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与明月》瑶倾月

6、血色宫门 岳家军旧部

　　"赵明诚、赵倾月，抗旨不遵，意图谋反！给朕拿下！"
　　皇帝的声音在金銮殿内炸响，犹如一柄利剑劈开了虚伪的平静。我清楚地看见他龙袍袖口下微微颤抖的手指——这个懦弱的君主，此刻终于露出了獠牙。
　　十二名金甲禁军瞬间从殿柱后闪出，寒光凛冽的陌刀组成一道死亡之网。父亲下意识将我护在身后，他的官服在殿内烛火映照下泛着暗青色的光。
　　"陛下！"父亲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臣对朝廷忠心——"
　　"拿下！"皇帝厉声打断，龙案上的茶盏被他扫落在地，碎瓷飞溅。
　　我猛地拽住父亲的衣袖："跑！"
　　我们撞开侧殿的雕花木门，身后传来禁军统领的怒吼："关闭宫门！"
　　急促的脚步声在长廊中回荡。我边跑边从腰间锦囊摸出那支精铁打造的信号枪——这是用燧发枪原理改良的传讯工具，内藏特制火药，能在高空炸出红色焰火。
　　"父亲，往左！"
　　拐角处突然闪出两名持戟侍卫。父亲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一个侧身躲过戟锋，反手夺过一柄长戟，将两人扫倒在地。
　　"倾月，你到底——"
　　"没时间解释！"我拉着他躲进一处假山后，"信我！"
　　"砰——！"
　　信号弹拖着猩红的尾焰冲天而起，在暮色中炸开一朵妖艳的火莲。几乎同时，皇城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号角声。
　　"杀——！"
　　震天的喊杀声从正阳门方向传来。我踮脚远望，只见兄长赵翊率领的先锋军已经冲破外城防线。他们伪装成粮车的木箱纷纷掀开，露出黑黝黝的火炮。
　　"燧发枪队，三段击！"
　　赵翊的声音穿透战场。三百名火枪手分成三列轮番射击，铅弹组成的金属风暴将宫门处的禁军成片扫倒。那些穿着明光铠的精锐，在现代化武器面前就像纸糊的玩具。
　　"保护陛下！"
　　禁军副统领带着一队重甲兵从侧殿杀出，他们手持一人高的巨盾，组成龟甲阵缓缓推进。铅弹打在包铁盾面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换霰弹！"赵翊厉声喝道。
　　炮手们迅速调整炮口，装填特制的铁砂弹。"轰"的一声巨响，数十面巨盾同时碎裂，后面的禁军像被无形巨手拍中，血肉模糊地倒飞出去。
　　我趁机拉着父亲向主战场移动。汉白玉铺就的御道上满是残肢断臂，鲜血在雕刻着云龙纹的石板上蜿蜒流淌，汇聚成一道道猩红的小溪。
　　就在我们即将与赵翊汇合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挡在了内宫通道前。
　　韩世忠。
　　这位老将军没有穿铠甲，只着一袭素色战袍，花白的胡须在风中微微飘动。他手中的三石强弓已经拉满，箭尖闪着寒光。
　　"赵大人，到此为止吧。"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再往前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父亲痛苦地闭上眼睛："韩兄，连你也要..."
　　"忠君之事，死而后已。"韩世忠的箭尖微微下移，对准了我的咽喉，"赵小姐，你伪装得很好。"
　　我的心猛地一沉——他早就知道了。
　　宫墙上的火把突然密集起来，数不清的弓箭手出现在垛口。更可怕的是，内宫方向传来整齐的踏步声——至少两千名御林军正在集结。
　　赵翊带着残存的火枪手向我们靠拢："弹药不多了！"
　　我快速扫视战场：我们的部队被压制在宫门前不足百步的区域内，燧发枪的射程优势荡然无存。更糟的是，那些特制的信号弹已经用尽，无法再召唤援军。
　　"倾月，"父亲突然按住我的肩膀，声音轻得只有我能听见，"为父掩护你们突围。"
　　"不行！"我死死抓住他的衣袖，"要走一起——"
　　一支冷箭突然破空而来。我本能地偏头，箭矢擦着脸颊飞过，火辣辣的痛感让我瞬间清醒。
　　韩世忠的第二箭已经搭上弓弦。
　　"准备——"
　　他的命令戛然而止。一支羽箭从背后穿透了他的胸膛。老将军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染血的箭簇，缓缓跪倒在地。
　　宫墙上传来新的喊杀声。令我震惊的是，那些弓箭手竟然在自相残杀！
　　"是岳家军旧部！"赵翊兴奋地大喊，"他们起义了！"
　　局势瞬间逆转。趁此混乱，我夺过一柄燧发枪，对准内宫方向连开三枪："全军冲锋！活捉皇帝！"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时，我们终于攻破了乾清宫的大门。
　　龙椅上空空如也——那个懦弱的皇帝已经逃了。但我知道，这场权力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父亲颤抖的手抚过染血的龙案，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复杂光芒。
　　"倾月，"他轻声道，"我们回不去了。"
　　我握紧手中还在冒烟的燧发枪，望向殿外冉冉升起的朝阳："那就向前走。"
　　"一直走到，这江山的最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