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过往 也许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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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潜听到周矅的话，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周矅叹了口气：“我的记忆，混乱无序。我不知道我拥有什么，具体的记忆有11、12岁的，有19、23岁的。”他将手里的汽水打开，气泡滚滚向上沖去，“但它们就像从一个人的脑海里随机抽取，无法拼接成一个完整的、有逻辑性的故事。”
“也就是说，我根本不知道我完整的过去。”
江潜也打开手里的汽水，他仰头灌了一口。
周矅的手心覆上江潜的手背，示意他不要再喝了：“你还在发烧，喝冰的不好。放常温了再喝。”
江潜乖乖放下瓶子，拧上瓶盖放到一边：“那你知道什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你知道你的过往的部分内容是什么吗？”
“知道。”
“那我可以知道吗？”
“第一段，大概是在12岁的时候。”
“我刚刚醒来，眼前是白炽灯，照得我眼睛睁不开。于是我就又闭上眼睛，门外的护士大概以为我还没醒吧。”
“从她们口中，我得知，我的父母去世了。”
江潜把遮挡在自己眼睛前面的碎发拨开：“那你呢？”
“我跟你一样，不过你没被撞到。”
“我差点被撞死。”
“那还有呢？”
“我十九岁的时候，和几个朋友出去玩。我被他们怂恿下去，结果我差点被淹死。”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那几个人包括我，只有我不会游泳。”
“自那之后，我就再也没交过朋友。”
“你知道被海水淹没的、濒临死亡的感觉吗？”
江潜听见这句话，抬头看向还没有亮的天空。
他每次发烧时睡觉就是这样感觉。
江潜点点头：“海水淹没胸膛的时候，心脏会因为恐惧而跳得很快。”
“那海水灌进鼻腔里呢？”
“哦，那这个我还真没体验过。”
周矅笑一声：“那你这算哪门子的溺水？”
江潜耸耸肩，用一种很无辜的眼神看他：“我是因为感冒发烧呼吸道被堵住了才有窒息的感觉好吗？真要比谁的死亡经历更多我觉得我更有发言权。”
“比谁的死亡经历更多这件事情，难道是什么很光荣的事吗？”
“诶诶，我可没说过这句话啊。”江潜转回头看周矅：“还有呢？”
周矅摇头：“后面的我就不方便透露给你了。”
“噢，”江潜往他的方向坐近了点，“你想知道为什么人类在坠入海中之后会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吗？”
“为什么？”
“因为这是在母体里就形成的一种基因习惯。对于这种人来说，失去支撑就相当于原始恐惧。他们会寻找在母体里能够给予支撑的东西，例如脐带。”
“还有，就是我自己思考出来的，不过这个思考跟前面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人类的第一居所是在母体里，他们能够最直接接触的就是羊水。因此，有很多崩溃到极致或是严重缺失某种情感的人会选择寻找他们所缺失的东西，也就是死。寻找水，然后淹死自己。”
周矅不知是一时间无法接受如此庞大的消息，还是没想到江潜能够思考的这么抽象。总之，他很震惊。
“你……懂这个？”
“小时候想当心理医生，自己看书学的。”
“嗯，那你的学习能力很强。”周矅向后靠，以床沿来支撑全身，“不过我想知道，你有想过自己也会这么做吗？”
“也许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