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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噩梦惊魂谁敲门 “砰——” ...

  •   “这是我万流宗的灵镜。”陌潋指指旁边的镜子,“我特来寻它。”

      “原来是这样。”楚横还有不解,“它真是灵镜吗?”

      这下陌潋不解了,“癸丑大人为何这样说?”

      “我们在这待了两天,这口井会诱导人跳下来。而它与别的井的不同点就是它有这面镜子。”

      “你的意思是,这面镜子行凶?”

      楚横飞快的点点头:“癸巳大人找到这镜子多久了?”

      “子时,我携着宗门中装灵镜的镜盒感应到它在此。镜盒载灵镜于万流宗中怕是已有千年了,可与灵镜产生感应。”陌潋解释道。

      “子时?那便有些巧了,这口井连续两晚都是子时吃人。”灵镜莫不是凶镜?当然,楚横没将这话说出口。

      “癸丑大人可否告诉我,‘吃人’是怎么个吃法?”

      楚横简单地将这两日发生的事告诉他。

      陌潋若有所思的样子。

      “对了。灵镜既然是贵宗的宝物,癸巳大人应当有法子收了它吧?把它收了,吃人的问题就先解决了。”楚横提议道。

      “不可,灵镜被人上锁藏于水中,水丝存于地下各处,灵镜困灵,若是被贸然收走,恐怕困灵顺着水丝外泄,土地承受不了,山崩地裂,这一方百姓都得家破人亡。”陌潋平静道。

      “上了锁?”楚横疑惑道,“我怎么没发现?”他左看右看,灵镜就孤零零地浮在这。

      “法术禁制。”陌潋耐心道。

      “哦……”楚横尴尬一笑。他才成为癸丑一年多,这一年多还算太平,他只和师兄领过两次桑柘木命,加上这次三次,对一些东西还不太了解。

      陌潋没多说了,转头看了看他:“我们现在在这里做不了任何事,我先走了,告辞。”

      “啊?嗯。”虽然这告别来的有点突然,但确实也没什么可查看的了,楚横回他:“告辞。”

      灵识回体,楚横缓缓睁开眼。

      “师兄,我遇到了个人。”

      “看到了。”

      “但好像没套上近乎。”

      “……”

      “灵镜该怎么处理?”

      “癸巳专为灵镜而来,他会处理。”

      “这趟水……有点深了。”顾案补充道。

      “师兄。”楚横脸色有些古怪,“没传音你怎么知道我们说了些什么?”

      “嘴型。”顾案没想那么多,平静答道。

      楚横没出声。

      在这诡异的沉默中,顾案骤然发现,借目一直盯着别人嘴巴,好像是有些奇怪。

      “……”没什么可解释的,管他呢。

      翌日清晨,曹家一大早就打开了侧院的门,李管家一看他们,眼珠子一震,把门重新一碰就走了。

      “开门!开门!”肖贵拍门喊道。

      楚横摇摇头,拍了拍他的肩,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

      “他们一个都没死?”曹老爷的声音罕见的震了震,透出一丝愠怒。

      “是。”李管家头埋地极低,手指微不可查地颤抖。

      “都退下。”曹老爷的手放在木桌上,拇指指甲深深的摁进桌子内侧。

      屋子里再无一个人,一缕白烟出现在曹老爷面前,渐渐变成一个真实的人。

      即使见过几次,但曹老爷还是忍不住眼皮一跳,眼睛眯起,让自己看上去不像是慌乱的样子。

      他戴着一张面具,身着一身白衣,站的端直却不僵硬,周身上有一层薄雾,寒意逼人。

      “还有一夜就是中秋了。还差三个人。”面具人幽幽道。

      “我知道,可明明原来抓的二十七个人都顺利的跳下去了!这三个人就出了问题。”曹老爷发紫的嘴唇微微颤抖。

      “那便再多抓些,抓其他的人。”面具人淡淡道。

      “两晚没人落井,你儿子和孙子的情况又不太好了吧?”

