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山是我开》拟梦成文

3、第 3 章 重返皇宫

　　心疼凤鸣是在冷宫长大的，现在把人劫到了自己的地盘。龙渊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一股脑堆给他，幸好被大傻和二傻拦住了，不然凤鸣现在住的房间就要被三界珍宝填满了。

　　原本属于山大王的卧室现在归他的压寨夫人所有，龙渊带着他未经雕琢的原始家具搬到了旁边的耳房。

　　迎来新主人后，这个房间终于有了和它精致外表相配的内饰，又是酸枝宝榻，又是楠木绣屏，珠帘玉幕的，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一下子找来这么多好东西。

　　大傻和二傻看出来了，他们大王对这个压寨夫人稀罕得紧。这几日恨不得长在人家身上一样，寸步不离地守着，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到手了第一个送到他们夫人面前。

　　最让他们揪心的是，他们大王被人家打了骂了还笑呵呵的。

　　为此二傻私底下还和大傻讨论，他们劫上来的真是人族，怕不是个狐狸精吧。

　　大傻觉得就算真狐狸精来了也不一定能把他们大王训得那么服帖。

　　要说好色吧，他们大王以前好像也没有对谁那么好过啊。以前在龙族，大王得到了什么好东西还要自己稀罕一会才拿去和凤族的那些个一起玩呢。

　　现在他们给他什么好东西，转眼就送给夫人了。

　　龙渊和凤鸣二人这边越是岁月静好，大傻和二傻就越是担心。

　　之前还问他们要长生不老药，这玩意，这玩意他们把自己扔进炼丹炉里也炼不出来啊！可是这是龙渊长这么大，第一次主动问他们要什么东西，他们总不能直接说做不到吧？

　　这可把两兄弟给愁坏了。

　　他们两兄弟因为要想办法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愁眉不展，罪魁祸首这几日却过得乐不思蜀。

　　和夫人巡视他打下的大好山头呀，变回原形带夫人飞到天上看星星呀，和夫人一起吃饭啊，原本那些自己一个人做没什么乐趣的事情，现在做就会觉得很开心。

　　当然，龙渊有时候也会向夫人提一些奇怪的要求。

　　一日睡前，龙渊突然拿着个一尺左右宽的半个手掌高的盒子神秘兮兮地跑到凤鸣床前。

　　“寡人一直有个心愿未了，美人可以帮寡人完成这个心愿吗？”听他这语气，凤鸣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事，看在龙渊对他确实不错的份上，他还是决定强撑困意听一下。

　　他下巴微抬示意龙渊继续，将盒子递给凤鸣。

　　接过盒子，这东西比他想的要重些许，盒子上刻有华丽的暗纹，精巧的锁扣已经解开。

　　这么一个庄重典雅的盒子里面是一套衣服，一套丝丝缕缕的衣服。看着这个最宽的布料也没有巴掌宽的衣服，凤鸣莫名笑了。

　　龙渊扭扭捏捏地问：“美人，可不可以～”

　　凤鸣看了他一眼，啧，满脑袋的黄色废料都要溢出来了。仅仅思考了三秒，凤鸣就决定遵守本心。

　　“啪！”美人给了大王一巴掌并让大王滚。发现美人生气的大王麻溜地滚了。

　　今夜十六，外面的月亮比他们昨天在天上看的还圆。出门迎上皎洁的月光，龙渊想今晚应该带夫人出去看月亮。

　　在他身后的房内，凤鸣身上的被子几乎要被他抓变形，光滑的鲛丝韧性十足，在被单再一次脱手后，凤鸣用力咬上了自己的胳膊。他的寒毒再次发作了，这是他今晚这么早赶龙渊走的原因。

