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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言七   皇上孙 ...

  •   皇上孙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措手不及,猛地推开侍卫,疾步上前厉声质问:“谁派你们来的?谁胆敢谋刺朕?”愤怒与惊恐交织在他的嗓音中,显然对这场刺杀震惊不已。

      刺客瞧出皇上的焦急,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正是那关键之物。

      孙约紧张地咽了咽唾沫,望向张千虹,问:“刺客说了什么?”

      孙约回忆道:“刺客瞪着我,我虚弱至极,只能倚剑而立。他眼中满是怨毒与仇恨,仿佛要将我吞噬。随后,他指向我,喊道:‘就是他,孙约殿下!他说对婉妃之死愧疚难当,于是安排我们来刺杀皇上。’”

      这话如晴天霹雳,我呆立当场,满脸震惊与困惑,全然没想到自己会卷入其中。

      我无言以对,更不知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皇上孙召已怒不可遏,双目圆睁,咆哮道:“可有证据?”愤怒与疑虑在他的话语中回荡,对刺客之言半信半疑。

      刺客早有准备,连忙从怀中掏出信件,毕恭毕敬地呈给皇上。皇上匆匆浏览信件内容,脸色瞬间铁青,宛如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走到我面前,猛地一脚踹来,我应声倒下,鲜血自口中喷涌,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孙约,你还有何话说?”皇上孙召的声音冷冽而威严,如利剑直刺我心。我挣扎起身,却力不从心,瘫倒在地。

      望向皇上,他眼中怒火与失望交织,我深知此行凶多吉少。

      就在这时,孙柈挺身而出,拱手向皇上求情:“父王息怒,真相未明,勿要急于定论。儿臣建议,先将刺客羁押,待查清原委再做定夺。”

      皇上孙召眉头紧锁,似有动摇。片刻沉思后,他点头应允:“好,依你所言。”

      然而,孙柈却趁势向一旁大臣使眼色。那大臣心领神会,上前一步道:“皇上,将孙约交予孙柈太子处理,恐有不妥。他们兄弟情深,若孙耕太子心软,放过孙约,如何向天下人交代?依臣之见,不如将孙约流放南柳国,既维护两国友好,又显皇上公正。”

      孙柈见状,假装悲痛,跪在皇上面前恳求:“父皇,请饶孙约一命。他因深爱婉妃一时冲动,绝非有意冒犯父皇,更无叛乱之心。念他年轻无知,给他一个改过机会吧。”

      这番话在皇上听来,却如火上浇油,令他更加愤怒。

      其他大臣也纷纷附和:“皇上,孙约行刺皇上,扰乱后宫,野心勃勃。此人连皇上都敢刺杀,将来怎会安分?为了江山社稷,为了百姓安宁,皇上必须严惩!”

      而我,因伤势过重,只能无助地躺在地上,生死未卜。孙约虚弱无声,目光求救般转向一旁的言七。
      但言七却挺身而出,跪在皇上孙召面前,正色禀报:“皇上,微臣有重大事宜上报。殿下屡次私通后宫,扰乱朝纲,证据确凿,请皇上审阅。”言七边说边递上一叠信件,那是孙约与婉妃的密通信物。

      目睹此景,孙约心如刀绞,深知回天乏。

      大殿内,皇上孙召的怒吼如雷鸣般震响,空气都为之震颤:“孙约,你这个逆子!朕如此器重你,你竟如此报答!”孙约面色惨白,双眼低垂,心中满是苦涩,皇上的指责让他无言以对,罪名似乎已铁板钉钉。

      孙约深知这一切皆是他人设下的局,心中冤屈难平。他无力地跪在地上,恳求道:“儿臣无话可说,但请父皇不要牵连无辜的弟弟孙善。他还年幼无知,请父皇网开一面。”

      然而,皇上孙召的目光冷酷无情,他漠然回应:“此事你不必多虑。来人,将这不孝之子押回寝宫,等候发落。朕决定流放他去南柳国,明日辰时启程。”

