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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无亡 阳辉西 ...
阳辉西落,暗夜漫伸;白墙高围,阴湿潮涌。
驰渊看着面前的孩童,瓷白的小脸上爬满洁白的灵丝,即使可爱得像个年糕娃娃。但僵硬的表情看久着实让人汗毛倒立。驰渊转头看向身后,模糊一片,像夜晚的崖底漆黑幽深。现在这种感觉和做梦一样,带着不真实。
“你好,请把右手伸出,掌心向上。”不知什么时候那孩子已经走到驰渊面前,睁这一双浑圆的大眼睛看着驰渊,可那一双眼睛里不带丝毫情绪。
驰渊愣了一瞬,照他说的伸出右手,那小孩先盯着看了一会,随后抬起双手轻轻覆上他的手指。
驰渊被他弄得一头雾水,小孩又发出机械般的话语“有灵丝,未醒灵。”驰渊低头看着面前的人,依稀还可以看到瓷白的皮肤下攀岩全身的灵丝散发出的暗淡白光。
“嗯?”驰渊听到他这一声心脏猛地一跳,“你的记忆被抽走了一部分,你这是得罪了什么东西?”听他的语气还带了点幸灾乐祸,这时的他才终于有了点像人的表情。
驰渊脸上的表情暗了一瞬,还以为他可以看出什么,“你还记得多少?”小孩又问。
驰渊稳心神答道“除了身世,来历,都记得。”
小孩轻哼一声,这一下出现在一个小孩到让人有一种故作成熟滑稽感。“哈,看来不是寻仇啊。”听他的语气竟还有些惋惜。驰渊对他更好奇了,“你能知道我被抽走的记忆是什么吗?”驰渊问。
小孩摇了摇头说道:“不能,我知道你记忆有空缺是因为通过灵丝发现你身体里少了东西。”
“那你怎么知道我少的就是记忆?”驰渊嘴唇紧抿。说话语气渐渐冷了下来。
小孩似乎感到无语,翻了个白眼,这个表情出现在他的脸上已经算得上恐怖了 “我见你的神态,动作都像个懵懂的孩童,这样的动作不符合你这个年纪会出现的,更何况你们有灵丝的人都会被家族精心培养,见识胆量可不是我这种小灵可比的。”
驰渊听他说得有理,点了点头,又见他抬手指向身后的圆形拱门,小孩抬眼盯着他说道:“你从这进去,左转,然后有俩扇拱门,走左边那道。不可乱走,不过,我猜你也不会乱跑对吧?”
驰渊应了一声,走向小孩指的拱门,他站在门口看了里面一眼,黑乎乎的一片,像雾弥漫向四周,驰渊深吸了一口气,抬腿走了进去。
在他完全进入黑雾后,看清了里面的场景,正前方长长的阶梯尽头有一座朱红色的老式建筑,左右两边高耸青山像护卫一样屹立守护,而左右两边的白墙像直接从阶梯中间砌成。他转头向左边看了看并没有看到小孩说的拱门。
驰渊抬腿向左边走去,当他走了几步后,近了才看到小孩说的拱门。至于刚才为什么没看到,完全是因为天色昏暗,墙角又种着许多花草树木,隔远了还真有些看不出来。
他走到拱门前,从这看和刚才在外面看到的一样黑乎乎的一片。驰渊犹豫了一下,走向左边的拱门。
这一次和刚才还是有一些区别的,他本以为会看到里面的场景,但进去之后脚下虽然有实感 ,可是脑中又出现了像做梦一样的虚无感。然而黑暗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渐渐地看清了面前的画面,随着走出阴影那种混沌的感觉也消散了。
驰渊看见小道边的一块石头上写着“无亡”俩字散发出淡淡的金红色光芒。
驰渊继续踩着石道往前走,此时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只可以依稀看得见近处景物的轮廓。
突然,小道两边亮起了零星的烛光,像黑夜的幕布上参演的寒星,驰渊被吓了一跳,低头看向其中一盏蜡烛 ,形状和普通红烛没有区别,不过红烛的底部和地面融合即是黄土的点缀又是大地的陪衬,可燃烧的红烛却没有一点温度。
看着红烛闪烁的烛光,驰渊心里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他直起身晃晃脑袋,压下那点异样继续往前走。
沿着蜿蜒的石道又走了一段,一段老式长廊出现在眼前,而左右两边朱红圆柱上似乎写了字。
距离有些远驰渊看不清上面写的是什么,凑近一看左右两边分别写的是“无亡悠悠平世层,三生涛涛丝织间”。
嗯?什么意思?驰渊虽然读不懂,但上面的无亡应该指的就是这儿,那三生说的是什么呢?