      “舍不得别人的命,就只能舍他们的命了。”凉飕飕的一句让座中之人出了一身冷汗。

      青瓷盏里腾起的烟雾忽聚忽散,蒙住他的视线,模模糊糊。一个喜气洋洋的声音响起:“父亲,宴会要开始了。请您先入座,赠给宝儿首仪!”

      “宝儿少爷生辰,大少爷这段日子是真高兴,性子舒爽多了。”李管家在他旁边笑道。

      是啊,大儿子平日和自己不是呛就是骂,这几日眉眼间都是喜气,说话也好听了不少。

      他面上绷着平日里的肃然,但眼角的褶子却压不住:“哼。自己的儿子五岁生辰,他不高兴谁高兴。”说着站起身,往大少爷院子里走。

      宝儿看到爷爷来了拘谨地站着,有些羞怯的偷偷看爷爷,又偷偷看爷爷手中的礼物。

      他看着自己的孙子,笑得慈爱,将手中装着笔墨的礼物放在那双小小的手里:“愿宝儿日后腹有诗书,笔有乾坤。”

      “多谢爷爷。”稚嫩的童音响起,宝儿看着手中的礼物眨巴着眼睛。

      曹家过小寿也讲究,祭祖,穿新衣,桃木梳梳头,抓周,吃长寿面……小孩子喜甜,大少爷还特地请来擅长做冰糖葫芦、糖画、还有各种糕点的人。

      做糖画的胡师傅有一个和宝儿差不多大的小孩,孩子他娘帮别人家洗衣裳赚钱,不方便带着小孩,胡师傅便将那小孩带在身边。

      宴会上有不少小孩子,曹大少爷让师傅们提前一天来府上做甜食,胡师傅和他的孩子住在侧院的一间小房子里。

      宝儿很喜欢那个小孩子,时常粘着他,宴会上的各种仪式完成后大人们忙着唠嗑,两个小孩就一起在府里玩。

      “你们俩要当心,可别磕着碰着了。”胡师傅对他们嘱咐完,就去收拾东西。

      一只纯白的蝴蝶飞舞在他们面前。“我要捉住它。”宝儿信心十足的宣布道。

      “我来帮你。”那小孩开始和宝儿一起追着蝴蝶跑。

      追着追着就追到了侧院,胡师傅瞟了他们两眼:“你们俩小心点,别乱跑,井台不高,小心摔到井里。”

      “知道啦。”稚嫩的声音应着。

      “宝儿别动。”那小孩激动的小声说道。

      “蝴蝶就在你背后,看我抓住它!”

      小孩两手往前一抓,可蝴蝶在被手碰到的前一秒飞走了。

      宝儿受着力向前踉跄几步,马上反头问:“抓到了吗?”

      “没有。”小孩伤心地说道,“蝴蝶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哇”一声,宝儿哭了出来。

      曹大少爷来找宝儿,就看到一个小孩将他推哭的画面。

      他顿时气死败坏,今天是什么样的好日子?这不是故意寻晦气吗?

      他冲上前去,将那小孩一推。

      小孩子哪里经受得了大人带气一推,他向后退了好几步撞到井台,头往后仰,栽进了井里。

      好大一声,炸在水里。宝儿停止了哭泣,曹大少爷清醒了,胡师傅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胡师傅疯了一样的向井跑去:“平儿!平儿!”

      “爹!爹!!爹……”他眼睁睁的看着平儿挣扎了一会,一小会儿!沉下去了!

      他颤抖着,两眼发红,像是要把眼睛瞪出来,他揪住那个呆愣男人的衣领,他要掐死他!!!

      可他最终没能掐死他,一大群曹府的家丁、下人听声赶来,将他们拉开。

      他们拉住他青筋暴起的手往后扯。

      “凭什么拉我?你们凭什么拉我?他把我儿子推下去了!!!”他吼得脖子全是红的。

      他的手被向后拽着,只剩两条腿胡乱蹬,他要踹死他,他要踹死他!

