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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放弃 ...

  •   宋南的家很小,但非常干净整齐,和这里的主人一个样子。
      宋南小心翼翼地将郁苏荷放在沙发上,正准备起身郁苏荷就拉住了他的领子,把他扯下来,吻住他的唇。
      他们缠绵了很久,郁苏荷几乎都快醉倒在宋南怀里,最后她轻轻推开宋南,两个人仍贴在一起,微微喘着气。
      郁苏荷笑了,亲了一下宋南的嘴角。
      “老师,做吧。”
      宋南原本还沉浸在那个吻中,这句话却给他泼了一桶冷水,他清醒过来,生气但又无可奈何。
      “叫老师是什么鬼?别闹啊,你不是怀着吗?”
      “你今天戴个平光眼镜不就是想玩角色扮演吗?我们第一次的时候你装数学老师装得可像了。”
      宋南捂住郁苏荷的嘴,今天她的话格外多,早没有了第一次遇见时的女神范,不知道喝了多少。
      他从沙发的角落扯来一张小毯子,盖在郁苏荷的肚子上,自己进厨房给她弄点蜂蜜水喝。
      但没想到郁苏荷嫌热,丢了小毯子颠颠地跟了过来,全程围观宋南制作蜂蜜水。
      等到最后蜂蜜水到嘴里了,郁苏荷也黏着宋南不放,宋南把她引到自己房间,让她坐上床,自己拿了张椅子与郁苏荷面对面坐着。
      宋南的床不大,刚好能睡他一个人,房间大多数空间都留给了架子鼓,床边还有一套不知道从哪个学校搬过来的课桌和椅子,角落还摆着不大的衣柜。
      “怎么了大小姐,今天变成牛皮糖了?”
      宋南摘下他的平光镜,随意丢在桌子上,看着郁苏荷。
      郁苏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为什么喜欢我?”
      大小姐叱咤情场这么些年,巴巴凑上来的男人有不少,说喜欢的也很多,但功利的多,真心的少,有时候几个真心的也不过一个月的保质期。
      宋南和她好了很久,期间分分合合好几次,但那不是宋南的原因,是郁苏荷自己提的,或许就是想试探,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她这样的人是没什么安全感的。
      “不知道啊,就是很喜欢。”宋南摸上郁苏荷的脸庞,她似乎困了,没什么精神,“怎么了?”
      郁苏荷不喜欢这样含糊的答案,喜欢她的脸,喜欢她的身材,甚至是喜欢她的钱都好,至少有个具体点的,她能安心些。
      “你知不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
      她想自己有点什么东西能抓住宋南,她太迷茫了,从出生到现在都很迷茫,有时她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想法到底是什么,顺着本能,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了。
      她告诉了他哥自己怀孕的事实,也告诉了他这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而在他眼里的,只有将计就计。
      最后她失败了,她也不想和她哥哥说,看似亲密的哥哥与她那么疏远,看似亲切的父亲又那么可怕,她想逃离,没有去处的时候就只想到了宋南。
      或许坦白了,宋南就再也不会喜欢她了,那一丝丝的念想也能断了,她打掉这个孩子,再重新想方设法弄一个流着程樊血脉的孩子,一切都能步入正轨,她的二哥也可以永远离开那个家。
      抚摸在她脸上的手一直都是温柔的,就连说话也是。
      他告诉她:“想说就说吧,我听着。”
      郁苏荷被这句话堵住了,她不想,不想让宋南知道她有多不堪,也不想丢掉这个孩子。
      哪怕她认为她根本不配拥有他们。
      她耍起小脾气,直接躺在宋南床上,扯过叠好的被子,将自己的脸蒙在被子里,嘟嘟囔囔地:“不,我不说了。”
      宋南没说其他的,从椅子上站起,倾身去吻她,随后帮她扒拉开被子,给了她一个拥抱。
      “没事,我一直都在。”
      *
      郁书意躺在床上,他熬了一整晚都没能睡着,从程樊起床开始硬生生装睡装到到了他离开。
      他总觉得耳边嗡嗡的太吵了,捂住耳朵也能听见,身上又疼又难受,合上眼都是血红一片,睡觉的时候不敢翻身也不敢喘气,怕把程樊吵醒了。
      今早实在是没忍得了,程樊刚走他就趴在床边呕了一滩血。
      他觉得他真的走到头了,他就这么长的命,再多一点都没了。
      郁书意撑着床头柜才勉强站起来,慢吞吞地挪去洗手间找毛巾。
      头很晕,眼前都是花的,那一小段路他不知道走了多久,到的时候后背已经汗湿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办,呆愣愣地强撑着,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不要倒下。郁书意拿过毛巾湿水,眼前算是好了些,没那么花了,于是他又挪回去,擦拭掉那已经干涸的血迹。
      血染红了那块毛巾,耳边的嗡嗡声变得尖锐,他听清了第一句话。
      “狗杂种,脏死了。”
      他抿了抿唇,没敢说话。
      “你都没有爸爸你不是杂种是什么?”
