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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噩梦与现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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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你说罗斯那件银色带暗纹的礼服怎样?”刚到学校,爱丽丝就不顾一切的缠住叶瓷,她从来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或者说她有些乐意引人注目,只是这个‘不顾一切’,指的是爱德华的搅局。爱丽丝很想象之前那样开卧谈会,结果每次都被爱德华给霸占了。
“等等,这个称呼留给贾斯帕吧,”叶瓷任由爱丽丝从身后冲上来环住自己的手臂,把贾斯帕和爱德华挤开。“还有,昨晚不是说好了吗?紫色。”
“但是银色那件也不错,”爱丽丝纠结地说道。
“那罗斯自己怎么说?”叶瓷的背包被爱德华接过去,她从肩膀往后看,罗莎莉和埃美特说笑着走在最后,但很迅速地看了过来,他们听到了。
“我还没问,”爱丽丝像优雅的仙子说道,眼神变了变,“现在知道了。”
“紫色,对吧?”叶瓷笑着说道,一路上有无数发亮的目光看了过来,太引人注目。
“没错,”爱丽丝垂下头,微翘的头发摇了摇。
“你自己呢?”叶瓷问道。
“没想好,”爱丽丝撇撇嘴,她看到爱德华的变化,老实地松开叶瓷的手臂,把空间留给他。
爱德华勾起一丝笑容,向前走几步,搂住叶瓷的肩,“她昨晚折腾了一个晚上,多了不少选择,她甚至想让罗莎莉挑战红色。”
“跑车那种?”叶瓷回身,用眼神看向一辆闪闪发光的,车篷敞开着的火红色敞篷车。“半正式的也需要这么隆重?不是还有返校节吗,嗷,那会更隆重吧。”
爱德华肯定地眨眨眼,一行人走到楼口,他们的课都不一样,“中午见,有出行计划。”说完,各自走向上课的教学楼,埃美特临走还趁机摸摸叶瓷的头发,但接下他受到了爱德华的铁拳教育,一群人笑闹着消失在人群中。
贝拉一直走在他们身后,她的脸色太差了,一双眼睛肿的跟核桃一样,这是她最懊恼的事情。她在家里折腾了很久,才让肿胀没有那么明显,但她真的快疯了,无论是浓雾阴冷的天气,还是爱德华刚刚回头那及其不友善的一瞥,以及冷美人的冷哼。
昨天晚上依然是那个梦,爱德华在她的梦里担纲主演。但是,潜意识里的气氛改变了梦,那里的爱德华愤怒不已,可怕的凶光让她不得安宁地辗转反侧,夜里醒来了很多次。直到凌晨的那几个小时才最终精疲力竭地陷入了无梦的睡眠。
最让她受不了的是爱德华他微笑着!而且很放松!当她为了那可怕的愤怒折磨的时候,他却如往常一样,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依然完美和出色得到了折磨人的地步。他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也不在乎自己为他的愤怒受到的伤害。
等到熬过西班牙语,她悲剧的发现下节是生物课!他这次一定会出现在自己身边,这已经无可避免了。她的心里涌上两股复杂的感情,一方面为了他昨天的做法而感到愤怒和委屈,她的自尊被重重的伤害了,但另一方面却时刻让她觉得可耻、羞愧,因为她竟然在期待着,期待他的出现!她给自己找了理由,‘我一定要问清楚,究竟自己做了什么让他如此对待’,从开学开始到现在越来越严重。
然而,她又一次瞪大了双眼,她的旁边并不是爱德华,而是迈克!生物课又一次变得复杂起来。贝拉极为缓慢地走向自己的座位,她丝毫没有注意到迈克已经兴奋得和她打过好几次招呼,而远处爱德华只是静静地翻着课本,象是要从中找到他想要的资料。直到班纳老师走进教室,又把那个视听教学箱拖进来为止。贝拉微微收回视线,用最后那点耐心应付迈克不灭的热情。
当老师走过去把灯关掉的时候,她注意到爱德华稍稍把椅子向角落里挪开了一点。
贝拉向桌子倾下身去,把下颚放在交叠的小臂上,隐藏起来的手指紧紧地抓住桌子的边缘。目光在黑暗中紧紧盯着爱德华的背影,她挣扎着不去理会那股试图让自己动摇的不合情理的渴望。她真的很可恶,为了那种念头纠结着。她由衷地想要看这部电影,但直到这堂课结束还是不知道刚刚看的是什么内容。当班纳老师把灯打开的时候,她宽慰地叹了口气,收回自己的目光。默默地站起身,和迈克一起走出去。而爱德华早不见了踪影。
“棒球?!”叶瓷听到这话,被呛到了,她喝了口爱德华送到嘴边的柠檬汁,缓了缓。
贾斯帕不再有所顾忌地笑了起来,笑容让他本就英俊的脸越发有杀伤力,他接着压低声音,“爱丽丝说今晚将要有一场真正的暴风雨,埃美特想去打棒球,你来吗?”
