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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是是非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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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鸣抚上掌心的印记,笑了一下道:“心中不安。”
这半个多月凤主如同一根紧绷的弓弦,如今凤鸣的情况终于稳定下来,他也稍稍可以松懈些了。
“还活着。至于其他的,你痊愈了自己出去看吧。”凤主和族内长老对他们小辈之间的事情不关心,只要不惹出大乱子,他们一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凤主看向他的右手问:“你掌心的印记需要帮你洗掉吗?”
凤鸣看向自己掌心,不由自主回想起那条和印记一样的小龙,也不知道他那条疤能不能去掉。
那日龙渊被龙王抓回东海,老东西把他扔进海底深渊让他好好反思。还好大傻他们打晕看守的侍卫把他放出来,不然他可能就要化身东海暴暴龙了。
大傻看见龙渊一脸的伤,心疼道:“你就不会和他服个软吗?看看这……”他心里对东海龙王的不满又加深了几分,不是自己养的打起来真不知道心疼啊。
龙渊用袖子挡住自己的脸别扭说:“这个我自己摔的,凤鸣怎么样了?”要不是担心凤鸣,他现在早回去把龙宫拆了。老东西就回窝里横,生而不养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脸说要管教他,早干嘛去了?
大傻把自己知道的消息告知龙渊,得知凤鸣没有生命危险后,他松了口气,然后就开始盘算该如何去羽族。
虽然他帮凤鸣拿到了灵泉珠,但是这事不太光彩,他们肯定不会公开。
羽族的妖可能还会记恨他打劫羽族小队的事情,再加上龙王以为灵珠在他这里,龙王扔他进海底深渊的时候就说了,什么时候交出灵珠,什么时候放他出去。
现在灵珠还没有归还,他逃出去要是在羽族当着凤鸣的面被老东西抓回来,那也太丢脸了吧。
见龙渊还是一门心思在凤鸣身上,大傻忍不住劝道:“天底下好看的人那么多,你就不要总想他了。”就像那些凡人说的,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呢?
凤主都亲自出来带回去的人,可想而知凤鸣对凤主有多重视。更何况都被算计过一次了,龙渊怎么就不长记性,还想和那个人好呢?
“是你们把他抬上来给我当压寨夫人的啊。”龙渊理直气壮地问:“既然不想我和他在一起,你们为什么要把他带到我面前?”
龙渊也不想年纪轻轻就去吃爱情的苦啊,早早地遇到了想要在一起一辈子的人他有什么办法?
“那,那我们给……给你找……找找一个新新新……”
“你能找一个比他漂亮的吗?”龙渊不等二傻说完直接问。
二傻求助地看向大傻,大傻无奈地叹了口气,用一种惋惜又遗憾的目光看着龙渊语重心长说:“大王,以后您会明白脸不是最重要的。”
“哦。”龙渊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指着大傻问:“你是不是在嫉妒我的夫人?你嫉妒他才在我面前抹黑他。”
“不是……”大傻呆了,不知龙渊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他上前一步想解释。
见他靠近自己,龙渊跟着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然后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看着大傻说:“你为什么跟着我离开东海?还对我这么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赶也赶不走。我跟你说啊,我不是歧视你,但是我们之间绝对不可能。且不说你又丑又老的,我的道侣至少也要长凤鸣那样的。”
大傻突然觉得那天他不该旁观的,他应该上去和龙王一起打一顿这小子。
龙渊这张嘴真是和他母亲一样,让人又爱又恨。
龙渊对大傻强调:“你不要想了啊!你要走就走吧。”
大傻皱着眉头忍无可忍道:“大王,你自恋也要有个限度!我不跟着你,你出得了东海吗?我跟着你是因为你母妃的嘱托。就算你长得和你母妃有八分像,脾气还继承了个十成十,我也不可能对你有想法的!”
“哦~”龙渊可怜地看着他说:“你终于承认你对我母妃心怀不轨了。”
大傻咬牙道:“龙渊!”
龙渊缩着脑袋退了两步说:“我母妃那么凶,喜欢她的照样能填满半个东海。我夫人长得这么漂亮,难道不知道我为他死心塌地吗?他又不会法术,多点心眼怎么了?那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啊,而且他最后都对我坦白了。”
说着龙渊抬手给他们看掌心的印记坚定说:“我们是真心喜欢彼此的。”
看见他掌心的印记,大傻和二傻都瞪大了眼睛。
“还好,不是婚婚婚契。”二傻松了口气。
这样只能证明彼此之间存在一定感情的尾生契,对他们妖来说真是契约废物中的废物,对方变心了印记也只是从手心消失而已,根本不会有什么惩罚。
而且,有的妖还可以同时结多个尾生契,只要爱着新欢的同时也爱着旧爱,新欢和旧爱手中的尾生契印记就都不会消失。
“你什么意思?”龙渊收回自己的手不满地问:“你们为什么总是以这副丑样子出现在我面前?”他和龙王打架时都看到他们本来的样子了。
大傻二傻对视一眼,既然已经被龙渊识破了就没有必要再装了,他们一起变回正常的人形。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肤色差异,他们变回去后龙渊觉得他们身边的光都变亮了。
大傻和二傻再次证明了妖界实力越强皮囊越好看的铁律,龙渊都不敢想他以前要是带这个样子的大傻二傻出去得多有面子。
哦,他们有自己的名字,大傻叫卜爻,二傻叫卜占。
卜占被龙渊打量得心里发毛,直截了当地说:“大王,您这好色的名声在整个妖界都传遍了,我们也要为自己考虑一下啊。”
出关没几年的凤主都知道利用他的色心骗他去偷灵珠了,而且这傻小子到现在还以为人家真对他有意思呢。
被踩到痛脚的龙渊当即嚷嚷起来:“在你们眼里我就这么百无禁忌吗?谁会喜欢上自己的亲舅舅啊?恶心死了!”
