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生存守则》北极磷火

4、第 4 章 江野小

　　江野小心掀起胶带一角，胶面发出轻微的“嘶啦”在死寂的房间里却像惊雷般清晰。两人撕下胶带后姜晓凑到她身边，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我叫姜晓，你呢？”
　　“江野。”她用气音回应，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十几个女生缩在墙角，有的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有的死死咬着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墙上的霉斑在昏暗光线下像张扭曲的脸，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淡淡的霉味。
　　“这里是哪里？”江野追问，心脏还在为刚才被强行拖拽的经历狂跳。姜晓挑眉看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你是第一次进副本吗？”“对啊。”姜晓忽然弯了弯眼，昏暗里她的笑容像点微光：“我比你多闯过三个副本，别怕，我教你怎么活下来。”她刚说完，斜对面一个短发女生就学着她们的样子去撕胶带，姜晓立刻小声说：“别！太多人动胶带会被发现的，短发女生连忙停止动作。

　　姜晓的“小课堂”就在胶带撕开的窄缝后开课。她语速极快地讲着系统面板怎么召唤，副本就像个被无形规则框住的陷阱，每一步都可能踩中致命机关。江野刚在脑海里默念完“打开面板”，眼前就浮现出淡蓝色的半透明光屏，正听得入神，姜晓突然撞了她一下：“快粘回去！有人来了！”
　　两人手忙脚乱地把胶粘回嘴上，粗糙的纸胶带被揉得发皱，黏合力大打折扣。江野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能清晰听见姜晓急促的呼吸声，像被丢上岸的鱼，胸口剧烈起伏着。她自己也手心冒汗，刚粘好最后一角，走廊里就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踩在水泥地上，带着令人牙酸的拖沓声，越来越近。
　　“砰！”门被粗暴地踹开，冷风裹挟着铁锈味灌进来。下一秒，一个人影被狠狠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江野瞳孔骤缩——是之前那个被拖走的女生她衣服被撕得破烂，裸露的胳膊上满是青紫的瘀伤，额角淌下的血糊住了半张脸，落地时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门口那个顶着啤酒肚的男人扫了眼屋里和身边人讲到，粗哑的嗓音像磨过砂纸：“数齐了，一会就能走。”他那张布满横肉的脸在灯光下泛着油光，鼻子扁平得几乎贴在脸上，活像头蛮横的野猪。门再次关上时，屋里死寂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有人压抑着啜泣，更多人盯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女生，眼里的惊恐渐渐被绝望吞噬。江野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胃里阵阵翻涌。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姜晓才敢再次撕下胶带，江野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有人来？”
　　“我的能力。”姜晓指尖在墙上轻轻敲着，“能感知周围五十米内的活物，刚才他在走廊拐角就感觉到了。”她顿了顿，补充道，“每个进入副本的人都会觉醒能力，只是时间早晚的事，我上次在‘医院副本’被追得走投无路时，突然就觉醒了。”
　　江野刚想问什么是“医院副本”，就被姜晓推了推：“快召唤系统，看任务。”淡蓝色光屏再次浮现，三个任务像烙印般刻在上面。
　　【副本任务】
　　1.救出刘月
　　2.杀死boss
　　江野只觉得一阵眩晕——她们连这屋子都出不去，谈何救人杀boss？
　　“先粘好胶带。”姜晓的声音拉回她的神思。刚粘好没两分钟，门就被再次拉开，几个举着电棍的男人走进来，粗暴地解开她们脚上的束缚，将她们往外赶。“动作快点！别磨蹭！”冰冷的电棍戳在背上，江野踉跄着跟上队伍，出门时特意抬头看了眼天色——墨蓝的夜空连颗星星都没有，只有远处村口挂着盏忽明忽暗的白炽灯，照亮了脚下坑洼的土路和两旁摇摇欲坠的土坯房，正是她刚进副本时看到的那个破败村子。
　　她们被赶上一辆旧货车，车厢里没有灯，关上门的瞬间就陷入彻底的黑暗。江野被挤在中间，能感觉到身边姜晓的肩膀靠着她，却连她的轮廓都看不清。车厢颠簸着启动，车轮碾过石子路发出“哐当”声，夹杂着女生们压抑的呼吸和低低的啜泣。江野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这辆驶向未知的货车，究竟要把她们带往地狱的哪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