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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雨中过招 此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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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默寒握着一把古旧的油纸伞,静静矗立在绵绵细雨中。伞面宛如一片巨大的荷叶,轻轻托举着落下的雨滴,发出清亮悦耳的滴答声,如同自然界的绝妙乐章。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穿透雨帘,不经意间发现了屋檐上的秦苛。眉头微微一皱,默寒身形瞬间闪动,轻盈跃上屋檐,仿佛一只在雨中翱翔的燕子。
“秦苛,这么大的雨,怎么不下去避避?”默寒问道。
秦苛微微仰头,任由雨水打湿脸庞:“很久没有淋过雨了,突然下雨,心里竟有些烦闷。”
他心中暗自嘀咕:“这或许就是年少时的那份轻狂吧。”
默寒笑了笑:“怎么,这可不像你的作风。秦侍卫也有心情低落的时候?”
秦苛轻轻摇头:“我毕竟是人,自然也会有喜怒哀乐。”
默寒眼神一亮:“既然如此,我们何不趁这大雨,过上几招,也好散散心?”
秦苛爽快答应:“正有此意!”
话音未落,秦苛已拔剑出鞘,与默寒在雨幕中激战起来。默寒一记扫腿袭来,秦苛一个灵巧的后空翻轻松躲过,雨滴不断落在屋檐上,溅起一朵朵晶莹的水花。
几个回合过后,默寒稳稳站住身形,一手持剑,一手紧握油纸伞:“还不错嘛!看来你功力见长。”
秦苛手持长剑,剑尖不断有水珠滴落:“彼此彼此。”
两人对立而站,雨中的战斗让他们的心情似乎都畅快了许多。
雨,不再是温柔的帘幔,而是化作亿万冰针,无情地刺下,脸庞生痛,颈间寒意彻骨。天地间,灰白混沌,视线被厚重的雨墙扭曲,远方景物隐入朦胧水汽,近在眼前的对手也只剩下一个模糊的、湿漉漉的剪影。
举手投足间,如同深陷泥沼,每一次挥剑都倍感艰难。衣衫吸饱了雨水,紧紧束缚身体,成为行动的累赘,每一下动作都伴随着肌肉的酸痛,仿佛要被撕裂。
脚下,泥水已化为翻滚的泥潭,每一步都伴随着“噗嗤”的闷声,泥浆仿佛有生命般吸附着鞋底,稍不留神便是踉跄甚至跌倒。
对手在雨中若隐若现,如同幽灵。刀刃划破雨幕,留下一道短暂而锋利的水线,破空声几乎被雨声淹没,唯有“唰”的一声锐响在耳边回荡。
格挡的手臂麻木不已,冰冷的金属触感穿透湿衣,直击骨髓。
汗水与雨水交融,咸腥之气充斥口鼻,每一次呼吸都炽热而凝霜。
刀剑相交,沉闷的声响被雨声掩盖,如同隔着一层厚布。击中对手,反馈回来的却是沉重而黏腻的感觉,如同打在湿透的麻袋上,力量被雨水层层削弱。
飞溅的,是汗水、血水,还有泥浆,糊住视线,让世界更加混沌。
此刻,世界仿佛缩小至这方寸之间,唯有雨水的怒吼、沉重的喘息、身体的碰撞和刀刃切水的嘶叫。
秦苛挥剑刺向默寒手臂,默寒敏捷躲过,伞落地,水花四溅。
秦苛收剑言道:“时限已至,我该去办事了。”
“这就撤离?我还没尽兴呢!”默寒持剑道。
“下次定让你战个痛快。”秦苛望向默寒,随后跃下屋顶。
默寒拾起伞,望着秦苛背影,随即离去。
张府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桂花圆”庭院的宁静,一名侍卫闯了进来。
桂花树下,张千虹正凝视着满树金黄,沉醉于桂花香气中。侍卫的到来虽打断了这份宁静,但张千虹并未动怒,只是静静等待。
侍卫走近,气息微喘,声音略带紧张:“三公子,皇宫有急召,说有要事相商。”
张千虹目光未离桂花,似乎在沉思。一旁的秦苛轻声提醒:“公子……”
张千虹回过神来,微微点头,对侍卫说:“知道了,你退下吧。”侍卫应声而退。
不久,张千虹与秦苛乘马抵达皇宫。
行礼毕,皇上孙召挥手示意起身,直言道:“张千虹,朕召你来,有要事相商。”
孙召的目光扫过大殿,最终落在秦苛身上。他转头看向张千虹,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语气威严:“至于你的侍卫,让他在外候着吧。”
张千虹虽心有疑惑,但仍恭敬应命,并向秦苛投去一个深意的眼神。秦苛迅速理解了张千虹的暗示,明白此刻沉默是金。他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步伐轻快而敏捷,宛如一阵不愿惊扰殿内祥和的微风。
皇上孙召望向张千虹,神色稍缓,缓缓道:“张千虹,可知我为何能一统六国,成就霸业?”
