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救赎》許澜

5、南柳国 张

　　张千虹翻身跃上马背，秦苛和峣七紧随其后。峣七指着天边初升的日出问：“公子，那日出美不美？”

　　张千虹微笑着回答：“很美，和你一样迷人。”

　　峣七调皮地问：“那公子觉得，是我好看，还是秦侍卫好看？”

　　张千虹瞥了一眼秦苛，笑道：“他？哪里能跟你比。”

　　秦苛心里嘀咕：“我这又是招谁惹谁了，怎么突然就被比较上了？”

　　峣七连忙解释：“秦侍卫，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公子会这么说。”

　　秦苛苦笑：“没事，我本来就不出众，公子说得没错，你不用自责。”

　　张千虹策马前行，边骑边说：“秦苛，你对峣七何必那么大的敌意？他年纪比你小，你应该多担待些。”

　　秦苛心里那叫一个冤枉：“我什么也没说啊，这也能怪我？”

　　峣七驾马靠近秦苛，低声说：“秦苛，我真不知道公子会那样说。”

　　秦苛没好气地说：“下次你还是少说两句吧，免得我无端惹祸上身。”
　　他们跋涉至孙约被贬谪的偏远村落，那里荒凉孤寂，仅有几栋稀疏的房屋散落四周，仿佛被世人遗忘。

　　在一座摇摇欲坠的茅屋前，他们停下了脚步。这间小屋简陋至极，门窗紧闭，透出一股与外界隔绝的沉闷气息。张千虹轻轻叩响门扉，不多时，门吱呀一声开启，孙约的身影映入眼帘。

　　他面容略显消瘦，眼神中却透出一股不屈的坚韧。见到张千虹与秦苛，孙约的脸上瞬间绽放出难以置信的喜悦。

　　“千虹，你们怎会来此？”孙约的声音微微颤抖，满是意外。

　　“来看看你，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张千虹温柔而坚定地回答，如同春风拂过孙约的心头。

　　张千虹神情凝重，开始布置任务。他深知此行非同小可，不能有丝毫差错。为了确保计划的顺利进行，他特意叮嘱秦苛在外严密把守，稍有风吹草动，即刻向他报告。

　　秦苛与峣七心领神会，紧握剑柄，如松般挺立于门前，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动。

　　随后，张千虹与孙约步入那昏暗的小屋。他们深知，接下来的对话将涉及南柳国的绝密事宜。

　　孙约凝视着对面的张千虹，心中涌起一丝疑惑。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千虹兄，你为何会选择来到这种荒凉之地？”

　　张千虹闻言，心中一动。他深知孙约心思细腻，既然他如此发问，定是南柳国发生了不同寻常之事。

　　于是，他试探性地问道：“此地有何不妥？南柳国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

　　孙约长叹一声，缓缓忆起南柳国的往昔。他沉痛地说：“想当年我被贬至此，南柳国还是一片繁荣景象。然而，世事无常，如今却已物是人非……”近些年来，南柳国屡遭他国欺凌，国势日渐式微，境内贪腐横行，民不聊生。

　　张千虹闻此，心中已有了几分猜度，直言问道：“孙约兄，怎会流落至此偏远村落？”

　　他稍顿片刻，又续道：“记得你被流放之时，圣旨上明言你为曲县县令，怎会辗转至此？”

　　孙约苦笑一声，脸上满是无奈：“千虹兄有所不知。初至南柳，我确被任命为曲县县令。然南柳局势错综复杂，远超我预想。及至曲县，方知那里已被贪腐之徒把控，他们与权贵勾结，欺压百姓，鱼肉一方。我欲整顿县务，肃清贪腐，奈何势单力薄，反遭群小联手排挤。”

　　“我深知力不胜，难以与之抗衡。为保性命，也为能为百姓略尽绵薄之力，我便退隐至此偏远山村。此地虽贫瘠，但百姓淳朴，与世无争。我尽力相助，希望能为他们带去一丝慰藉与希望。”

　　张千虹听完孙约一番言辞，心中感慨万千。他拍了拍孙约肩头，说道：“孙约兄，此事非你我所能左右。异国他乡，能安然度日已是难得，其余便交由天命吧。或许南柳之衰，亦是他们自食恶果。”