驰渊把脑中所剩不多的记忆想了一下,但很可惜没有搜索到相关词条。没想明白,驰渊转头看了一眼四周环境,就抬腿走进长廊。驰渊走在长廊上,除刚才那小孩外他还没有见到过活物,又或许那小孩也不是。在这人影都不见的地方,走着阴恻恻地心里发毛 ,驰渊不自觉加快速度。
才片刻不到,驰渊就听到前方隐约传来的声音,听着感觉不是很远。
随着距离拉近驰渊看见前面出现俩个人影,而且俩人明显是对着他来的。他们看到驰渊后也加快了步伐,不一会儿就到了驰渊跟前。
驰渊看着面前的两人,是一对双胞胎,不说话时,上挑的单凤眼显得很冷。
两人盯着驰渊片刻后其中一个开口道:“你好,我叫书风,他是我弟弟书云,你跟着我们,送你去试炼场。”说完两人转身就走。驰渊反应了几秒跟在他们后面。
穿过长廊前面又出现一道拱门外面看到的场景和刚才看到的差不多,驰渊还好奇为什么要跟着一起去时就见书云拿出一张黄色的符纸 ,嘴唇动了动看口型像是“房内主家人,门外千里客;门开缘起,客进主迎;界起。”
在他念完后,黑色的符文散发出雾红色的光,同时红光带着符文脱离黄纸向黑雾飞去。
书风见驰渊眼中满是疑惑解释道:“这儿才是正门,直接进进不了。”驰渊点了点头。
“走吧。”书云转头对驰渊说完后走进黑雾中 ,驰渊跟在两人身后进了黑雾。
穿过黑雾面前的场景和西南民居差不多,正中是一片空地有一张石桌。西边的厢房中传来谈笑生。
书风走到门口,敲响了房门对着里面的人用方言说道:“二公,领回来了。”里面的人应了声道:“回来了,那先吃饭吧。”
随后厢房中走出几人,脸上都有了淡淡皱纹,女人耳朵戴着不同类型的耳坠,头发被布巾围起,男人就普通着装.
饭桌上驰渊座在书云和书风对面,左边的人应该是双胞胎俩兄弟奶奶,老人就算不说话面容依旧带笑。
陈灯年似是察觉驰渊的不自在,道:“你该喊我姑婆,你应该忘了吧。”听她这么说对面的书风道:“他的记忆好像被抽走了一部分。”
他这话一说完,陈灯年手一顿,看向书风,继而又看向驰渊道:“把你左手伸出来,掌心向上。”驰渊照她说的伸出左手,老人抬起手,指尖放在驰渊掌心,指尖出散出蛛丝似的细小丝线攀上驰渊手掌的皱痕。口中喃喃道:“还真是,看来最近总有东西捣鬼呀。”
听她这么说驰渊不由疑惑道:“最近?你们也遇到什么事了吗?”
