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与明月》瑶倾月

5、君心难测 朝廷召见赵

　　朝廷的旨意很明确——"即刻班师，不得延误。"
　　父亲站在中军帐内，沉默良久，最终缓缓合上圣旨，对众将道：
　　"传令三军，分批撤回广州。韩将军率前锋先行，翊儿领中军押送辎重，我与倾月随后启程，入京面圣。"
　　众将领命而去，唯有我留在帐内，望着父亲疲惫的面容。
　　"父亲，朝廷这是要夺您的兵权。" 我低声道。
　　他苦笑一声："功高震主，古来如此。"
　　我攥紧袖中的密信——这是三日前，临沅城守将暗中递来的。信中言明，朝中已有大臣弹劾父亲"擅启边衅"，而皇帝的态度暧昧不明。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我轻声道。
　　父亲目光一凝："你想做什么？"
　　我微微一笑："面圣之时，自有分晓。"
　　临行前夜，我秘密召见了亲兵队长张武。
　　"你带三百精锐，扮作商队先行入京，潜伏在城南驿馆。" 我将一枚令牌交给他，"记住，没有我的信号，绝不可轻举妄动。"
　　张武郑重点头，随即消失在夜色中。
　　与此同时，兄长赵翊也收到我的密信——"中军缓行，保持战力，随时待命。"
　　父亲对此一无所知。他仍以为，我们只是去京城复命，接受封赏，然后解甲归田。
　　但我知道，朝廷不会让我们安然离开。
　　三日后，我与父亲抵达京城。
　　皇宫金碧辉煌，禁军林立。我们被引入偏殿等候，足足两个时辰后，才听到太监尖细的嗓音：
　　"宣——广州知州赵明诚、其子赵倾月，觐见！"
　　大殿之上，皇帝端坐龙椅，面色晦暗不明。两侧文武百官肃立，目光或忌惮，或审视。
　　"臣，参见陛下。" 父亲恭敬行礼。
　　我随之下拜，眼角余光却扫视殿内——禁军统领的位置换了人，宰相吕颐浩神色阴沉，而主战派将领岳飞的旧部，则站在最末位。
　　"爱卿平身。" 皇帝淡淡道，"西南战事，卿功不可没。"
　　父亲刚要谢恩，宰相吕颐浩却突然出列：
　　"陛下！赵明诚擅调大军，私造火器，其心叵测！"
　　殿内瞬间哗然。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陛下！" 我上前一步，声音清朗，"大理犯边在先，家父为国御敌，何罪之有？"
　　吕颐浩冷笑："小小孺子，也敢妄议朝政？"
　　我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封奏折："此乃西南七州百姓联名血书，请陛下过目！"
　　太监将奏折呈上，皇帝展开一看，眉头微皱——上面密密麻麻的指印和血字，控诉大理军屠村之罪，并恳请朝廷继续用兵。
　　"陛下！" 我高声道，"若此时退兵，大理必卷土重来！届时生灵涂炭，谁来担责？"
　　殿内主战派官员纷纷附和，局势开始动摇。
　　就在此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报！城南驿馆起火！"
　　皇帝脸色一变，而我，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信号来了。
　　混乱中，我向父亲低声道："父亲，快走！"
　　他震惊地看着我："倾月，你——"
　　但已经来不及解释。殿外喊杀声渐近，张武率领的三百精锐，正按照计划制造混乱。
　　我一把拉住父亲，趁乱冲出大殿。宫门外，兄长赵翊率领的中军精锐已悄然入城，随时可以接应。
　　"倾月！" 父亲厉声道，"你这是造反！"
　　我深吸一口气："不，父亲，我们是在自救。"朝廷不会放过我们，与其任人宰割，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