这些话很寻常,但了解剧情的叶瓷来说——晴天霹雳,虽说她不可能百分百记得所有的剧情和细节,但她还是知道,詹姆斯会出现在那里。虽然常人会为爱丽丝比天气预报员要更可靠些这个问题而纠结。
爱德华的眼睛一直亮着,但叶瓷脸色的变化让他踌躇着。
“你当然得带上戴安娜。”爱丽丝唧唧喳喳地说着。贾斯帕飞快地瞥了她一眼。
“你想去吗?”爱德华兴奋地问着,他的神情简直是活力四射。
“当然。”叶瓷虽然不愿意让这样一张脸失望。“呃嗯,但有件事我必须确定?”
“什么事,出什么事了?”贾斯帕察觉到叶瓷的情绪变化,在噪杂的自助餐厅里,他依然能辨别其中的差别。
“下午我只有一节课,”叶瓷觉得这件事应该详细谈谈,但她不想扫了他们的兴趣,开心地把话题转变,“没什么事,只不过有些担忧,我可是很期待看你们的棒球赛。”
“我们得等到雷雨天才能打球,你会看到这是为什么的。”埃美特保证道。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去,还需要带把伞吗?”
他们都大笑起来。
“她需要吗?”贾斯帕问爱丽丝。
“不。”她相当肯定,凑到叶瓷身边说道,“暴风雨只会横扫整个小镇。那块空地上将会相当干爽。”
“那么,很好。”自然地,贾斯帕话语里的热情很有感染力。
“打电话问问卡莱尔和埃斯梅会不会加入。”爱丽丝跳起来,她敏捷的动作能让任何一个芭蕾演员心灰意冷。
“就好像你不知道一样。”贾斯帕揶揄着,“开上课了。”然后他们各自端着餐盘鱼贯而出,尽管他们取的食物大部分喂进了叶瓷的胃里。
“你们喜欢棒球?”叶瓷不可思议地问道。
“这是美国人的消遣。”他假装一本正经地说道。换来了叶瓷一个大大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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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刚开始下蒙蒙细雨时,爱德华把车开进了查理家所在的街道。然后叶瓷看见了那辆黑色的车,那辆停在查理的车道上的,饱受风雨侵蚀的老福特,听到爱德华在用一种低沉粗噶的声音在喃喃低语着一些莫名其妙的句子。
站在屋前的门廊里避雨的,是站在他父亲的轮椅旁的雅克布.布莱克。当爱德华把车停在路基上时,比利的脸冷硬得像石头。雅克布垂下了头,他的神情很是苦恼。
爱德华低沉的声音有些狂暴。“这是越界的行为。”
“爱德华,是我叫比利过来的。”
爱德华有些没想到,但是他的表情却有另外的意思。
“他来警告查理?”叶瓷猜测着。
爱德华只是点点头,眯缝起眼睛隔着雨幕回敬比利的注视。
“让我来处理这件事,你不用插手。”叶瓷提议道。爱德华阴暗的瞪视让叶瓷有些不安。“一会儿电话练习,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你们的球赛我去不了。”
他同意了。“这也许是最好的办法。他也知道了,那孩子。”
叶瓷愣住了,“孩子”这个词,“雅克布没比现在的我小多少。”叶瓷小声提醒他。
爱德华的愤怒骤然消失了。“哦,我知道了。”他咧嘴一笑,向她保证。
叶瓷无奈地叹息着,爱德华的思想还这么小孩子,接着她把手放到了门把手上。
“让他们进屋。”他命令道。“这样我就能离开了。我会在傍晚时过来。”
“你不开回去?你确定这车能开去打棒球?”
