劳伦明白了。他仔细地思索了片刻。他的眼睛看着每一张面孔，最终扫视着这张明亮的房间。
“我对你们在这里所开创的生活很好奇。可我不想卷进这件事里。我跟你们毫无过节，但我也不想和詹姆斯作对。我想我会去北方——去加入德纳里峰的那个巫会。”他踌躇着。“不要低估詹姆斯。他头脑很灵光，有着无与伦比的判断力。他在人类时间里也是如鱼得水，游刃有余，就像你一样。而且他不会像你那样一头扎进……我很抱歉，事情居然发展到了这样不可挽回的地步。真的，很抱歉。”他垂下了头，“那个东方女孩和她都是他志在必得的猎物。”
“一路顺风。”卡莱尔正式地回答道。
劳伦又长长地环顾了四周一圈，然后快步走出门去。
沉默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还有多近？”卡莱尔看向爱德华。
埃斯梅已经行动了起来，她的手按上墙上的一个隐藏着的按钮，然后，只听一声轻响，巨大的金属百叶窗开始降下来封闭住了玻璃墙。贝拉张大了嘴。
“在河那边，离这里大约三英里的地方。他正在兜着圈子跟那个女人碰头，叶瓷不在身边。”
“贝拉，告诉我们，詹姆斯跟你说过什么？”卡莱尔郑重地说道。
“他……他在放学半路截住我，他……”贝拉被射过来的七双目光惊得颤抖。
“跳过！”爱德华吼出来，“他带走叶瓷……带走戴安娜的时候说过什么！”
“他说‘记住他说过的话’是指他对你也不放过吗？”爱丽丝冷静地问道。
“你怎么会知道？”贝拉吃惊地问道，爱丽丝当时并没有在那里啊。
“说！求你了！”爱德华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戴安娜说为什么会在她换过……换过面貌之后还能……找到他，”贝拉的眼泪涌上眼眶，“她让詹姆斯放过我。但是她不知道，詹姆斯当时是拿我当诱饵，然后说什么抓到我很容易，而……而戴安娜太难，他还说……还说很乐意做个游戏，在抓到我之前，什么都不会发生，抓到我……我之后再说……”
卡莱尔的脸色一变，他们都明白了詹姆斯的意思，一旦抓到贝拉，叶瓷就危险了。“计划是什么样的？”
“我们会把他引走，然后贾斯帕和爱丽丝带着她往南走。”
“然后呢？”
爱德华的语气如同下达死刑的命令。“一等到贝拉脱身，他就必须会带着叶瓷，引出他，猎杀。”
“我猜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了。”卡莱尔冷着脸赞同道。
爱德华转向罗莎莉。“带她上楼，跟她交换衣服。”爱德华命令道。她铁青着脸，用难以置信的神情看着他。
“为什么是我？”她咬着牙嘶声说道。“她对我来说算什么？纯粹是一个威胁，一个殃及我们所有人的危险分子，更何况叶瓷是因为她才会被抓住。”
贝拉因为她话语里的怨恨而畏缩了一下。
“罗斯……”埃美特喃喃低语着，把一只手放在了她肩上。她却甩开了他的手。
但贝拉只是当心地看着爱德华，担心着他的反应。
他让贝拉大吃一惊。他看向别处，就好像罗莎莉根本没说话一样，就像是她根本不存在一样。
“埃斯梅？”他冷静地问道。
“当然没问题。”埃斯梅喃喃低语道。
只是心跳半拍的瞬间，埃斯梅就已经站到了贝拉身旁。她轻轻松松地把贝拉抱在怀里，跃上了楼梯，甚至来不及因为震惊而大口大口地喘气。
“我们要做什么？”贝拉喘息着说道，她把贝拉带到二楼走廊深处的一间黑暗的屋子里。
“试着把气味混淆。这应付不了多久，但也许能帮你脱身。”贝拉能听到她的衣服落到地上的声音。
“我不认为我能穿上……”贝拉踌躇着，但她突然伸出手把贝拉的恤衫从头上拽下来。贝拉飞快地把牛仔裤脱掉。埃斯梅递过来一件衣服，感觉像是一件恤衫。贝拉挣扎着把胳膊从衣服上正确的洞里伸出来。
“罗斯，现在是危及时刻，”埃美特劝道。
“对于救叶瓷，我可以，”罗莎莉冷着脸，“她，不可能！”
“我们现在是换她当诱饵，”爱德华直接冷酷的说道。“等到詹姆斯抓住她的瞬间，跟紧，猎杀。她是福克斯的人，我们不能破坏协议。”
爱德华深吸一口气，“今天晚上，我好好地研读过他的心思。”他用低沉的声音继续说道。“我不敢肯定，如果贝拉的味道不是那么骇人的甜美，他也许就不会费事想要杀她了，更不可能会抓她，看来在天使港的时候，他就已经设下了计划，而且当我保护叶瓷的时候……好吧，还顺带上贝拉。这让情况变得更糟了。虽然不管怎么说，这一点对他的行为的辩护作用几近于无，但他原来确实不是那么执着的家伙。他认为自己是个地地道道的捕猎者，追踪就是他存在的意义，而除了挑战他对生活别无所求。忽然间，我们向他献上了一个精彩绝伦的挑战，一个庞大的家族，一群强有力的战士下定决心要保护那个脆弱的一分子。你根本想象不到他现在有多么的心满意足。这是他最喜欢的游戏，而我们的参与促成了他曾经历过的最令人兴奋的游戏。”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浓浓的厌恶。“而叶瓷是他一直想要抓住的人，贝拉的出现无疑让他有了新游戏的想法。”