陈灯年目光不由冷了一些答道:“嗯”
前不久也是这样几人在院中吃饭,突然,桌面微不可查的晃动了一下,但双胞胎俩兄弟一直都很敏感,书云不由的看了看四周,就见正屋处长现桌正在轻微晃动,他刚想起身查看,正屋就剧烈晃动起来同时发出木器间的摩擦声。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动了在坐的所有人。
书风抬头一看就见屋顶处背着光黑乎乎的一团还在蠕动,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出冷冷银光,低着头冲底下的人吐着蛇信子。
陈灯年尽量压低声音道:“书风书云留下,其他人退出院子,先去长廊。”其他人小心地退到黑暗出处,轻轻地往长廊处走,同时陈灯年拇指掐破食指指尖,鲜血滴落到草坪上,手指像羽毛似的小幅度的轻画着。
房顶上的蛇似是有所感应,极速向底下的人冲来,陈灯年手掌一抬,面前出现一块暗红色的屏障,蛇头被屏障撞歪向西边厢房倒去;突然,草地上极速冒出几根小臂粗的树根缠绕上大蛇的影子。可才倒了一半,大蛇就被固定在半空。
大蛇被固定着上身,开始扭动蛇尾,房屋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
陈灯年焦急道:“房子快受不住了,拉下来。”书风应了一声双手往下一放说道:“影退。”说完之后树根从新会到草地,大蛇大半身体悬在空中又没了禁锢,巨大的身体向院中倒来。
在灯光的照耀下才看清,大蛇本应幽绿的眼瞳,发出不自然的红,本应是金色的蛇身却像披上了黑色的盔甲。浑身上下都是被控制的特征。
陈灯年只看了一眼就明白,见大蛇又要张口攻击几人,陈灯年立马说:“控制住它不要动。”书风书云立马按她说的控制住大蛇。
它被两人死死压制住不安地开始扭动这巨大的身躯,陈灯年立马抬起手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指尖上的血点在符文上,就见黄纸燃起淡红色的火焰,上面的字符化做红烟进入蛇头。
随后,陈灯年手指虚空一拉,便从蛇头处拉出一节小臂长泛着黑烟的雪白灵丝。没了灵丝控制大蛇身上黑色鳞甲褪去,最终变做一条一米多的金黄色小蛇。
不一会儿,陈灯年手上的灵丝便消散了。
驰渊听完后问道:“那条蛇去哪了?”陈灯年摇头说:“它能来到这里,完全是因为那一小段灵丝,后来又被我抽了,回不到原来的地方,见不到原主,便自己把自己缠死了。”
驰渊眼睫微颤,看了一眼西南角的小土包,土包上还有一株鲜红的蛇果。陈灯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土包似是无意道:“灵丝对于我们来说,就像蜘蛛和蛛网;能够串联起不同地方,若是少了怎样都会有影响。”
驰渊说:“嗯,”顿了顿不再继续那个话题。
陈灯年深吸一口气接着说:“你也是因为灵丝才来这的,想要你的记忆得醒灵后你自己找。”
驰渊问出了最疑惑的问题:“……姑婆,你们认识我吗?”
陈灯年僵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如常;但眼睛亮亮的,像眼泪,见她似乎不太想说,驰渊插开话题道:“姑婆,你们说的醒灵是,今天晚上我想去。”“今晚你就走啊!”她语气中略带惋惜。
是夜,二楼厢房一面镜子上缠满红色丝线,书风在上面贴了一张黄色的符纸,红线正中用血点上花心 ,口中喃喃道:“南风西境飘,梦灵织新界,开界。”
镜面看似毫无变化,但镜面边缘和血点处渐渐虚化,驰渊抬手,手指直接穿透镜子。陈灯年忍不住说道:“阿渊,记住了,灵丝千万不能丢,小心。”驰渊漏出一个微笑:“谢谢…姑婆,再见。”说完又看向一旁的书风“再见”“再见”
驰渊转身,向镜中走去,“黑云翻墨未遮山,白雨跳珠乱入船。”身后响起陈灯年低语。
离开无亡后驰渊不由地松了一口气,无论陈灯年还是双胞胎都很友好,但在哪里心里总会产生莫名地恐惧,看到的一切总带着虚幻。
驰渊进入镜子后有很多彩色的方块,在漆黑的环境中脚下虽然有实感,但浑身上下却有一种梦境里不真实的感觉。
稍微走进一点就能看到方块里的画面,这样到有一种站在监控前的偷窥的感觉。
突然,驰渊走讲近其中一个方块,里面什么也看不见,弥漫着浓郁的黑雾。
第一次发文,写得不好多多担待。文中诗句选自苏轼《望湖楼醉书无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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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无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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