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上雪》一条对角线

4、毒计

　　周显倒台的消息传来时，赵珩正在御花园赏梅。他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茶水溅湿了明黄的龙袍。

　　“查！给朕查！是谁把密信捅出去的！”赵珩的声音带着震怒。他没想到，自己藏得如此隐秘的事，竟然会被翻出来。

　　内侍跪了一地，瑟瑟发抖。只有贴身太监李德全，颤巍巍地说：“陛下，沈世子昨日在朝堂上呈上密信，说是……偶然得到的。”

　　“沈惊寒！”赵珩咬牙切齿。他就知道那个小子不安分，没想到竟然敢在这个时候捅他一刀。

　　“陛下息怒。”李德全小心翼翼地说，“周丞相虽倒，但他的党羽还在，不如趁机……”

　　赵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传令下去，周显勾结外敌，罪大恶极，满门抄斩！所有与周家有牵连的官员，一律贬为庶民，流放三千里！”

　　李德全心里一寒，还是应了声“奴才遵旨”。他知道，一场血雨腥风，又要来了。

　　缚龙阁里，郑昀听着阿尘带来的消息，笑得格外开心。“赵珩果然够狠。”他说，“这样一来，朝堂上就没人敢再帮他了。”

　　“可沈世子会不会有危险？”阿尘担忧地问。

　　“他不会有事。”郑昀很笃定，“赵珩现在根基未稳，不敢动沈家。但他肯定会想别的办法报复。”

　　果然，没过几日，宫里就传出消息，陛下要为沈惊寒指婚，对象是户部尚书的女儿。

　　“赵珩这是想拉拢沈家，还是想监视沈惊寒？”阿尘问。

　　“都是。”郑昀冷笑，“户部尚书是赵珩的人，把女儿嫁过去，既能稳住沈家，又能安插眼线。赵珩打得一手好算盘。”

　　“那沈世子会答应吗？”

　　“他会。”郑昀说，“他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个理由留在京城。这门婚事，对他来说，是最好的掩护。”

　　事情的发展果然如郑昀所料，沈惊寒接了旨，婚期定在三个月后。

　　这三个月里，京城表面平静，暗地里却暗流涌动。郑昀借着阿尘，不断给沈惊寒传递消息，让他暗中联络那些被赵珩打压的旧部，积蓄力量。

　　而林啸那边，也按照郑昀的吩咐，在北境与敌军小范围交火，让赵珩不得不调派大量兵力驻守边境。

　　一切都在朝着郑昀预想的方向发展。

　　直到婚期前一日，阿尘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殿下，不好了！沈世子被人下毒了！”阿尘跑得气喘吁吁，脸色苍白，“太医说，是一种慢性毒药，暂时死不了，但会慢慢损伤心脉，最后……最后会变成一个废人。”

　　郑昀猛地站起身，铁链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是谁干的？”

　　“不知道。”阿尘摇头，“沈家上下都在查，但一点线索都没有。沈世子让奴才告诉您，计划不变，让您……让您一定要小心。”

　　郑昀的眼神沉了下来。他知道是谁干的，除了赵珩，没人有这个动机，也没人有这个能力在沈家眼皮底下下毒。

　　好一个赵珩，够狠，够毒。

　　“阿尘，你去告诉沈惊寒，毒药的事我来解决。”郑昀的声音冷得像冰，“让他安心成婚，其他的，不用管。”

　　阿尘走后，郑昀在阁楼里踱来踱去。他在想，如何才能解沈惊寒的毒，又如何才能让赵珩付出代价。

　　突然，他停下脚步，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笑意。

　　他想起了一个人——太医院的院判，李默。

　　李默曾是他母妃的专属太医，医术高明，但为人贪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