      “我妈说你就是杂种,你妈是个浪货,我才不要和你玩!”
      他好像现在才听到一样,用左手去捂左耳。
      没用,一点用都没有。
      他干脆两只手都捂上了,好像这样就什么都听不到了一样。
      只有他知道这是自欺欺人。
      他看着染血的毛巾,笑着,几乎是脱口而出:“是啊,好脏啊。”
      *
      等到郁书意再次醒来,他已经躺在病床上了,输着不知道什么液。
      或许是用来退烧的,他想。
      他已经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怎么失去意识的,又是怎么来的,通通都想不起来。
      旁边还有两位病患,家人陪着照顾着。
      其实郁书意该免疫了,只是心里仍钝钝的痛。
      有人走到他旁边,是陈露。
      她眼睛都红了,郁书意看着她,却只想到居然还有人会在意他。
      陈露见他醒了就摁病床边的铃,装得自己多淡定一样,问郁书意有哪里不舒服。
      郁书意还有点晕,一脑袋的浆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直到他看见了负责给他治疗的王医生,才笑道:“这么巧呀?”
      陈露没答,让王医生给郁书意检查,郁书意的笑挂不住,只安静的一会儿,又问陈露:“还有人知道吗?”“没有了,就我一个。”这句陈露答得挺快的。
      郁书意不再说了,任由王医生检查完告诉他结果。
      王医生将注意事项全都告诉了陈露,陈露一点点记下,不清楚的都问得明明白白。
      输液输了很久,当最后一瓶输完了叫护士拔掉管子的时候,郁书意坐在床边,看陈露。
      “对不起。”他说,“我知道你的心意,是我一直没给你回应,对不起。”
      陈露刚想说什么,郁书意就打断了她:“是我太自私,想找个人聊聊天。”
      “以后你别管我了。”
      郁书意胃里一抽一抽地疼,但说这些话的时候轻描淡写地就好像平常吃个饭。
      “别说气话,我错了,我不应该翻你的东西。”陈露刚恢复过来,眼圈又红了,“我猜你不想被其他人知道,我就只打听过这里这种病治疗最好,就过来了,你别生气。”
      她根本不敢想如果她没有打开那扇房间的门,没有发现郁书意昏倒在地上,没有及时把他送到医院,郁书意会怎么办。
      郁书意仍是坚定自己的想法,他不想让陈露在意他这件事,他没什么出路,要不死要不就昏昏沉沉地活着,他哪里不想有人牵挂着,但总不能要求她陪着自己治病,眼睁睁看着钱和时间像流水一样流走,却没有一点效果。
      这样的失望他自己受就好了。
      “以后都别管了,对你对我都好,你换个工作吧,在这里你也受苦了。”
      郁书意起身,差点站不稳,陈露没来得及说什么,急忙伸手扶他,却被他甩开了。
      “书意!”