“不确定,我可以留给你。”
“爱德华,我没有驾照。”
“但你会开,不是吗?”他对这个问题一笑置之,“我不会离开的,不会隔太远,很快回来。在你把他们赶走以后。”他阴沉地怒视了一眼布莱克一家的方向,他露出弯嘴坏笑。“我马上回来。”他保证道,眼睛飞快地瞥了一眼门廊的方向,然后他倚过来,飞快地吻了一下、叶瓷的心立刻狂热地跳了起来,他故意的。而叶瓷也瞥了一眼门廊,比利不再是面无表情,他的手紧紧地握住轮椅的扶手。
叶瓷好笑地瞥了一眼爱德华,打开门,走进雨里。当她小跑着穿过毛毛细雨冲向门廊时,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背上。
“嘿,比利。嗨,雅克布。查理今天出去了,我希望你们没有等太久。”
“不是很久。”比利耐着性子答道。他黑色的眼睛咄咄逼人。“我只是想把这个带来。”他指了
指膝上的那个棕色纸袋。
“谢谢!请进,来吧,让我来拿这个。”叶瓷主动说着,转身关上门。最后再看一眼爱德华,他依然等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眼神很严肃。
“你最好把它放到冰箱里去。”比利把纸盒子递过来,提醒道。“这是一些哈利.克里尔沃特家自制的煎鱼,查理的最爱。冰箱能让它保持干燥。”他耸耸肩。
“wow,难道你不知道我也很喜欢?谢谢,”叶瓷说道,“下次可以尝试我新学到做鱼的方法,可他今晚还会带更多的鱼回家。”
“又去钓鱼了?”比利问道,眼里闪过一丝微妙的亮光。“还在那个老地方?也许我可以开车过去看他。”
“没听说,也许去忙那些事情了。”
比利的脸严峻起来,他把叶瓷的表情变化看在了眼里,这让他深思起来。 “杰克,”他说着,依然审视着叶瓷。“你为什么不回车里把瑞贝卡的新照片拿过来?我想把它也留给查理。”
“放在哪里?”雅克布问道,他的声音显得很郁闷,他知道会谈些什么,但他没有忘记自己现在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连山姆那边他也瞒过了,尽管这还是按照叶瓷的方法。
“我想我在那辆卡车里看见了。”比利说道。“你得去把它挖出来。”
雅克布无精打采地走出屋外,走回雨中。
比利和叶瓷沉默地对峙着。几秒钟以后,这种静寂开始变得尴尬起来,叶瓷推着比利的轮椅往客厅走,湿漉漉的轮椅碾过地上铺着的油毯发出吱吱声。
“我先放鱼,”叶瓷飞快地把纸包塞进冰箱拥挤的上格,旋即转身回到客厅,随着她武功的恢复,速度快了很多,比利棱角分明的脸上有着无法读懂的神情。
“雅各布知道。”
他同意地点了点头,“他还没有转变,今天这个不适合他知道。”
叶瓷倒了一杯温水,眉蹙紧,“听他说过山姆那边的消息,我知道瞒不过你。”
他继续点头,“你的顾虑,我明白,雅各布不适合现在转变,他那次回来,我便知道有事情他瞒着我,更何况我在他身上发现和山姆当时受伤一样的巫术波动。”他顿了顿,“等到见到你,我确定了。”
“细节部分,现在还不方便说,我还不确定她们的举动,但有一点我希望你明白,比利叔叔。”叶瓷认真地看着比利,“我不会伤害你们。”
沉默,比利专注地盯着叶瓷的眼睛,接着用他隆隆的嗓音小心地说着每个字。“我注意到,你经常和卡伦家的其中一个成员待在一起。”
“是的。”她简短地重复着。
他的眼睛眯缝起来。“也许这与我无关,但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但卡伦家在保留区声名狼藉。”
“这话,也许查理和贝拉他们会相信,但对于我来说,”叶瓷知道那个既束缚了他的部落,也保护着他的部落的协议,“你知道那并不算什么。”
“这倒是真的。”他同意道,他的眼睛充满了疑惑和诧异。“你似乎很了解卡伦一家。比我意料之中的还要了解。”
“比你更熟知内情而已。”
他仔细地思索着,皱起他厚厚的嘴唇。“也许。”他认可道,但他的眼神很复杂,“那两个脚印,确认是那一族的,象是路过,但未发现他们察觉到狼人的存在。”
“确定只有两个?”