　　之前来接他的那个羽族说过，他这所谓的寒毒是体内凤凰血觉醒引起的，他们只能暂时封印。

　　在那个妖替他封印了那东西后，每日折磨得他夜不能寐的疼痛终于消失了。

　　那个羽族还说，他想要摆脱那逐渐延长的痛苦就只能彻底激活成功妖化，不过妖界至今还没有混血在血脉觉醒后能成功妖化。

　　凤鸣这辈子吃的苦够多了，他不想去那什么梧桐湾拼那九死一生的希望变成妖。

　　说实话他对这人间都没有什么留恋的，这辈子他在乎的东西太少，而上天却又都早早地收了回去。

　　他觉得上天对他太过不公，甚至连他当了 19 年的人的身份也要收走。所以，为什么到现在又让他遇上这么一个全心全意对他好的妖呢？

　　是上天对他的补偿，还是骗他继续活下去的诱饵？

　　少年眼里的真诚而热烈的爱意几乎要将他烧穿，嘴里尝到血腥味的凤鸣想，其实这样也挺好的，等不到他容貌消减他就会死去，说不定他死时还是少年最喜欢的样子。

　　他也不用担心少年遇上更美的人后移情别恋，他大概率活不到那个时候。

　　这边，在外面修炼的大傻看见龙渊脸上新鲜的五指印瞪大了眼睛，试探问：“大王，这夫人是不是有点凶啊。”

　　龙渊瞪他，“会不会说话？”

　　怎么敢在他面前说夫人的不是？

　　他看向二傻道：“你说。”

　　“是，是，是——非，非，非，非常凶，凶，凶”

　　“啧——”龙渊曲指在他们脑袋上各弹了一下严肃说：“不许说本大王夫人的不是。”

　　大傻捂着被敲疼的脑壳说：“可是还没办合籍大典。”

　　合籍大典是向天地宣告二人结成道侣的仪式，与人族的婚礼有些相似。

　　不过无论是人是妖道侣都只可有一个，且经天地认证后不可更改。否则道心受阻是小，天道遗弃修为不得寸进是大。

　　大傻这话提醒了龙渊，他马上吩咐道：“你们去准备一下，本大王要和夫人合籍，天道认证后我们就是名正言顺的道侣了。”

　　“哪，哪，万一，大，大王以后有更，更喜欢的。”

　　“本王是那种三心二意之人？”龙渊又给了二傻一个爆栗。

　　大傻二傻齐齐摇头说：“不知道。”

　　龙渊：……

　　大傻二傻嘴上说“不知道”，看他们的表情却是一个大写的“就是”。龙渊喜欢漂亮的，无论什么物种，只要人形漂亮的他都喜欢，见一个爱一个，是全水族公认的渣龙。

　　龙渊对自己在外面的形象没有清晰的认识，虽然这两个手下对自己的污蔑感到失望，但是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当下最要紧的是要和夫人成为名正言顺的、得到天道认可的道侣，他一挥手命令道：“你们快快为我准备，我要与我心爱的夫人锁定终生。”

　　大傻和二傻面面相觑，这……

　　好像玩大了啊。

　　他们只是想截个压寨夫人回来陪大王解解闷，让他少往羽族的地盘跑，他们没想让这压寨夫人当大王的道侣啊！

　　而且人族寿命那么短，那个人类老死了他们大王还没长大呢。

　　龙族寿命漫长，人类一纪相当于龙族一岁。所以站在他们的角度，出壳不足百年的龙渊还是个实打实的孩子。

　　龙渊说完见两个手下面露难色，他不满地问：“怎么，本大王要成亲了你们不高兴吗？一个个愁眉苦脸的给谁看？”

　　大傻拦住想实话实说的二傻说：“大王，您这合籍大典请谁观礼呢？”

　　这个问题龙渊倒是没有细想，他是悄悄从东海跑来人间的，龙族那边的人肯定不能请，请了就暴露了，那不如去请他羽族的漂亮朋友来，说起来他羽族的朋友还比自己本族的多呢。

　　得知他的这个想法，大傻表示：“大王您也不用写什么请帖了，直接带着夫人一起去梧桐湾吧。”

　　“不用了，本王不想太高调。”在大典之前他不想让别人看见他的夫人，等他们看见他的夫人是谁，一定会觉得他好命的。

　　大傻：……

　　二傻：“可……可是，夫，夫人，就，就是从……从他们，他们……”

　　“从他们手里抢的。”大傻替弟弟把话说完。

　　龙渊的嘴角垮下去了。

　　大傻接着说：“听领头的妖说，夫人还和凤主有关系。”