      郁书意不理了,他知道自己走得慢,陈露完完全全能跟上他,他任由陈露说,装听不见。
      直到他到了王医生的诊室,才叫陈露不要跟着,陈露还真的听了郁书意的话,就在门口转悠,不跟着郁书意进去了。
      王医生正写着什么东西,抬头看了一眼,叹了一口气:“早和你说了瞒不住,这样是何苦呢?”
      郁书意轻车熟路地坐下,低垂着头,搓了一下脸。
      “就是不想让他们知道而已……”郁书意的脸埋进手里,声音闷闷的,“我坚持不下去了,不想治了,太难受了……”“不要这么没希望啊,这还是能治好的,你回去和你家人说一下,来测一下有没匹配的骨髓,找到匹配的骨髓半边天不都晴了吗?”
      王医生安慰他,这样的事不少见,治疗很辛苦,身为医生,他是知道的。
      “不行,太累了,医生。”郁书意哽咽了一下,“我总是睡不好,就算睡着了整晚整晚地做噩梦,总是发烧总是呕,哪有这样的啊医生,哪有这么难受的,我真的快疯了……今早吐血我都以为我就要死了,您能明白吗……”
      “真的、真的不想再治了。”
      走了就走了吧,过了今天就谁也不会在意他怎么样了。
      他没精力,也没钱再治了。郁书意从未觉得从医院回去的路有这么长。
      他也不瞒着陈露了,告诉了她自己不再接受治疗的事实,但陈露还是执拗地要他去拿药,甚至用自己的积蓄为他付了医药费,残忍地让他再想想,不要轻易放弃。
      郁书意怪陈露不懂他,但郁书意的选择对陈露来说又何尝不令她痛苦呢?
      论单恋,陈露也算是好好地体会过一把,很早之前她是喜欢过郁书意的,郁书意眼睛太尖,知道后也不戳穿她,只是讲些以前的事情,总想告诉陈露她值得更好的。
      他以为自己有多清醒,实际上已经深陷泥潭中。
      糊涂而不自知。
      陈露像护着什么宝贝一样护住那袋子药,就算他们是朋友她也做不到坐视不管,郁书意帮过她许多,他不在意她的背景,教着她一点点从那重男轻女的家庭中抽离,让她自信,让她做自己,在她那弟弟生重病的时候郁书意也毫不犹豫地掏了自己的钱包,拉了陈露一把,所以她想努力一下,不管郁书意放弃的原因是什么。
      “生命那么灿烂美好,再留一会儿吧,等病好了我们就离开,想去哪都可以。”
      陈露这样告诉郁书意,郁书意不再说话,陈露心想就当他默认了。
      郁书意不搭理陈露,仅仅只是想到了自己的母亲,那时的她该有多痛苦,每一次母亲温柔地问他要不要去干妈家或爸爸家,他总怕母亲消失,尽管他有一大部分时间无法陪着母亲,但是母亲这样问的时候他都要大哭一场,他想自己的妈妈留下,以为是自己不懂事母亲才不要他的。
      他如此清楚地知道,没了母亲,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亲人了。
      多留的那段日子,郁书意无法想象,母亲痛过吗?后悔吗?是不是也曾有一瞬间想过放弃却又坚持了下来?她是不是有想过如果这孩子从未出生就好了呢?
      郁书意本以为在医院和回家的路上已经足够煎熬了,郁苏荷却已经到了他家,罗姨伺候着她,一口一个“程夫人”地叫着。
      或者说,这本来就不是郁书意的家,相比之下,任何人住在这里都会比他合适。
      似乎是知道谁来了,坐在沙发上的郁苏荷连头也懒得转,优雅地喝着茶,罗姨倒是抬头看了一眼,嗤笑一声,“郁先生,我怎么不知道您还能喜欢女的?”
      郁书意不想理这阴阳怪气的话,让想反驳的陈露离开,自己找了另一个沙发坐下,正打算倒些水喝,罗姨又开始鬼叫起来。“哎呦呦,您可别碰坏这些好茶,到时弄脏了我可得整壶都倒了。”
      郁书意伸向杯子的手顿了一下,便又收回去了。
      “这么久不见,二哥怎么变成哑巴了?”郁苏荷“咯咯”笑着。
      “你来干什么?”
