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织灵世》脆脆咸鱼干

2、宋故

　　正疑惑，黑暗中亮起豆粒大小的模糊微光；随后是一声极具穿透力的铜铃响声撕破黑暗，再看清时一个蛇头向自己甩来，蛇头上鲜红的花纹泛着微光，驰渊被吓了一跳，这才发现它好像是根长鞭。
　　黑雾散尽，显现出面前的画面：一团黑漆漆的东西略微有点人形，下方立有几个人，其中一个少年手中握有长鞭，也可以说是鞭柄伸出带有鲜艳花朵的枝条包裹着他的手掌，枝条上有一核桃大小铜铃的少年身后躺着一个头发雪白的老者，老者周身散发出点点亮白光点。
　　突然黑雾快速向少年冲去又或者是老者，黑雾类似头部的地方出现一个更黑的洞口，它路过的地方滴下像口水一样的痕迹。
　　见它冲来，少年扬起鞭子向黑雾甩去，黑雾又散作黑烟溢满祠堂。
　　随后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初满，小心，如果流血就快去暗室。”少年嗓音轻扬：“好！”
　　黑雾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再次变作一团，不过这一次不再有那种飘忽的虚影，而是有了实体，像块黑布。
　　这一次它不再往少年方向冲去，而是转身对着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漏出贪婪的感觉即使它没有五官。
　　但驰渊所处的环境可以看清里面的一切，即使里面环境昏暗，他也能看见变作黑布的黑烟雾身下泛起丝丝缕缕清淡的烟丝，向着中年男人飘去。
　　驰渊心下一紧，就见少年手上的长鞭颤动了一下，鞭柄处缠绕着少年手掌的枝条带着花苞迅速脱离，鞭身一抖变作一条大腿粗的黑蛇，黑蛇额心处一朵鲜艳的山茶，黄色的花心泛着一点黄光，尾巴处红色的花纹张扬艳丽。
　　黑蛇尾巴扬起重重扫过黑烟漫延处，黑烟惊吓的回缩，黑色的实体又渐渐地虚化，中年男人怒道：“你这畜牲，只凭这一虚影，就想吸食我祖母消散的灵丝。”
　　骂完，指尖血还没有干，抬手在自己的额头画上潦草的符文，画完血纹边缘亮起白光，身体边缘也渐渐虚化。
　　“畜牲！我看你还怎么飘！”中年男人又骂道，后对着黑烟冲去。黑烟不再像之前那样一碰就散。
　　一旁的少年见帮不上什么忙，便悄悄退到旁边的一个隔间门外，黑蛇跟着他盘绕在门外。
　　昏暗的氛围即使是个局外人也依旧看得压抑，直到那中年男人甩出一张黄色的符纸，符文缠上黑烟，它发出一声足以刺透耳膜的凄厉地尖叫，后迅速从门缝中褪去。
　　中年男人抬手擦掉额头的血纹，“初满，让她们初来吧。”说完精疲力尽地瘫倒在地。男人虽是中年，但身形消瘦，皮肤白净，整张脸冰冷狠戾。
　　叫初满的少年擦掉门上的符文，撕掉门缝上的符纸。推开木门，黑蛇蛇头蹭向少年手腕，变成一条黑色手绳，尾端系着一个小指大小的铜铃，里面的人涌了出来，最前面的女人虽然脸上有些许皱纹，但依旧漂亮，她的怀中趴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孩子裸露在外皮肤蛛丝似的灵丝。
　　一出来，小女孩就向在少年伸手，宋昔宁将她抱到宋故面前，小女孩眼眶红红的：“哥哥，伯伯和怎么了，我不要他和太奶奶一样。”说着豆大的眼泪就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听她这么说宋故先是一愣，随后放低声音柔和的哄道：“阿妍不哭，伯伯只是太累了，歇一会儿就好了，不哭了。”
　　宋思妍抽抽噎噎地点点头，爬在他肩头。“初满，你太奶奶也走了，有灵丝的又少了一个，今天就去试炼场。你大伯年龄也大了，你出来后，所有都由你接手。”宋昔宁语气柔和，单薄的身影冷清瘦弱，才说了没几句就低低咳嗽起来。
　　宋故：“好，现在吧，阿妍睡着了她醒了不好走。”
　　“也好，玉蓉，让你大哥休息一下，你来开阵。”宋昔宁冲身后的一年轻女人说。
　　宋玉蓉转身从隔间里拿出团暗红色的丝线，祠堂中间有一棵开得正艳的山茶，宋玉蓉把丝线缠上山茶这条。口中喃喃念着什么。
　　不一会儿，山茶树主杆正中裂开一条缝，宋故把怀中睡着的宋思妍轻轻送到宋昔宁怀中，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再见，姑婆”
　　“完事小心。”
　　“会的”
　　驰渊就站在方块外看，向前走了一步，突然从方块里飞出一个人，但身体反应比脑子快，直接拉住那人脚踝，那人惊觉有人拉住自己脚踝，身体往后一倒，连带着驰渊向前倒去，驰渊的脸直接嗑在了那人的小腿上。