      可那群人把他拉的远远的,他根本碰不到他。

      围在旁边的人越来越多,众人沉默看着他。

      他趴在井台边,水面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哇——”他痛苦地哭出声。

      “我要报官,我要让你杀人偿命!”他猩红着眼往外走。

      没人拦着他,他往外走,走到侧院门口,曹老爷拄着拐杖站在那。

      “你不能报官!”他看着眼前发了疯似的男人,重重敲着拐杖喊道。

      胡师傅愤恨地瞥了他一眼,只觉可笑,继续往前走。

      然而那群人又蜂拥而上,把他关进了房子里。

      他不停的拍门,踹门,曹老爷先是安排人在门外顶着,后直接让人把门窗都加固,他嗓子喊哑了,泪水流尽了……

      “老爷,胡顺的妻子来寻人了。”李管家禀告。胡顺就是胡师傅的名字。

      “若是留着他,他必然会报官。”曹老爷缓缓道。

      “就算他报官了,咱们也可以说是那小孩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到时候再塞些银子给官爷,大少爷定然不会受罪。”李管家道。

      “可曹家的名声必然会受影响。”曹老爷的目光变得阴狠,“……我也没办法!”

      “你们要干什么?放我出去!绑我做什么!杀了人的死了要下地狱!”夜深时侧院中传出呼喊。

      “汪汪,汪,汪汪汪……”惊起了哪家的狗。

      “砰——”哪里又炸起了一朵大水花。

      “啊——”曹大少爷从床上惊醒。

      这一声把曹大娘子吵了醒来,她迷迷糊糊的问:“怎么了?”

      月光照进屋里,她逆光看着身旁的人坐着,大口大口的呼吸,弯曲的脊背随着呼吸颤抖。

      “做了个噩梦。”他看了看妻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睡吧。你明日还要陪珠儿去学堂呢。”

      “宝儿昨夜也做了噩梦……”她咕哝了一句,让身旁闭上眼的人眼皮一跳。

      “你们倒是说话呀?老胡和平儿哪去了?”杜仪在这等了许久,也没个人回答她,她心中莫名的不安起来。

      “杜娘子。”李管家喊她,“你怎么在这?”

      杜怡被这问题问的有些懵了:“老胡来贵府做糖画,本应该是昨天下午回来,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啊?”李管家惊讶道,“你不知道吗?昨天下午胡师傅正准备回去,城外一户人家竟找到曹府来请他去做糖画。”

      李管家笑起来:“大概是胡师傅糖画做的太好,太出名了。那来寻的人还说找他好几次了。”

      “您可知那户人家在哪?他们大概什么时候会回来?”杜姨的眉头并没有因为李管家的话而舒展。

      “几时回来我不知道。但那户人家,好像是出了城西,再走三里地。”李管家回忆道。

      “多谢大人。”言罢,杜怡转身就走。

      “和他们二人早些团聚吧。”李管家轻轻念道,只有风听见。

      出了城门,越往西,路上人也越少。杜仪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期盼着远处马上出现一个房子,或是她遇到丈夫和儿子两人往回走。

      她突然打了个寒颤,往后一看,一个人也没有。

      加快脚步往前走,突然,身后多了一个脚步声。

      她立刻回头,还没来得及惊呼,一把匕首穿入了她的胸膛。

      “哇——”午睡中的宝儿突然惊醒,他又梦到了那日的画面,哇哇大哭。

      “宝儿不哭,娘在这。”曹大娘子赶紧抱住他,轻拍着他的头安慰,眼里满是凝重。

      “安神香用了好些了,安神药也喝了不少了,但还是会做噩梦,而且做梦的频率越来越高了。”曹大娘子亲自去医馆抓药,忧心忡忡的对老大夫说道。

      “我再给你拿点些药。若是还没有用,我也没办法了。”

      “多谢大夫。”她感激道。

      喝着新开的药,时时焚着上好的安神香,一日,两日,三日……

      第七日了,还是不见好转,正当全府上下阴云不散时,一人敲响了曹府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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