　　“他们猜夫人是凤主和人类的私生子。”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早说？！”龙渊指着他们问：“你们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大傻他们也没想到龙渊会当真啊，之前他去羽族招那些小凤凰、小孔雀什么的，不都是只处成朋友吗？从来没有进一步的意思。

　　他们想的是把这个劫回来，让大王看见新美人高兴高兴，新美人陪大王玩几天过家家。待大王新鲜劲过了直接把人送到梧桐湾，那样凤族还要谢谢他们呢。

　　谁想到龙渊来真的啊。

　　“那些羽族呢？”龙渊就说他夫人怎么这么好看，原来真和凤主有关系啊。

　　大傻去一眼龙渊，唯唯诺诺说：“当时想着抓回来没用，就全放了。”

　　“全放了？！”龙渊气得身上都冒火星子了，竟然全放了。他抬手欲打，但不知想到什么，抬到半空的手硬生生放下了，他指着他们气道：“你们怎么不把自己也放生了？”

　　又惹大王生气了的大傻二傻不敢说话，他们那不也是看大王喜欢和那群鸟玩，不想得罪他们吗？

　　龙渊第一时间想到那些羽族会回去通风报信，他在心里计算了一下。

　　那些羽族从这里回到梧桐湾报信差不多要三天时间。如果他们接到信息后马上来这里，前后加起来也就最多五六天。

　　这么一算龙渊心里警铃大作，感觉下一秒凤族就会带妖杀过来，抢走他的夫人。

　　不行，此地不宜久留。龙渊连夜去库房打包好了自己堆成山的财宝。

　　大傻他们说送宝物不能一次性送完，要分批次看地点看场合地送，这样让收到礼物的人经常感到惊喜的同时，还能让每一件礼物都承载他们不同情景的回忆……

　　龙渊被他一大堆话说得脑壳疼，不过听起来挺有道理的。与此同时，他怀疑他们觊觎他的宝物，不然他们听说他要把宝物都送给夫人时怎么那么大反应？

　　要以前大傻他们拿他一些宝物去用啊他可以不计较，但是他现在是有夫人的龙了，他的每一片鳞片以及每一个属于他的东西，都属于他的同时也属于他的夫人。

　　所以为了保护夫人的财产，龙渊把库房所有的宝物都进行清点。

　　将一些必要的以及他觉得夫人会喜欢的东西放在一个储物戒里，其他的宝物龙渊装起来暂时寄存在了大傻和二傻那里。

　　龙渊还是知道鸡蛋不可以装一个篮子里的道理，大傻他们修为比他高，更适合保存天材地宝。

　　头上突然一重，凤鸣抬头发现龙渊不知从哪里找来了顶红宝石皇冠戴到他头上。

　　龙渊满意地点点头，喜滋滋地说：“夫人，你配红色好看。”

　　龙渊看着他头上的皇冠，不由自主地想象夫人凤冠霞帔嫁给他的样子。

　　一身红妆的凤鸣抬眼看向他，对上他的眼睛又有些害羞地低下头。春宵一刻值千金，按捺不住的龙渊扑上去发出“嗷——”的一声。

　　凤鸣一巴掌把他打回了现实，龙渊捂着脸回过神来，哪来的洞房花烛啊，这还是他那平平无奇的听风寨。

　　龙渊捂住被打的脸委屈地问：“夫人为什么打我？”

　　都这么久了，亲亲也不可以吗？

　　“你为什么扑上来？”凤鸣反问他。

　　“那不是——嘴痒了吗？”龙渊小声说。

　　昨晚是疼晕过去的，凤鸣今天早上起来没有什么精神，抬眼看了他一下没有说话。

　　龙渊以为他生气了，半蹲在他旁边问：“夫人，这山里我都逛腻了，我们出去玩怎么样？”

　　凤鸣看他示意他继续说。

　　“我还没有好好逛过人间呢。”龙渊问：“夫人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吗？”

　　想去的地方？凤鸣还真有一个。

　　荆国太庙。

　　“哎，夫人你要干嘛？”龙渊见夫人一落地就要爬贡桌，连忙拦住了。

　　以为凤鸣是来报复的，龙渊主动说：“夫人要想砸那个，我马上给你拿下来。”