      郁苏荷假装想了一会儿,演技假得夸张。
      “我来看看我未来住的地方有没有哪里要改的,还有……”郁苏荷看着郁书意的眼睛,她想捕捉下郁书意听到这消息后的一切丑态,“我怀孕了,程哥的。”
      郁书意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看向郁苏荷面前的茶杯,他和惊弓之鸟一样拿走郁苏荷面前的茶杯,走去厨房倒了它。
      “你这是什么反应,你干嘛呢?”郁苏荷跟着郁书意,看到他奇怪的举动,一瞬间也想起了什么,“怎么?你要下药让这个孩子消失吗?”
      “不是,我重新给你装水喝。”
      郁苏荷更加开心了,她的话化为了钉子,一只一只地插入郁书意的大脑中。
      “不是吗?方锦江他老婆的孩子你都害,难道我的你就会让他留下来了?”
      “不得不说,二哥,你的技术是真的好,竟然能把这害人的药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下进果汁里,要不是没有监控,恐怕都抓不住凶手了,不是吗?”
      “好歹是熟人啊,没有揪着不放,要不然二哥你现在也不能过得这么好。”
      郁书意拿着杯的手在抖,就连呼吸也不自觉抑制住了。
      “真想不明白,二哥你为什么要害他的孩子呢?你现在是想害我吗?”
      郁书意只觉得嗓子像是被谁掐住了一般,就连挤出一句话都费劲,但他还是想为自己辩解,为已经解释了无数次都没人相信的自己辩解。
      “我也想不明白,我觉得你对这件事应该更清楚。”
      郁苏荷放声大笑,她嘲笑着她懦弱的二哥,嘲笑着二哥这无用的嘲讽,这天下最大的笑话就在这,她何其有幸能看到这样可笑的人,让她开怀大笑。
      郁书意快拿不稳茶杯了,那滚烫热水溢出来烫到了他的手,茶杯摔坏了,手也被烫伤了。
      郁苏荷终于停下来,她擦擦笑出的眼泪,她就像一个胜利者,分明没有郁书意高,却趾高气昂地,宣读着一个个事实:
      “二哥,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做这种事儿的时候害怕死了。”
      “我知道有监控,我也知道这种事我做不到尽善尽美,当时我极力阻拦程樊去看监控,但我拦不住。”
      “哈哈哈哈,但我没想到程樊在看完监控后依旧还是相信我的话。”
      “不对,应该是比起监控,他更愿意相信我。”
      “从这一刻起我就赢了不是吗?”
      郁书意痛到麻木了,他怎么会想不到呢?是他不愿意相信,就和程樊不愿意相信他一样,他觉得程樊不会这么对他,他天真的以为终有一天真相会水落石出。
      可结果是,所有人都知道真相,他们看杂技一样看着他道歉,看着他忏悔,不管不顾他的感受,所有的错误都归结在他一个人的身上,以这样的名义去讨厌他,恨他。
      知道了吗?明白了吗?清楚了吗?
      别再可笑地期待了。
      “你在说什么?”程樊的声音打断了郁苏荷的话,也打断了郁书意的游离。
      “程哥?我……”
      “滚。”
      在别人看来,程樊被气得不轻,只有郁书意和程樊自己知道,这不是生气,而是谎言被拆穿的无措与惶恐。
      郁苏荷轻蔑地挑了挑眉,更加确定了她从未喜欢过这个人,她来这里,早就有破罐子破摔的打算。
      她不再想委屈自己了,不管是为了谁。
      她仍昂着她的头颅,双手环抱胸前,对程樊说:“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和我说话,当年没有我家帮,你们能挺过难关?”
      郁苏荷看见程樊的错愕,那一瞬间她觉得她把那一切失了控的事物又牢牢抓到了自己手上。
      直到一把尖刀顶在她的后腰,程樊未来得及出口的呼喊响起,恐惧涌上心头,郁苏荷算是明白了哥哥为什么说他是一个祸害。
      “书意,你冷静一点,把刀放下好不好?”程樊隔着郁苏荷,没办法在郁书意进行下一步更疯狂的事之前阻止他,以前的错误都可以澄清,但是真做了郁书意往后的人生真的毁了。“郁书意!你果然想杀了我!你等着!等着!我哥不会放过你的!”