　　驰渊抬起脸来一看，面前的人不就是刚才手握长鞭的少年嘛。他突然感觉脸上烧得头晕乎乎的，红晕从双耳漫延上脸颊。
　　驰渊从地上爬起来伸出手，宋故愣了一瞬，伸手握上驰渊手腕，驰渊借力把他拉了起来。
　　两人面对面站着，场面一时有些尴尬。驰渊看着面前的人漂亮，但不娘气，诈一看眉眼柔和，可细一看，眼中流露出的满是自信。
　　驰渊率先打破沉默，“你好，我叫驰渊，刚才不是故意的，脑子没反应过来。”驰渊不好意思地笑笑。
　　宋故看着自己来的地方，听到他这么说转头看向驰渊，但那眼神仿佛再说：你是在这偷窥我没？
　　驰渊显然误会了急忙道：“不……不是，我只是……路过，碰巧看到。”宋故一愣也明白过来“嗯？在这碰到也很正常啊，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叫宋故。”
　　驰渊尴尬笑笑又听宋故轻扬柔和的嗓响起：“你也是来醒灵的，要不我们一起？我自认为我不弱。”
　　驰渊笑到“嗯，一起吧。”
　　“你知道该去哪个吗？”两人并排走在黑暗中，驰渊壮似无意问道，刚才脑子很乱，以为穿过镜子就可以了，所有没有问其他的。
　　“嗯？你们家里没有告诉你吗？”
　　“…嗯，只教了一些符纸之类的技能。”
　　宋故轻轻笑了一下：“没有指明是哪个，只说见到试炼场它会产生吸引力，感觉会不一样。”
　　驰渊点点头，“刚才见那黑影……”驰渊不知道该怎么说，宋故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那东西是噬灵鬼，吃灵丝的，有灵丝的人死时灵丝会散它们嗅觉很灵，感受到就找来了。”
　　驰渊又道：“那在自己额头画符文是……”
　　宋故一时没反应过来，回想一下哦了一声“你这也不知道？噬灵鬼属于异兽，异兽又分为虚，实和两极，可以直接攻击的是实，像噬灵鬼是虚看得到摸不着，而我们有灵丝属于两极，世界是由灵丝组成的，虚，实，两极都没有灵丝自然会产生联系。你明白吗？”
　　驰渊感觉脸烧得火热不知是窘迫还是别的什么，“嗯，明白。”
　　宋故冲他笑道：“所以进去后要小心哦，特别是灵丝，没了可就会不去了，知道吗？”
　　驰渊一愣，也笑道“好”
　　说完两人都不再说话。驰渊微微偏头用自认为不明显的目光瞄向旁边的人柔和的五官看着很舒服。
　　宋故转头冲他笑道：“看着我的脸是不是让人感觉很舒服啊！怎么样我漂亮吧！”
　　驰渊跟他一对视上及其不自然的转过头，红晕从脖颈漫延上耳尖“…嗯……咳…好看。”
　　宋故又笑道“那谢谢了！你也不赖。”
　　驰渊笑笑不再说话，耳边是宋故手腕上铜铃“叮叮”地细小声响。余光中是眼里含笑的宋故。
　　两人在黑暗里伴着斑斓的方块走着，突然一声玻璃碰撞的清脆声传来，若不是太过安静根本听不到。
　　驰渊转头想问宋故有没有听到，但转头看到的是眼眶通红泪流满面地宋故，驰渊停步看着宋故放柔声音道：“你怎么了”说完看向四周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不免更加担心。
　　宋故抬起眼帘看向他，哽咽地说“就…就是这了，…你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吗？”
　　驰渊觉得什么感觉都没有这或许是因为自己被抽走了部分记忆的原因，随后摇摇头“或许是我情绪不齐？感受不到。”
　　宋故先是一愣，又笑道“因人而异，走吧”
　　“嗯”
　　宋故旁边是冷灰色的方块，稍微靠近就能听到细微尖叫，狂笑等不同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走进方块。
　　进到方块第一感觉是冷，非常冷，冷得像身处极地。随后视线越来越模糊，头脑越来昏沉，脚步越来越轻飘。像沉落江海，驰渊现在只剩窒息，恐慌和本能地挣扎。后来完全就昏死过去了。
　　再次有意识时浑身肌肉酸痛，胸口闷疼，睁眼看到的是雪白的天花板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看来这儿是医院病房。
　　驰渊想要张口说话，但一张口嗓子刺痛导致他发出的声音嘶哑难听。
　　驰渊从新缓慢地转动着脑袋，躺在另一张床上的正是宋故，他显然也是刚醒，眸中还带着刚醒的雾气。
　　驰渊回忆着醒来之前那窒息的感觉，像是……溺水，正想着病房门从外面打开，进来一男一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