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芸岚yn

12、回到 我跟你，在

　　思考到这里，戛然而止。

　　江潜想不动了。

　　太晚了。

　　太安静了。

　　他想要一句晚安，但他得不到。

　　其实也无所谓吧。

　　……

　　江潜再次醒来，不知道是几点。

　　室内昏暗，但又有一些午后阳光照进来，显得有些诡异。

　　而且又有那股令人安心的味道。

　　他看见有个人影在他床边晃来晃去。

　　江潜下意识认定那人是周矅，他伸手去抓他，但那只是一抹幻影罢了。

　　一瞬间，它消失了，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那样。

　　……

　　江潜再次醒来。

　　他还在床上，方才梦境的内容他已不记得。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做梦中梦了。

　　江潜下床，毫无目的地出门。他在路上，沿着一条路一直走。那条路好似也没有尽头，江潜也感受不到劳累。

　　他走到海边，可江潜还在走。

　　他控制不了自己。

　　海水没过胸膛，江潜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海水的低压下跳得很快，甚至到了一种自毁的程度。

　　海水灌进他的鼻腔。

　　江潜再次睁开眼睛。

　　他看见周矅在给他调整被子。

　　枕头是湿的。

　　……

　　两人就这样对视，终于，江潜打破了这一僵局：“不是叫你走吗？”

　　“哦，我想来就来了。”

　　“你父母没教你这些礼貌？”

　　他看见周矅眼里有着一瞬而过的悲伤，但很快就消失。江潜甚至以为这是错觉。

　　但他听见他开口：“我没父母。”

　　江潜也很没礼貌地回答：“没父母你是怎么出现的？”

　　周矅笑了一下：“你也很没礼貌，别人的家事你怎么能乱打听呢？”

　　“我在问当事人，没有打听。”江潜反驳道。

　　“还有点脾气。”

　　江潜想要坐起来：“您这叫不体贴，我心情很不好知道吗？”

　　“不高兴那就别起来了，反正你的病还没好。”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一直在思考关于周矅的事情，而忘记了自己还在发烧。

　　不过都无所谓了。

　　“没必要养病，就这样好了。它自己回退烧的。”

　　“我不相信会有人的身体这么神奇。”

　　“随你。”

　　江潜再次坐起身，下床。

　　他想烧一壶水。但提起烧水壶的时候，因为重量差点将热水弄洒。

　　声音从后面传来：“刚刚烧的，你小心点。”

　　“别喝热水了。”

　　周矅把玻璃瓶装的冰水贴到江潜的脖子上。

　　滚烫的肌肤好像还有些饥渴，接触到带着冰凉的水珠的瞬间，江潜打了个寒战。

　　他小心翼翼地握住瓶底，让瓶身尽可能的大面积触碰脖子。

　　可周矅还没撒手。

　　江潜的手向上移动，速度带着点犹豫。在快要碰到鱼际的时候，他向后一缩。

　　“躲我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人。”

　　江潜微微转头看向周矅，但却因为天色暗淡看不见对方。

　　他将周矅手里的冰水拿出来，贴到另一边脖子上。

　　江潜走回房间，在窗前席地而坐。

　　周矅也跟着他坐了下来。

　　江潜有些惊讶，他原以为周矅不会这么随意。于是他撇了周矅一眼。

　　而当事人也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目光：“怎么了吗？”

　　“我以为……你不会坐在地板上。”

　　“怎么可能呢？我看起来是体面，但是，”周矅从身旁的袋子里又拿出了一瓶冰水，“我跟你，在某些地方是同病相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