      郁苏荷尖锐的声音刺入郁书意的耳膜,与周围的噪音融为一体,他只觉得吵,看到手里的刀,大脑一下子明白过来这把刀他拿错了地方。
      所以他笑了,他把刀从郁苏荷后腰上拿开,投降一般举起双手,只是一句“抱歉,开个玩笑,别当真哈”。
      「一句道歉就想掀过所有,你觉得可能吗?」
      「总好过有人没道过歉?」
      郁书意甚至在脑子里自己与自己吵起来了,他看着仍然在发抖的郁苏荷,看着松了一口气的程樊,看着这狼藉的地面,他前所未有的愉快。
      他将刀放在它该去的地方——
      自己的脖子。
      被郁书意打磨过的刀轻易划开了他的皮肤,鲜血流出,他也不觉得痛,开玩笑地问程樊:“爱我还是爱她?”
      「对,就该这样,用力吧,这样就不会痛苦了。」
      「看看你这样子,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有没本事活着吗?」
      「没人会在乎你,就这样,去死啊!」
      「死啊!凭什么不死!凭什么出事的不是你啊!」
      「你为什么不敢跳?!你有什么资格留在这里?!有什么?!!!」
      “走开!”郁书意撕心裂肺地喊着,程樊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郁书意,那么疯狂,那么魔怔。
      他推开郁苏荷,从郁书意手中将刀夺下,扔开,这过程他们都受了伤,但程樊更在意的是郁书意流着血的伤口,和他刚刚问的那句话。
      “我爱你,爱你的,别做傻事,听话,听话……”
      他抱住郁书意,他不敢放手,郁书意一直在挣扎,鲜红的血液染脏了他的西服,郁苏荷早落荒而逃了,这样狼狈的地方和狼狈的他们被仆人尽收眼底。
      没人知道郁书意的绝望,他熬了这么久,这么久,他是清白的,所有人都捂着耳朵闭上眼,装作不明白那一个事实。
      “可以了,我没事了,放开吧,我饿了。”仅仅疯了一会儿,郁书意即将爆发的情绪被他压下,和以往无数次一样,发疯撒泼到这个地步,最后找了个台阶,归于平静。
      伤口的血止不住,他不想管,任由程樊给他上药包扎,听着没用的解释与道歉,强行让自己翻篇。
      自打生病以后,郁书意没有吃过比今晚还多的食物,他的身体在抗议,他不在乎,痛苦是唯一让他清醒的方式,咽下这些东西他就再没办法吐露一丝委屈和不满。
      “你有什么不满你可以说,我都可以补偿你。”程樊给郁书意夹了一块肉,郁书意闹完后没和他说过一句话,他不知道郁书意怎么想,“不要自己闷着,我是认真想和你好好在一起的。”
      郁书意停下了动作,觉得那块肉恶心至极。
      “没有。”他慢慢地挑开那块肉,他分明不想再吃了,但还是夹了菜往嘴里扒。
      程樊看见郁书意的一举一动,说:“我知道你肯定委屈,之前都是我的错,我那时还不知道我到底怎么想的,我……”
      “我解释过很多遍了,没人信。”郁书意终于控制住自己放下碗筷,换来的是一阵又一阵的反胃,“所以我现在说没有,没事,没关系,都是真的,你还要不信我吗?”
      程樊张了几次口,好似自己也委屈了一样,面对郁书意冷漠的视线,语气更软了几分。
      “我今天见方锦江了,买下了他的店铺。”
      “那里位置很好,你不是想开自己的店吗?有时间......不,明天,我带你去看一下,你想装饰成什么样都可以,好不好?”
      “随便。”
      等到一切都变了样,才想起来年少的梦想,多么荒唐。
      「有意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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