就在这时,前门砰地一声响起来,叶瓷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车里根本没有什么照片。”雅克布人还没到,抱怨声就传来了。他转过拐角时,他肩上的恤衫被雨打湿了,他的头发滴着水。
“呃嗯,”比利咕哝着,把他的轮椅转过去面对着他的儿子。“我猜我把它落在家里了。”
雅克布使劲翻了翻眼睛。“很好。支开我是不是也要更好的借口。”
比利和叶瓷面面相窥。
雅各布甩甩头发,“不行,我要把衣服弄干再回去。”
“杰克,你……”
“原来爸爸你早知道了,”雅各布有些恼火。
“雅各布,你确实没有转变?”叶瓷从衣篓里取出干毛巾,递给雅各布。
“没有,”雅各布自然地接过来,“我答应过你,一旦转变会告诉你的,你最近跟着查理,就为了那些凶杀案,靠,那你还和卡伦家的臭小子混在一起!”雅各布愤怒地吼出来。
“杰克,和你无关。”比利打断道,“除了那两个脚印,没有女巫的迹象,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急着找我们过来?”
“直觉,”叶瓷淡淡地开口,“现在我也找不到证据说明我的直觉,但是你们一定小心!我现在没有把握确认那两个冷族的身份,所以需要你们的帮忙。”
“我会的。”比利低语道,“走吧。”
雅克布很吃惊。“我们要走了吗?”
“查理出去了,要很晚才能回来。”比利解释着,摇着轮椅越过雅克布。
“哦,”雅克布看上去很失望,好吧,这个话题转得也太快了吧,跟查理什么事情啊。“好吧,那么,我猜我们只能回见了,戴安娜。”
“当然,”叶瓷赞同道。
“当心。”比利警告道,“叫我比利。”
雅克布帮助他父亲越过门槛。叶瓷简短地挥了挥手,然后在他们离开之后关上了门,而银色沃尔沃没了踪影。
叶瓷在走廊里待了一分钟,她迅速往楼梯走去,强烈的不安让她心慌起来,虽然詹姆斯总是三人行,虽然只有两个不同的脚印,但没办法确定那不是他们,如果是他们,那么应该就会出现在今晚的棒球赛上,那么我不去,就应该没有多大问题,更何况贝拉不知道爱德华他们身份。
忽然前门被砰地关上了,她听到查理在楼梯底下乒乒乓乓地收拾着他的装备。“嗨,你在啊,孩子!”查理喊道。“这么早就放学了?”
“嗨,查理,如果你早回来点,就能看到比利了,”叶瓷站在楼梯上说道,“带了一点哈利.克里尔沃特的煎鱼来。”
“真的?”查理的眼睛发亮了。“那是我的最爱。”
“比利也是这么说。”
查理动手把自己收拾干净,“贝拉还没放学?”
“她的课和我不一样。”
“那你没有爱德华约会?”
“噢,查理。我先回房间了。”
杰瑞依然不在房间,叶瓷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她仔细查看房间,杰瑞没有回来过,他在的时候,每天总会出现向自己报告,但这次他离开得太久了,久到让她不得不怀疑他在女巫族遇上麻烦。
这时,楼下传来引擎的轰鸣声,接着查理的声音响起,“戴安娜,爱德华来了。”
“知道了,”叶瓷叫道,接着拍拍脸颊,迅速跑下楼,不能让爱德华担心。
屋外正下着倾盆大雨。爱德华站在门廊的灯光下,看上去像是雨衣广告里的男模特。
“进来吧,爱德华。”查理已经邀请爱德华进来。
“谢谢,史温警长。”爱德华毕恭毕敬地说道。
“进来,叫我查理就行,我来拿你的外套。”
“谢谢,先生。”
“坐吧,爱德华。”
爱德华毫不犹豫地坐到了唯一的一张椅子上,叶瓷匆匆走过来,和查理一起坐在沙发上。叶瓷飞快地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在查理背后使了个眼色。
“你们是要去约会,”只有在华盛顿,外面下着倾盆大雨的事实才会对参加户外运动毫无影响。
“是的,先生。计划是这样的。我们要去打棒球”
“嗯,我猜,我得祝你大大的好运了。”查理大笑起来,而爱德华也跟着笑了起来。
“查理,”叶瓷示意需要单独谈话。
查理笑着挑挑眉,“我该去看看鱼了。”接着站起身,走进厨房。
叶瓷牵起爱德华的手,拉着他绕到另外一边,“他听不见了?”
“是的,”爱德华用手指弄弄她垂下来额前的头发,“他在八卦……”
“爱德华,我去不了。”
爱德华竟然很了然地点点头,“那个雅各布的思想告诉我了,你是担心他们会出现吗?但这不会影响吧?”