　　□□这些粗活交给他干就好了，那桌子比一个人还高，夫人爬上去也太危险了，要是不小心摔到了，龙渊得心疼死。

　　“我会喷火，我们砸完再一把火把这里烧了。”龙渊现在十足的一副山土匪模样。

　　凤鸣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举动会让他有这样的误解，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帮我把那副画取下来。”他指着太庙最中间的画像和龙渊说。

　　荆国太庙最中央的位置供奉的不是他们的开国国君，而是一个人的画像。

　　相传曾有仙人下凡带荆国国君游览三界，后又赐下宝物庇佑荆国。荆国国君感谢仙人赐福，特命人为其画像，供于太庙，与荆国历任先祖共享香火。

　　龙渊看了眼贡桌后的画像，上面的人一身白衣也就勉强入眼，看样子和夫人没有血缘关系。

　　“这是谁？”他轻盈地跳上去，一个利落的翻身将画卷举到夫人面前问。

　　凤鸣接过画，一边端详画中的面容一边和龙渊说起了那个传说。

　　听罢，龙渊撇撇嘴不屑地说：“什么仙人，根本就是一个小散修。

　　恐怕是修界待不下去，才来凡人这里找优越感来了。”修界那些厉害的大能一个比一个怕沾染因果，心比石头还硬，怎么可能来这里助人为乐。

　　“夫人我比他厉害，真的。”见凤鸣还在看那个画，龙渊吃醋的把画从他手里拿走让他看自己。

　　“相传这人有一个可以压制妖族修为的法宝。”凤鸣将画像翻转给他看，“我怀疑他留在荆国的法宝就是那个。”

　　人类修士的法宝五花八门，能压制妖族修为的法宝不少，不过都需要使用之人的法力高于被压制的人，否则再厉害的法宝能发挥的作用也有限。

　　夫人带他来这里是害怕他被这些东西算计吗？思考及此，龙渊拍着胸脯说：“夫人放心，那些雕虫小技还奈何不了我。”

　　“我知道那个宝物在何处。”凤鸣那双凤眼看向龙渊。

　　龙渊试探问：“夫人的意思是……”

　　凤鸣点点头。

　　“相传荆国现任国君继位之时天降异象，有神女下凡。当时国君对神女一见钟情，以国为聘，愿与长相厮守。神女被国君的痴情打动，遂留在人间嫁与国君为妃。”

　　“这就是人间的爱情故事吗？”龙渊好奇问，“为什么不是那个国王当神女的妃子啊？他的国家不是当聘礼给神女了吗？”

　　虽然这个故事槽点很多，但是龙渊还是有些被触动到了。因为这个故事好像他和夫人啊，他也想夫人心甘情愿和他一起长相厮守。

　　听了那么多次这个故事，凤鸣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想法，他点点头认同说：“你说的有道理，但是编这个故事的人有自己的想法。”

　　“夫人，我把我的听风寨给你当聘礼怎么样？到时候你当山大王，我做你的压寨夫人。”龙渊借机提起他们的婚事。没名没分的，他没有安全感。

　　并不是很想当山大王的凤鸣委婉拒绝道：“不用了，我没有嫁妆。”

　　“故事里也没有呀。”

　　“神女和凡人能一样？”

　　“夫人对我来说比什么神女还要好，所以夫人可以让我当那个需要的凡人吗？”龙渊牵起夫人的手，这话说起来虽然有点油嘴滑舌的成分，但是他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

　　凤鸣抽回自己的面无表情的把故事说完，“神女和国君生下一子后就消失了，国君思念神女日日以泪洗面。神女留下的手镯，他每日随手携带。你还要当那个凡人吗？”

　　靠，好晦气的故事啊。怎么生完孩子神女就消失了。

　　想到那些不知道在哪里的羽族追兵，龙渊“呸呸呸”几声说：“我们还是不要学他们了，我们有自己的故事。不过，神女去哪里了？”

　　他想知道后面国王和神女有没有重逢。

　　凤鸣说：“故事到那里就结束了，没有人知道神女后面去了那里哪里。”

　　不给他接着纠结那个故事发展走向的时间，凤鸣直截了当地说：“我怀疑那个手镯就是那个修士留下来的宝物。”

　　龙渊突然脑内闪过一道白光，瞬间把事情都串在了一起。如果是那样就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