看他脸都气红了,卜爻顺着他说:“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卜占摸着被小时候的龙渊咬出来的疤不敢说话,龙渊从那时候就只喜欢和好看的玩,那时候他们还是现在这个样子,龙渊对他们喜欢得紧,又舔又咬的恨不得吃到肚子里去。
他们一开始只当是小孩子的天性,到后面他们发现只要他们在龙渊就一个劲地粘着他们,根本不和其他妖一起玩,他们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才不得已扮丑的。
他们以前可是妖界出了名的俊妖,把自己搞得那么难看也是要承担很大的心理压力的好吗?因为心理原因,卜占一变成那个样子就开始结巴。他们为了把龙渊好好养大真的付出太多了。
然而,这个小没良心的显然不领情。龙渊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说:“本来就是,既然那么怕我对你们有意思,我们到这里就分开吧。”
“你要去哪里?”
也许是原形的美貌加成,龙渊这回没有不耐烦地给他们扔下一句“要你管”,别扭地说了句:“又不是小孩子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望着红色小龙的身影消失在云海,卜占回头问:“要不要打个赌?”
“梧桐湾。”卜爻直接说,他们都不用算。
“那不赌了。”卜占撤回一个赌约,“我以为他以后会像他爹一样,是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风流妖。没想到年纪轻轻就被一个混血绊住了。”
说完,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感情这东西有时候就是那么无理取闹。
“喜欢上凤族的人,后面有得他哭的。”卜爻对他们不是很看好,他们要是还敢骗龙渊的话,他也很久没有和凤主切磋了。
“哟,这不是龙渊吗?”无意间看见梧桐树下的人,凤灵凉凉开口。
那日在听风寨被大傻他们当着那么多羽族的面数落,他心里是一万个不服的。姐姐还拦着他就算了,他们都那么低声下气了,最后还空手而归,真是奇耻大辱。
凤灵狠狠地把这笔账记在龙渊身上,那小子自己一个劲倒贴,他看他可怜才搭理一下,到头来反是自己的不是了。
龙渊看见他眼睛一亮,飞到梧桐树上问:“你怎么在这啊?前段时间凤主带回来个人,你知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啊?”
原本打定主意不和他说话的凤灵,见他现在还贼心不死,忍不住出言刺道:“怎么,还想人家做你的压寨夫人?”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看见姐姐落在旁边的树上,凤灵把到嘴的难听话咽了下去。
像没有听出他语气里的恶意,龙渊继续打听:“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凤灵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展翅飞走了。
听说东海龙王知道龙渊劫了他们羽族的人,亲自到人家把龙渊抓回东海好生教训了一顿,还说要严加管教呢。真不知道他们怎么管教的,才几天就又把他放出来了。
在凤灵那碰了一鼻子灰的龙渊有些不解,是他开口的方式不对吗?
怎么感觉凤灵以前脾气没有这么差啊。要搁以前,龙渊肯定追上去好声好气地问个明白,再送些东西哄高兴了。
但是现在他有凤鸣了,自然也不能去哄别的妖了,而且其他的妖喜不喜欢他已经不重要了,毕竟他们都已经被踢出他的道侣备选名单了。
可是他真的好想凤鸣,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龙渊看向树上的另外一只凤凰。
不等他开口那只凤凰直接说:“你走吧,凤主说了不许你们龙族进凤皇宫。”
除了龙渊,龙族也不会有别的龙会来火灵气这么浓的梧桐湾,更别说进凤皇宫了,这话针对得很明显。
“那你可以和我说一下他现在怎么样了吗?”龙渊望着她保证,“你说完我就走。”
树上的神鸟叹了口气,吐出一个火圈,火圈中央映出的赫然是在凤皇宫中的凤鸣,只是短短十秒那个火光熄灭,其中的影像也跟着消失了,龙渊却还贪婪地看着那个方向。
“已经修复好筋脉了,应该过不了多久就可以修炼了。”
天空中传来其他鸟的叫声,龙渊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谢谢运姐姐了,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可以随时找我。”
龙渊说话算话,道完谢就离开了。
一只彩色鹦鹉落在凤运肩上激情邀约,“运姐姐,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私奔。”
凤运低头看她,无奈道:“这种事情你不该来问我。”
“试一下又不吃亏。”小鸟歪头和她贴贴说,“毕竟温柔的大美人骗到就是赚到。”
“是非,不要和我这样说话。”凤运时常搞不清楚是非的性取向,她真的对谁都能说出这些让人误会的话,偏偏还不会让人讨厌。
“好吧。”是非老实站直往外移了一步,“既然如此我重新找一个私奔对象吧。”
就在她展翅欲飞时,凤运突然叫住她。
“哦?怎么了?美丽的女士你是改变主意要和我私奔了吗?”