“就怕万一,如果遇上,后果不堪设想,那几个人不像你们。”
“我们也察觉到了,但因为他们是绕边走,所以应该没有问题,”但在叶瓷担忧的目光下,他不得不转变语气,遇上那样的目光,妥协的一方总是他,“好吧,你的担心是对了,那么下次会和我们一起去吧?”
查理突然低低地吹了一声口哨。叶瓷和爱德华看了过去,爱德华笑着拉着她走向门廊,叶瓷有点愣住了。那里停着一辆庞然大物般的越野车。它的轮胎比自己的腰还高。车的前灯和尾灯周围都围着金属护栏,防撞栏上安装着四个巨大的探照灯。这辆车子是耀眼的火红色。
“够拉风……”叶瓷幽幽地说道。
“我该走了,我会想你的。”爱德华轻轻吻上叶瓷的唇,并用舌头舔了舔,就像是在品尝一道美味的甜点。
叶瓷的脸仍然轻易地红透了,她冲着已经上车的爱德华挥挥手,直到他消失在视线里。
“你不去吗?”查理有些纳闷。
“嗯,今天要赶篇论文,所以下次再去。”
“哦,那等贝尔回来,我们可以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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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爱德华在高大潮湿的蕨类植物和垂挂着的苔藓之间‘走’了几英尺,绕过一棵宏伟的铁杉,显然这不过几秒中的时间。眼前的景象是奥林匹克山山腰上一片巨大的开阔地的边缘,它是任何一个露天棒球场的两倍大。
别的人都已经到了。埃斯梅,埃美特和罗莎莉正坐在一块露出地面的光秃秃的岩石上,大概有一百码的距离。在更远些的地方,贾斯帕和爱丽丝,他们隔着大概有四分之一英里远的距离站着,正在把球抛来抛去,而卡莱尔正在标出各个垒的位置,每个垒之间隔得比想象中的更开。
岩石上的三个人站起身起来。“爱德华,叶瓷没来吗?”埃斯梅也学着叫‘叶瓷’这个中文名,她一边说着,一边走过来。
“我还期待着她。”埃美特进一步解释道。
爱丽丝已经离开了她原来在的位置跑过来,或者说是舞着过来。她如行云流水般冲过来,停在他们跟前。“时间到。”她宣布到,她话音刚落,一声沉闷的隆隆的雷声在离他们很远的密林中炸开了
“叶瓷的顾虑是对的。”卡莱尔的声音响起,显然爱德华对于叶瓷没能参加有些沮丧。
“我们走吧。”爱丽丝沉默了好一会儿,虽然她也希望自己的好朋友、亲人叶瓷能够参加,但在边界徘徊的同类的确让她担忧,她见识过他们的残忍,接着她和埃美特一击掌,然后他们像箭一样向那块超大型的场地投掷过去。她奔跑的样子像一只羚羊。埃美特几乎和她一样优雅,一样快,尽管他体型永远也不可能被比作一只羚羊。
爱德华知道爱丽丝是故意转移话题,她比自己更希望叶瓷能参与他们更多的生活,“你准备好打几棒了吗?”他问道,他的眼睛闪闪发亮,很是热切。他窃笑着,然后紧跟着另外两人弹射出去。他的奔跑更具攻击性,更像一只猎豹而非羚。他飞快地超过了他们。
埃斯梅则跟在后面,裁判一直都是她。又一阵隆隆的雷声响了起来。爱德华守在左外野,卡莱尔站在一垒和二垒之间,爱丽丝拿着球,站在某处必定是投手板的小土堆上。埃美特正在耍弄着一根球棒,它在空气中呼呼作响,几乎看不见它运动的痕迹。他做好了击球的准备,站在离投手板那么远的地方。贾斯帕站在他身后几英尺的地方,作为另一队的捕手。当然,他们中没有一个人戴着手套。
“各就各位,”埃斯梅用清亮的声音喊道,“开始。”
爱丽丝站得直直的,装模作样地一动不动。作为一个摆出挥臂准备投球的姿势的人而言,她的作风似乎太诡异了点。她双手拿球放在腰间,然后,就像眼镜蛇的突袭一样,右手轻快地一甩,球不偏不倚地向贾斯帕的手里飞去。
贾斯帕用力把球扔回爱丽丝正等着的手里。她容许自己简短地一笑,然后她的手再次旋转起来。
这一次,那根球棒挥动起来,以某种方式及时击中了那个根本看不见的球。撞击的声音有如山崩,隆隆作响。这声音回荡在山峦之间,雷雨天的必要性这时充分的体现了。