　　孙约摇头叹息：“只可怜了此地百姓，既要承受苛捐杂税，又要饱受贪官欺凌，生活着实艰辛。”

　　张千虹深知孙约心怀慈悲，见不得百姓受苦。但他也明白，身为异国之人，无法插手南柳内政。他沉吟片刻，说道：“除非挥师南下，攻取南柳，将其纳入我国，此地百姓或许能得解脱。但此举亦会带来战火之灾，实在两难。”"让无数家庭支离破碎，无家可归。" 孙约的话语沉重，语气中带着不容忽视的决绝。

　　"故而，此事需细细斟酌。" 张千虹心中涌起波澜，他此行隐藏着一个秘密使命——揭开孙约当年蒙冤的真相。他收敛起嘴角的弧度，目光如炬，直视孙约，低声而坚决地说，"孙约，我有一事欲问。"

　　孙约见状，笑容依旧挂在脸上，多年的友情让他对张千虹的信任未曾动摇。"千虹，你我之间何须遮掩？直言便是。"

　　张千虹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我想知道，关于碧湖的那段往事。"

　　孙约的笑容瞬间凝固，双眼圆睁，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你……为何突然提及此事？"

　　张千虹的眼神坚定，直视孙约的灵魂深处："因为我不信你会对皇上下手。尽管信上的字迹与你相似，但伪造字迹并非难事。"

　　孙约轻叹一声，眼中情绪复杂，仿佛有千言万语难以言说："唉，此事复杂冗长。但确实，碧湖之事非我所为，其中纠葛，难以片言只语道尽。"

　　张千虹语气温柔而坚定："孙约，说吧，无论前路多艰，我们携手共渡。"

　　孙约深吸一口气，思绪飘回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千虹，你还记得那年洪灾肆虐，无数黎民流离失所，家园化为乌有？我心中悲愤交加，写下了一篇详尽的救灾方案，只愿能为国家和百姓尽一份力。本打算在朝会上亲手呈给皇上，却不慎在一次闲聊中提及。皇上听后大为赞赏，却也因此，招来了太子孙耕的嫉妒。"

　　孙约轻轻摇头，苦笑中带着几分苦涩："太子之位，本就是孙耕囊中之物，他满心期待着有朝一日登基为帝。而我的救灾方案，却意外地赢得了皇上的赏识，这让孙耕心生不满……"我凭借着一纸救灾策书，力求让皇上对我刮目相看。然而，太子心里明白，我的崛起和这份策书，都可能成为他登基路上的一块巨石。”

　　张千虹的脸上掠过一丝惊讶，他皱眉问道：“难道只因一个救灾之策，就足以让你们兄弟情深的纽带断裂吗？”

　　孙约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复杂：“确实，我曾抱有幻想。虽然我们并非血脉相连，但在我心中，那份情谊早已超越血缘。我以为，无论前路多么坎坷，他都不会做出伤害我们情谊的事。可我没想到，孙耕的野心如此膨胀，膨胀到可以无视一切，甚至是我们之间的兄弟情。”

　　他的话语中流露出深深的无奈与失望，仿佛在讲述一个悲伤的故事。

　　张千虹听后，也陷入了沉思。两人一时之间都静默不语，各自想着心事。

　　张千虹打破沉默，缓缓开口：“当年的碧湖事件，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外界都说，是你暗中策划，意图行刺皇上。但我记得，那时你挺身而出，为了保卫皇上，身受重伤，昏迷许久。事情的真相，绝对不像外界说的那样简单。”

　　孙约轻轻抿了口茶，淡淡回应：“事情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得多。真相常常被迷雾笼罩，难以看清。”

　　张千虹注意到孙约的犹豫，便轻声安慰：“孙约，你放心，我今天既然亲自来找你问清此事，就一定会全力以赴为你洗刷冤屈。无论前路多么艰难，我都会站在你这边，为你讨回公道。”

　　孙约听了张千虹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信任这位在朝中颇有声望的张千虹。于是，他缓缓开口：“千虹兄，此事背后的真相，比碧湖事件还要错综复杂得多……”你可还记得，我曾有一位最为信赖的侍卫，名叫言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