“并不是。”凤运变成人形面无表情抓住她说,“我收到凤主的传音,让我把你抓回去。”
是非天都塌了,惊呼:“漂亮姐姐你是跟我开玩笑的吧?”
凤运显然不会开玩笑。
看见脚腕被金色锁链锁住的小鸟,凤鸣有些惊奇,“羽族也养鸟吗?”他以为只有人类会把小鸟关在笼子里。
“是的先生,哪里都有奴隶。”彩色小鸟毫无感情地开口。
“你也是妖?”凤鸣坐在架子前问它,“他们为什么要把你关在这里啊?”
“他们又为什么把你关在这里?”小鸟用毫无感情的声线问。
凤鸣歪头看她,突然知道那种陌生的熟悉感的来源了。
“我们是不是见过?”
“这你都看得出来?”是非大惊,都忘记伪装声音了。
凤鸣一开始也不确定,他只见过一只说话奇奇怪怪的小鸟,他不知道是她们那个体型的小鸟都那样还是只有是非会那个样子。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只是试探一下是非就直接自爆了。
“你怎么变成这个颜色了?”凤鸣记得她之前是红色的。
小鸟摇头,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她跳到鸟架最上方,边摇头边说:“小凤鸣啊,你舅舅实在是太小气了。”
“他自己中年危机掉毛,我收集他掉下来的毛装饰一下自己,他非说是我从他身上拔的。”
是非说着嘤嘤哭起来,“我的个青天大老爷啊,像我这样一个五好三良老实鸟,怎么会做那种事情呢?我真的是太冤枉了……”
凤鸣好像知道她为什么被锁起来了。
小鸟眼泪汪汪地望向他,“小凤鸣,你是相信我的对吧?”
凤鸣默默收回被小鸟翅膀搭上的手,点点头说:“不信。”
她演得太浮夸了,哭得也不真实,不像宫里那些哭起来梨花带雨的,能把假的东西哭成真的。
是非:哪里来的保加利亚人,点头不算摇头算的。
是非用自己的翅膀挡住眼睛,假装伤心说:“连你也不信我吗?嘤嘤嘤人家好难过啊。”
凤鸣摸摸她脑袋上的呆毛问:“我们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啊?”
“上一次见面当然是在上一次啊。”
凤鸣改摸为抓,揪着她的呆毛往上提,轻声细语道:“不要这样子和我装傻哦,我知道你很聪明的。”
突然被揪住呆毛,是非这回被疼得真心实意叫起来,连忙说出了他们两次相见间隔的时间。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凤鸣放轻手上力度,笑眯眯地道歉道:“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没有伤到你吧?”
是非默默离他远了些,她以为这是个笨蛋美人,没想到是个蛇蝎美人,果然舅甥俩都不是什么好人,不对,都不是什么好鸟。
认清他们面目的是非决定挑拨离间,“我其实是凤主派过来离间你和那条小蠢龙的。”
“不要那么叫他。”虽然凤鸣也觉得龙渊有些蠢,但是他不喜欢别人那么说龙渊,龙渊他只是太善良了。
是非一身反骨,平生最恨别人教她做事,“你让我不叫我……”
说到一半,看见凤鸣漫不经心地把玩垂下的金链,是非话音一转:“我就不叫,主打一个听劝。”
妖族真是神奇,凤鸣竟然能从一只鸟身上看出谄媚。
“那你打算怎么做?”凤鸣问她。
是非直言自己不能做那缺德事,常言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姻,其实是龙渊给得太多了。是非知道,小火龙有很多美好的品德,比如慷慨,再比如慷慨。
是非眼睛一转问:“你知道吗,小火龙有八块腹肌。”
凤鸣不解,正常人类腹部都是有八块肌肉的,难道妖类化成人形有八块腹肌是什么很不一般的事情吗?
是非絮絮叨叨地说起龙渊在没被卜爻卜占他们管穿衣风格时的事情。
龙渊那叫一个大方欸,甚至可以和山的那边海的那边的魔君竞争年度男菩萨榜首。龙渊年轻,少年人锻炼的恰到好处□□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至于魔君嘛成熟男性的魅力无需多言,而且魔君是真的大。
“魔君是谁?”凤鸣疑惑地问。
是非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不可自拔了,她一摆翅膀说:“这个你以后会知道的,你看见个一身黑总是绷着一张帅脸,但是衣服很会开窗,胸又个链子可以给我跳上去荡秋千的就是了。”
按照她的描述,凤鸣尝试想象了一下,发现想象不出来。突然一滴红色的液体滴到他手上,他抬头见是非也疑惑地看着他。
“这水怎么是红的色的?“
两人对视三秒,是非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流鼻血了。
是非展开翅膀吱哇乱叫:“这里火灵气太浓郁了,都把我烤上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