那球像流星一样掠过场地上空,远远地落入周围的密林之中。漂亮的全垒打。但埃斯梅仍然专注地聆听着,一只手高高举起。埃美特风一般环绕着所有的垒跑着,卡莱尔在向他示意。
“出局!”埃斯梅用清亮的声音高喊着。爱德华忽然从林海的边缘跃出,高举的手里攒着球,他
欢畅的咧嘴大笑着。
久违的运动都让他们心情更加好起来,可以暂时放下叶瓷不能来的遗憾。当贾斯帕试图躲开爱德华滴水不漏的外野守卫,把一只地滚球击向卡莱尔的时候,雷雨天才能玩球的另一个理由出现了。卡莱尔冲过去截住那只球,然后把贾斯帕送上了一垒。他们相撞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两块飞速落下的巨石撞击的声音。
埃美特的队伍领先一分,罗莎莉在埃美特击出一记长长的高飞球时成功触垒,然后设法沿着各垒奔跑。这时爱德华接住了第三个界外球。“我来了。”他说着,向本垒板走去。
他的打法很聪明,把球打得很低。罗莎莉虽然在外野随时把手准备着,但还是没能接着那个球。在埃美特把球扔回来以前,他已经像闪电一样跑过了两个垒。卡莱尔击出一记长球,飞得几乎和场地一样远,那轰隆声震耳欲聋,和雷击声无异,然后他和爱德华双双上垒。爱丽丝高调而优雅地和他们击掌相贺。
比赛继续进行着,比分在不断地变化着,当他们轮流领先时,他们像那些街头棒球手那样互相嘲弄着。偶尔,埃斯梅会冲他们大喊,让他们收敛一点。雷声继续轰鸣着,但依然很干爽,完全没有雨水,就像爱丽丝预言过的那样。
轮到卡莱尔击球,爱德华捕球的时候,爱丽丝忽然喘息起来。像往常一样,她的眼睛始终盯着爱德华,爱德华猛地抬起头,看着她。他们对视着,瞬间用眼神交流着某些事情。在别人还没来得及开口问爱丽丝发生了什么事时,他已经站在了爱丽丝身边。
“爱丽丝?”埃斯梅的声音很紧张。
“我看不见……我说不准。”她耳语着。
这时所有人都聚拢了过来。“怎么回事,爱丽丝?”卡莱尔用充满威信的冷静的语气问道。
“他们移动得比我预计的还要快,我看见我之前的预计出错了。”她低声说着。
贾斯帕向她俯下身去,做出保护性的姿势:“什么情况变了?”他问道。
“他们听到我们在打球,于是改变了路线。”她懊悔地说着,就好像她觉得她对某些吓着了她的事情责任重大。“叶瓷的预料没错。”
七双敏捷的眼睛同时互看,随即移开了。
“还有多久?”卡莱尔说着,转向爱德华。一种紧绷的全神贯注的神情掠过他的脸。
“不到五分钟。他们在奔跑,他们想加入比赛。”他阴沉着脸说道。
“有几个人?”埃美特问爱丽丝。
“两个。”她简单地答道。
“两个!”他嘲弄着。“让他们来吧。”他粗壮的胳膊上钢铁般的肌肉群一路膨胀起来。
“继续比赛。”卡莱尔最终决定道。他的声音既沉着又淡定。“爱丽丝说他们只是很好奇。你来当捕手,埃斯梅。”他说道。
别的人都在走回场地上去,用他们锐利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幽暗的密林。爱丽丝和艾美特围着卡莱尔身后。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现在比赛已经进行得很无趣了。没有人敢把球打得比一支短打更远,埃美特,罗莎莉和贾斯帕一直在内野里徘徊着。爱德华根本没在注意比赛,他的眼睛和头脑都在广泛搜索着密林。但他更担心的是叶瓷,心里突然涌上的不安让他很难受,他搜索不到那么远的距离,或者说不太清晰,再加上叶瓷的思想是屏蔽的,而查理脑海里全是晚餐和球赛。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密林边缘,分散着走在十几米的范围之内。那个高大的黑发的男子走在最前面,这一举动彰显着他是头领。接着是一个女性,最印象深刻那一头惊人的带着红影的长发。他们紧紧地聚拢在一起,然后才警惕地继续朝着爱德华的家人走去,表现出一群结伴而行的掠食者在遭遇一群更庞大的陌生同类时的本能反应。