张千虹低头行礼,答道:“皇上英明,得民心者得天下,此乃天命。”
孙召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民心需长久经营,非一朝一夕之功。”
张千虹沉思片刻,抬头说:“皇上所言极是,臣定铭记,竭诚为皇上与百姓效力。”
孙召满意点头,挥手示意:“去吧,勿忘此言,勿负所望。”
大殿之外,一人隐匿暗处,侧耳倾听殿内动静。
他怒不可遏,一拳砸向房梁,剧痛袭来,却难掩其坚定意志。此人名唤孙柈,乃孙召之子,身着黄棕衣裳,发髻高挽,虽貌不惊人,却身高七尺有余,威风凛凛。
孙柈满心愤懑与困惑,不解父皇为何偏信外人张千虹,委以军事重任,而非亲生之子。这份被漠视与排挤,令他深感屈辱与愤怒。
于是,孙柈心生恶念,密谋除去张千虹,以图重获父皇信任,夺回失权。他,一个野心勃勃、诡计多端之人,身边尚有两位弟弟——孙约与孙善。
孙约曾以朝政军事之才,威胁到孙柈地位,终遭其陷害,流放远方。而孙善,淡泊名利,无意朝政纷争,只求安稳度日。他深知朝廷局势,却故作懵懂,上朝时一问三不知,以此避祸。
孙约本怀壮志,曾在朝堂提出己见,欲展才华。然而,这却触动了孙柈的敏感神经,为保地位,他不惜对亲弟下手,陷害孙约。
孙柈心中,权力至上,亲情不过浮云。他步步为营,只为除掉眼中钉,夺回属于自己的权势。孙约遭流放后,孙耕在朝中权势日盛。
他暗藏心机,密谋除掉张千虹。一日,孙柈偶遇张千虹于宫中。
“张将军,别来无恙?”孙柈从暗处走出。
“太子殿下有何贵干?”张千虹反问。
“好奇将军此行目的罢了。”孙柈试探道。
“殿下何须多问?”张千虹淡然回应。
“你孤家寡人一个,能有何作为?”孙柈挑衅。
“秦苛,不得冲动。”张千虹制止身旁的秦苛。
“大礼已备好,张将军且等着。”孙柈冷笑离去。
张千虹吩咐秦苛:“盯紧太子的人。”
秦苛点头:“公子放心,我会安排妥当。”
张千虹信任秦苛,相信他能助他们找到孙约,带去希望。
与此同时,孙召凝视窗外,暗叹:“棋局复杂啊。”
马车行进间,张千虹决心满满。街道空旷,阳光洒在石板路上。
“秦苛,今日街上怎如此冷清?”张千虹察觉异样。
“的确,太安静了。”秦苛皱眉。
话音未落,破风声起,一枚飞镖瞬息间穿透马车车窗。
“何人?”秦苛警觉。
“哼,原来如此,这安静背后有文章。”张千虹沉着应对。“礼物原来在这儿候着呢。”张千虹随手拔下一旁挂着的飞镖。
“公子,您待在马车里别动,这事我来处理。”秦苛一跃上马,长剑锵然出鞘。
“好”张千虹简短回应。
“纤杀派,九句废话,拿钱卖命背血债,得罪了!”一群红衣人自屋顶跃下喊道。
“纤杀派?我来试试你们的斤两!”
秦苛回应,拔剑冲杀,一剑一人,轻蔑笑道:“不过如此。”
“休要张狂!”一名红衣男子猛攻秦苛。
秦苛轻巧闪避,反手一剑,男子应声倒下:“不堪一击。”
红衣人蜂拥而上,秦苛陷入苦战,却发现有人悄悄接近张千虹的马车。他急呼:“公子小心!”