顿时，沉默。
“这是唯一的方法。”卡莱尔沉思道，“叶瓷的话很明显，换了一副面貌，我们都知道指的是什么，说明在叶瓷还是灵魂状态的时候就已经遇见过詹姆斯，而且还重创他。”
“当时叶瓷的巫术还在，”爱丽丝回忆起来，“应该在救山姆之后，那个时候，女巫族的J，那个灰衣披风的白刃上下过咒语，叶瓷说过，那是能让黑暗生物流血不止而死的咒语，包括我们。说明叶瓷懂得同样的咒语让吸血鬼流血而亡，就算补充再多的血液也没有用。”
“也就是说极有可能，叶瓷对詹姆斯用的就是那个咒语，”贾斯帕开口，众人同时互相对视，了然地点头——有人帮他解除咒语！
众人立刻动了起来，各自做准备。
贝拉才穿好衣服，埃斯梅又把她的休闲裤递给了贝拉。贝拉拉起裤子，却没法把脚伸出来，这裤子太长了。埃斯梅灵巧地把裤筒卷了几下，这样贝拉就能站起来了。不知何时，埃斯梅已经穿上了贝拉的衣服，她把贝拉拉回楼梯口，爱丽丝如风般出现在那里等着，一只手上拿着一只小巧的皮包。她们一人抓住贝拉的一只胳膊，半提着她跃下了楼梯。
很显然，在她们不在的时候，楼下已经把事情都安排好了。爱德华和埃美特正准备离开，埃美特肩上背着一个看上去很沉的背包。卡莱尔正把某个小物件递给埃斯梅。他转过身，递给了爱丽丝一模一样的东西，那是一只小巧的银色手机。
“埃斯梅、罗莎莉开走贝拉的卡车。”爱德华走过贝拉的身旁时说道，“爱丽丝，贾斯帕，你们开那辆黑色的梅赛德斯。你们需要在黑暗的掩护下向南走。”
他们都点了点头。
“我们开那辆越野车。”
贝拉惊讶地发现卡莱尔打算和爱德华一起走，她忽然感觉到了一阵锥心的恐惧，她意识到了，他们已经组成了狩猎队，而爱德华不在她身边。
“爱丽丝，”卡莱尔问道，“他们会咬饵吗？
每个人都看着爱丽丝，她闭上眼睛，变得异常僵硬。
她终于睁开了眼睛。“他会追踪你。那个女人会跟着卡车。我们得赶在他们上钩以后离开。”她的语气很肯定。
“我们走。”卡莱尔开始向厨房走去。
贝拉等着爱德华说些什么，可是没有，“为什么是我？”贝拉鼓起勇气开口，“在我还没有消化有吸血鬼存在的时候，突然又告诉我你们都是，为什么是我？”
爱德华却立刻出现在了贝拉的身旁，愤怒的吼道，“为什么是你？我也很想问，为什么是你？难道你就知道这样不停地问，才能找到安心的理由？你有没有想过因为你，因为查理，叶瓷自愿被带走，你可知道她的处境比你危险无数倍。”
“够了！”卡莱尔制止住爱德华接下来的话。
爱德华不在说什么，当他转身离开的时候，他的眼睛黯淡下来，变得异常地冷酷。然后，他们都走了。
贝拉站在原地，别人都扭头不看她，因为泪水正无声地从她脸上流淌下来。
沉默依然继续着，这时，埃斯梅手里的电话震动起来。她立刻把它贴在了耳朵上。“现在。”她说道。罗莎莉昂首阔步地朝前门走去，看也不看贝拉的方向。但埃斯梅轻轻拍拍贝拉的肩膀。
“保重。”当她们冲出大门的时候，她的低语在她们身后回荡着。我听见我的卡车发动起来，发出雷鸣般的声音，然后那声音消失在了远处。
贾斯帕和爱丽丝都在等着。但貌似在爱丽丝的手机发出蜂鸣声前，她就已经把它贴在了耳朵
上。
“爱德华说那个女人已经跟上了埃斯梅。我去开车。”她消失在爱德华所去的方向的阴影里。
贾斯帕和贝拉面面相觑。他站到了走廊的尽头，离她远远的……提防着。
“你知道，你错了”。他安静地说着。
“什么？”贝拉喘息着说道。
“我能感觉到你现在的感觉，我们现在没有时间解释一切，但你认识的戴安娜比你想象中的更重要。”
“她很早就认识你们？她也知道你们的身份。”贝拉很惊讶。
“是，她值得我们做这些。你也值得。”
“我不值得。”贝拉喃喃低语着。“如果他们发生了什么意外，这一切将会是徒劳。”
“你错了。”他重复着，友好地冲她笑着，他们都无法亲眼看到人类成为吸血鬼的食物，这样太残忍，尽管他们也是吸血鬼。
贝拉什么也没听见，但随后爱丽丝就从前门走了进来，伸着胳膊向贝拉走过来。
“可以吗？”她问道。
“你是第一个问我意见的人。”贝拉挖苦地笑着。
她用纤细的胳膊把贝拉抱起来，简直和埃美特一样轻松。她用保护的姿势掩护着贝拉，然后冲出了门，让身后的灯光亮着。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猎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