他们走路像猫一样,是一种似乎随时都准备着变化身形蜷下身来的步法,穿着是寻常的徒步旅行者的打扮,都穿着牛仔裤和没系扣子的厚重的防水面料的恤衫。但是,他们的衣物都很破旧,而且都打着赤脚。男人理着平头,但那个女人鲜亮的橙色头发里粘满了树叶和碎树枝。
他们锐利的眼睛仔细地打量着姿势更为优美文雅的卡莱尔,埃美特和贾斯帕小心提防着走到卡莱尔的两侧,与他们会合。在没有任何交流的情况下,他们都站直了身子,换成一种更为警惕的,直立的防御姿态。
站在前头的那个男人显然是最美丽的,在那种典型的苍白的色调之下,他的肌肤是橄榄色的,他的头发乌黑发亮。他体格中等,当然,肌肉很发达,但跟埃美特的肌肉群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他轻松地笑着,隐约露出雪白的牙齿。
那个女人看上去更野蛮些,她的眼睛不停地打量着直视着她的男人们,乱糟糟的头发在微风中轻轻颤动着。她的姿势显然就像猫科动物那样。而最恐惧的是他们的眼睛,一种深深的勃艮第葡萄酒的颜色,看上去既暴躁又凶恶。
那个黑发男子依然微笑着,向卡莱尔走去。“我们觉得,我们听见了打球赛的声音。”他用一种放松的口吻说道,带着极淡的法国口音。“我是劳伦,她是维多利亚。”他指了指身后的女吸血鬼。
“我是卡莱尔。他们是我的家人,埃美特和贾斯帕,罗莎莉,埃斯梅和爱丽丝,还有爱德华。”他三三两两地介绍着。
“你们还有空位让别的选手加入吗?”劳伦和蔼可亲地问道。
卡莱尔配合着劳伦友好的语气说道。“其实,我们正要结束游戏。但下次的话我们一定会很乐意的。你们打算在这个地区久留吗?”
“啊~!”爱丽丝突然惊叫起来。
于此同时,所有人都迅速地僵直起来。爱德华露出牙齿,防备地蜷下腰,一阵狂野的咆哮冲出了他的喉头。
“这是怎么回事?”劳伦大叫起来,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惊讶。但维多利亚和爱德华都没有放松他们攻击性的姿势。维多利亚做了个假动作,稍微往旁边挪了挪,爱德华立刻做出了相应的反应,也移动了身形。刹那间爱德华的咆哮变得更加凶狠,更加刺耳,他的上唇高高地卷起,闪亮的牙齿展露无遗。劳伦又退了回去。
爱德华立刻掉转头,往来的方向奔去,接着埃美特和罗莎莉跟着动起来,犹如暗夜精灵般穿梭在密林。
“她知道!”爱丽丝带着哭腔嘶吼着,“她身上有贝拉的气味。”
卡莱尔猛地瞪大眼睛,“解释!”,他用严厉的声音吼道。
“那是你们的小点心?”劳伦试探地问道,脸上露出了怀疑的神色,不知不觉往后退了一步。
“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邪魅地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
“不!他们不止两个人,还有一个,天生的猎者,詹姆斯,他去抓叶瓷!”爱丽丝眼里写满了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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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前
“查理,贝拉怎么还没回来?”叶瓷在楼上喊道,就算贝拉开车开得再慢,也不可能这么晚,而且在这边也不存在留堂的可能。
“不知道,她一直没来电话,”查理担忧地伸出头大声答道,“要不我去学校找找?”
“别,她不喜欢。”叶瓷将书仍在床上,合上房门,走了下来。
这时,电话铃响起来,查理比叶瓷快了一步走了过去,“喂,贝拉……噢……雅各布啊,稍等。”查理看向叶瓷,指指电话。
叶瓷走过去,接过听筒,“雅各布,怎么了?”