      孙约的心跌至冰点,明白自己的命运已无法扭转。他闭上双眼,开始在脑海中竭力拼凑那些尘封的记忆,一切仿佛就在眼前。张千虹果断说道:“孙约,你的清白,我定会替你讨回。”

      孙约睁眼,满脸惊愕地望着张千虹。他从未料想,竟有人愿意为他挺身而出。他感激涕零:“千虹兄,孙柈势力庞大,要想还我清白,只怕难于登天。”

      张千虹轻笑一声:“此事你无需挂怀。首要之务,是找到言七。据我所知,言七两年前便已辞官归乡。”

      孙约点头:“那便拜托千虹兄了。”言罢,他又念及胞弟孙善,遂问:“千虹兄,我弟孙善近况如何?”

      张千虹答道:“孙善那小子机灵得很。在朝中,他从不涉足军政,故而被人视作无知闲王。实则,他一直在暗中观察学习,只待时机成熟,便为你洗刷冤屈。”

      孙约闻言,心中稍安。他叹道:“如此甚好,只盼他莫要重蹈我的覆辙。”

      张千虹拍了拍他的肩头,宽慰道:“放心,孙善比你聪慧得多,他自有锦绣前程。”
      孙约站在门口,向张千虹挥手告别:“千虹兄,路上小心!”张千虹点头回应,心中暗誓要还孙约公道,共斗孙耕。

      张千虹一行人一路寻找言七,每到一处便下马打听。终于在幻水镇,他们得到了线索。

      幻水镇位于南柳国边境,风景如画,油菜花金黄,农民们欢声笑语,劳作和谐。

      秦苛提议询问农民,张千虹点头同意。秦苛走向一对妇人,妇人见剑害怕,跪下询问原因。秦苛连忙解释他们非来找茬,而是寻人。

      妇人俩被吓到,慌忙问:“公子要找何人?”

      张千虹看向峣七,示意他问。

      峣七上前,沉稳地说:“请问,这儿有个叫言七的人吗?他两年前在宫中做过贴身侍卫,后来离职了。”

      妇人俩对视一眼,面露犹豫。

      一人支吾道:“有个言七,但不知是不是你们要找的。”

      秦苛皱眉,追问:“他以前是否在皇宫当侍卫?”

      妇人俩点头,一人说:“是,但后来他主子流放,他就不知去向了,最近才回来。”

      秦苛心头一喜,追问:“他家在哪?家里有啥人?”

      妇人俩相视一笑,指向前方:“右转竹林下,家中只有老父言峰。”

      秦苛感激点头,递上一锭银子:“多谢帮忙。”

      “哎,你怎么抢着问?”峣七说。

      妇人俩接过银子,激动得手抖:“谢谢官人。”

      “咱俩分工合作嘛。”秦苛笑道。“这很正常。”秦苛说,峣七无言以对。

      秦苛转身向张千虹抱拳道:“公子,我们现在出发吗?”

      张千虹点头,快步上马,催促道:“别愣着,快走。”