“无妨,速战速决!”张千虹走出马车,剑光一闪,一人毙命。
“属下失职。”秦苛边抵挡攻击边歉意道。
“真麻烦。”张千虹皱眉,突遭暗算,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
“公子!”秦苛跃起,斩杀一人,赶到张千虹身边。
“废物,连我都护不住!”张千虹推开秦苛,一剑封喉一人。
秦苛不语,飞镖突至,他挥剑挡下,却漏了一枚,直取张千虹后背。
秦苛挺身而出,飞镖贯背,他咬牙拔出,反手掷回:“还你!”
“秦侍卫,不行啊,这点事都搞不定?”高马尾男子峣七跃下墙头,剑舞如风,数人倒地。
“少说废话,先杀敌,峣七!”秦苛喝道。
“无趣,帮你还不领情。”峣七笑道。
“来了就干活,峣七。”张千虹命令。
“遵命,公子。”峣七应声。
两人联手,敌人很快被肃清。
“纤杀派,就这点本事也敢接大单?”峣七嘲讽。
“没后台哪敢,定是有人暗中相助。”秦苛分析。
“看来,事情不简单啊。”张千虹沉吟。“你挺有见识。”张千虹说。
“瞧,就算咱们不动手,他们也都投了易青岚,横竖难逃一死。”秦苛拉起一人的袖子,露出遍布脓包的胳膊。
“易青岚?这名字陌生。”峣七皱眉。
“易青岚,急影堂的命根子解药,跟血白夕相生相克,离了就是毒。”秦苛解释。
“有意思,既是急影堂的宝贝,怎会落入外人手?”张千虹好奇。
“定是有人叛逃,把易青岚当宝卖了。”峣七推测。
“对头。”秦苛点头。
“罢了,先回府,这事不简单。”张千虹决定。
白鸽翩然落在张千虹宅邸,张千虹接过鸽信展开,信中简短警示:“张将军威名远播,恐遭不测,望自保。”字迹端正,却无落款,令他心生狐疑。
张千虹眉头紧锁,信之突兀令他无措。名声在外,是否真遭人觊觎,他不得而知。
转视秦苛,他沉声道:“秦苛,即刻起,密切留意所有暗卫动静。”
秦苛颔首,眼神坚毅:“遵命,公子。”
与此同时,孙善身着紫袍,端坐幽兰亭,执笔疾书。
一侍卫上前禀报:“殿下,信已送达,张将军想必已阅。”
孙善淡然一笑,不语,目光遥向南方南柳国,思绪飘向兄长孙约。兄弟情深,却因孙召构陷,兄长流离失所,相见难期。念及此景,恨意涌上心头。
笔力加剧,竟致折断。孙善恨孙召入骨,欲除之而后快。然时机未至,唯忍辱负重。
侍卫见状,不敢多言,悄然退下。深知孙善心事重重,不便打扰。
于是,孙善暗中布局,联结忠臣勇士,伺机揭露孙召罪行。同时,他匿名提醒张千虹,令其提高警觉,未雨绸缪。深知此举关乎兄长安危,更系国家稳定。月光溜过窗棂,轻轻拂过张千虹的脸庞,他眉头紧蹙,满心狐疑。
一封意外的来信,让张千虹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他察觉到,暗处有双眼睛正窥视着他,这让他背负上了前所未有的重负。
于是,他决定加固防线,不仅为自身安全着想,更心系国家的安宁。
他深知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容不得半点差池。
另一边,孙善在幽兰亭内沉思良久,终下定决心采取行动。他誓要阻止孙召的恶行,为兄报仇,也为国家除害。
他悄悄联络更多盟友,只待时机成熟,给予孙召致命一击。
同时,他也时刻留意着张千虹的安危,期盼他能安然无恙。
然而,世事难料,计划赶不上变化。孙召洞悉了孙善的意图,决定先发制人。他派遣刺客,意图同时除掉孙善和张千虹。
张千虹吩咐:“秦苛,明日你与峣七伴我行南柳国。”
次日清晨,秦苛与峣七已立于张府门外,手持长剑。峣七笑道:“何事竟劳我大驾?秦苛,你说呢?”边说边帅气地甩了一下头发。
秦苛冷言:“你太自恋了。”
心中却暗讽:“这家伙,孔雀开屏呢?”
张千虹走出府门,皱眉道:“秦苛,大清早吵什么?”
秦苛连忙低头:“属下知罪。”
心中却嘀咕:“难道就我一人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