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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林屿的“占有”:烙印在暗处的吻 林屿趁阮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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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味道像冰藤蔓,缠在发梢、钻进衣领,每口呼吸都带着涩味。沈川在加护病房里的样子在眼前晃——石膏裹着的右臂,苍白得透光的脸,呓语里都带着疼。阮月棠守到天光泛白,被沈家人半劝半推地送回家,一沾沙发就卸了所有力气,连颈间那枚蓝宝石坠子的冰意都没力气顾及,眼皮一阖就坠进了黑沉的梦。
不知过了多久,门锁“咔哒”轻响,像有片羽毛擦过锁芯。
林屿进来时,像融进晨雾的影子。定制皮鞋碾过地毯,没带起半分声息。他停在沙发边,窗帘漏的光描着他侧脸,平日里带笑的嘴角抿成冷硬的线,眼底是化不开的墨——那不是看,是盯,是要把她生吞活剥的专注。
他俯下身,呼吸压得极低。能数清她睫毛颤的弧度,能看见她皮肤下淡青的血管。她身上的消毒水混着点奶香,像块浸了苦药的糖,勾得他喉结滚了滚。
最后,他的唇落在她额头上。
凉的,软的,像蛇吐信子般,极轻地一触。
林屿闭着眼,鼻尖蹭过她汗湿的发,无声地吸气,像要把这刻的她——毫无防备的、脆弱的、只属于他视线的她,全吸进肺里。再睁眼时,眼底翻涌的疯意退得干干净净,只剩温温柔柔的关切,像换了张脸。
他指尖刚拨开她额角汗湿的碎发,阮月棠就猛地睁眼。
心脏在胸腔里炸成烟花,震得耳膜嗡嗡响。额头上那点冰凉的触感还在,像被冻过的蛇舔了口,激得她后颈汗毛全竖起来。
“醒了?”林屿的声音裹着晨雾的润,眼底盛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看你没盖毯子,怕着凉。”他拿起薄毯盖在她身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瓷娃娃。
阮月棠攥紧了拳,指甲掐进掌心。是梦吗?刚才那股要把她拆吃入腹的眼神,那冰透骨髓的占有欲……
“沈川情况稳了,别熬着。”林屿在旁边坐下,指尖自然地搭上她手背。他的掌心是暖的,指腹带着薄茧,摩挲着她的皮肤,温柔得能溺死人。
阮月棠低头,目光猛地钉在手背上——靠近腕骨的地方,沾着点浅粉,像被谁不小心蹭上的。那颜色,和她今早急着出门涂的豆沙唇膏,一模一样。
血液瞬间冻住了。
她猛地抬眼,视线像箭,直直射向林屿的唇。
他下唇靠唇角的地方,有抹几乎看不见的、和她唇色融在一起的浅粉。像枚被精心藏起的印章,无声地喊着“我的”。
不是梦。
那冰透的触碰,那要把她吞进骨血的眼神,都是真的。
林屿还在笑,眼底的温柔能拧出水:“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阮月棠没说话,只觉得那温柔像层糖衣,裹着淬毒的针,正一点点扎进她肉里。颈间的蓝宝石突然烫起来,像块烙铁,要把“林屿的所有物”这行字,深深烫进她的骨头里。
她垂下眼,看着手背上那抹浅粉,浑身的冷意顺着脊椎爬,像掉进了万年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