“戴安娜,不只是两个冷族,是三个!山姆他们刚刚发现的踪迹!还有……女人的发丝。”雅各布紧张地说道,他仔细研究着手中的发丝,而比利坐在一边眼神深邃而锋利。“橙色,偏红。”
叶瓷的脸色刷地变得难看,看来果然是詹姆斯他们,真没想到当初自己重创詹姆斯,他居然能解开巫术活下去!那个咒语是可以让吸血鬼一直流血直至死亡,看来是他抓了女巫或者就是背后有谁在帮他。“我知道,你们那边要小心,那伙人不是卡伦一家。”
“山姆他们已经去追捕了,会抓到他们,并将他们撕扯成碎片。”雅各布恶狠狠地声音传过来。
“嗯,随便怎么撕都行,”叶瓷握紧电话,运起并不多的灵觉,将它分在听觉和视觉上面。就在这时,她的脸色刷地一下白得可怕,“先这样,告诉山姆他们防备。”她啪地挂断电话,迅速冲回房间,从衣柜里找出斗篷,紧紧地套在身上,接着跑下楼,站在门廊上往那个可疑的方向看去。
“戴安娜,怎么了?”查理问道。
“我出去看贝拉回来了没有。”
“别走太远。”
“好的。”
天啊,那是……那是贝拉的卡车,叶瓷将斗篷兜帽带上,冲进黑夜里,透过雨帘看过去,贝拉的卡车被停在百米距离的树林里!怎么会在那里?!不!她要通知爱德华!迅速冲上回小屋,刚拐过转角。
“小点心,我找到你了……”一个惬意的声音在叶瓷耳边幽幽响起。
叶瓷完全僵在了那里,眼睛瞪圆,浑身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阴冷可怕的声音让她的心重重沉了下去,她深吸一口气,开口,“詹姆斯?!”
“原来东方小点心还记得我啊?”詹姆斯猛地扣住叶瓷的身体,凑近她的耳边,轻笑的说道,但无法忽视的是语气里残暴和邪气。
“你想怎样?”叶瓷镇定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忍着呕吐的感觉,强撑着自己任由詹姆斯接近。
“我能想怎样?啊,”詹姆斯轻声邪气地说,“嘘,乖,我们进去说”,他强迫着叶瓷竟然从窗户翻进贝拉的房间,看来他知道自己的房间有禁制。
叶瓷想要反抗却被詹姆斯压住,“楼下有一个不错的晚餐哦,当然,”詹姆斯扳过叶瓷的脸,强迫她看着他那双渐渐猩红的眼,里面全是猎物者的兴奋与暴躁。“比不上你的美味,看看我的准备。”
查理?!靠!她不能让查理出事,叶瓷冷哼一声。
在台灯打开的瞬间,詹姆斯兴奋地轻叫道,“surprise!”
叶瓷瞪大了眼,一片漆黑房间里,昏黄的灯光带来些许色彩,窗户打开着,风呜呜地刮进来,吹得窗帘不停地摆动着,詹姆斯似乎并不担心查理会突然上楼,但叶瓷并没有注意这些,她更担心的是关于吸血鬼的事情,现在怕是瞒不住了。房间正中央,贝拉被紧紧地捆在椅子上,她的嘴被紧紧封上,她不停地挣扎着,却根本动不了,那双褐色的眼睛充满恐惧和泪水,一看到叶瓷,再也忍不住,哗哗地留下来。
“什么意思?”叶瓷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他居然抓了贝拉,shit!“我想我的血足够你的胃口吧。”
离她有一米远的詹姆斯如风般出现在叶瓷身旁,他的鼻孔放大,从贝拉的角度看过去,猩红的眸子格外地邪恶和恐怖,“唔唔……”贝拉唤道。
詹姆斯抬起头,用他阴暗的眼睛估量着贝拉。透过楼下的灯光可以依稀看见他的虹膜几近黑色,仅仅是在虹膜边缘才有一丝深红色,但可怕的是黑色在不断地变红、猩红——他口渴了。
贝拉一下子止住了呜咽,詹姆斯闪到她的身边,用他冰冷而坚硬的手指轻轻划着贝拉的颈动脉,
“多么甜美,不是吗?你好像并不害怕我是个吸血鬼,哼哼,多有趣的女孩儿。”
“放了她,我跟你走。”叶瓷冷冷开口。
“那么请你告诉我,为什么我要你跟我走呢?”詹姆斯手指立刻变成锋利的爪子紧紧掐出贝拉纤细的脖子,贝拉止住了流泪,恐惧地瞪大眼睛,急切地呼吸着。
“因为你要报复,”叶瓷并没有动,“我很怀疑你是如何找到我,尤其是还在我换过面貌的情况下。当然,不可否认,你是天生的狩猎者。”
詹姆斯脸色变了变,他突然意识到时间在消逝,她在拖延时间!“有点道理,”他的笑容更加可怕,嘶嘶地说道,“那么我们走吧。”
接着松开掐住贝拉脖子的手,飞速蜷下身子,凑到贝拉的耳边,用阴冷的语气轻轻说道,“至于接下来,宝贝,记得我的话。”
贝拉惊恐地颤抖着,下一秒叶瓷已经被詹姆斯带着从窗口跳下去,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