      秦苛应声:“是,公子。”随即也跃上马背。

      三人骑马在田野间飞驰,马儿嘶鸣,载着他们急速前进。

      他们心急如焚,渴望尽快找到言七,解开谜团。

      穿过曲折小路,两人来到竹林深处的一处幽静之地。这里岁月静好,竹林沙沙作响,宛如世外桃源。

      眼前是一间破旧小屋,墙上爬满青苔,屋顶杂草丛生,随风轻摆,诉说着过往。

      门前月季盛开,露珠在阳光下闪烁,宛如宝石镶嵌。

      他们注意到小屋大门上挂着的大蒜,这时,一位老人坐在门前。他衣着破旧,白发飘飘,满脸皱纹,显得苍老而坚定。

      这便是言七的父亲言峰,正低头整理草药,不时放入口中品尝。

      动作虽缓,却饱含深情。

      秦苛和张千虹将马拴在竹林,步入院中。言峰闻声,沙哑问道:“谁来了?”
      张千虹不因对方可能目盲而失礼,恭敬行礼后问:“您是言七的父亲吗?”
      言峰老人稍一思索,答道:“正是,你们找言七?”
      张千虹点头,温和地说:“我们是言七好友,自他离宫便未见,甚是想念,不知他近况如何。”秦苛站于张千虹身后,满眼敬佩。
      见张千虹侃侃而谈友情,虽有夸张,却条理清晰,令人信服。言峰老人蹒跚至茶桌欲倒茶,却因视力不济,茶水洒手,痛得皱眉,随即掩饰尴尬,笑称:“老了,不中用了。”
      张千虹瞧出言峰有意绕开话题,便接着往下说:“想当年,言七作为孙约殿下的心腹侍卫,武艺高强,无人能敌。我对他一直敬仰有加,甚至还动过拜他为师的念头。可他呢,始终把我当亲兄弟对待。”

      言峰老人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你说言七是孙约殿下的心腹侍卫?我记得他好像是孙耕殿下的贴身侍卫啊。”

      张千虹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就在这时,秦苛赶忙插话:“那是后来的事儿了。起初,言七和我家公子都是孙约殿下的随从。但后来,孙约殿下嫌我家公子轻功不行,就把他给辞了。”

      言峰老人听了这个解释,似乎信了几分。

      他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家七儿啊,从小就听话懂事。我万万没想到,他跟的那个孙约殿下竟然干出调戏后宫、刺杀皇上的勾当。为了不让七儿受牵连,他才不得不离开皇宫。”

      张千虹趁机追问:“老人家,那您知道言七现在何处吗?”

      言峰老人笑着回道:“我家七儿啊,说是上山打猎去了,还说要给我打几只兔子回来加餐,让我好好吃一顿呢。”说着,他脸上浮现出慈祥的笑容。

      可转瞬间,言峰又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语气也变得沉重起来:“我家那七儿啊,自从离开皇宫,身无分文不说,还受了重伤,差点儿没命回来。我就怕他是被孙约给报复了。”

      这番话让张千虹和秦苛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了几分。

      他们猜测,言七并非因被辞退而返乡,而是遭到孙耕的刺杀,身受重伤,不得不逃回南柳国避难。这样的猜测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让众人情绪低沉,同时为言七的不幸遭遇深深叹息。

      言峰老人声音颤抖,继续说道:“这孩子虽非我亲生骨肉,而是我在路边偶然拾得,但这么多年风风雨雨,他早已是我心中的至亲。当我那双日渐模糊的眼睛看见他遍体鳞伤时,我的心如同刀绞。”

      说着,言峰眼角滑落几滴浊泪,他用那双布满岁月痕迹的手,缓缓拭去。

      这一幕,让人心中泛起阵阵酸楚,对言七的同情之情油然而生。

      张千虹闻言,一脸愕然:“言七竟不是你的亲生儿子?”这个意外的消息让他对言七的身份充满了疑惑。

      言峰微微颔首,眼中闪烁着光芒:“其实,言七绝非池中之物,他应是一位身手不凡的高手。他之所以流落至此,或许是因为遭遇了不可抗力的变故,逃难至此,寻求一线生机。”言峰的话语中满是对言七的肯定与信赖,也引发了人们对言七身世的无限遐想。

      言峰轻啜一口茶,继续说道:“那一年,他正值豆蔻年华,十六岁,却伤痕累累地被河水冲到了岸边。恰逢我外出垂钓,发现了奄奄一息的他,便毅然决然地将他带回家中。谁曾想,他竟失忆了,醒来后对自己的过往一无所知,便认我为父。”言峰的话语中流露出对言七的深深疼爱,也让人们为言七的遭遇扼腕叹息。

      言峰叹了口气,神情凝重:“我实在不忍心让他离开,便将他视如己出。”这句话让张千虹深切地感受到了言峰对言七的深厚情谊,也让张千虹对言七的身份更加好奇。

      张千虹略一思索,开口问道:“那他当时身上是否携带了什么特殊的物品或信件呢?”这个问题对于揭开言七的身世之谜至关重要。

      言峰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变得深邃:“有,你们先坐下,我细细道来。”言峰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对往事的追忆与感慨。

      张千虹闻言,恭敬地坐在石凳上,虔诚地说:“前辈,请讲。”他缓缓开口,语气中满是对言峰的敬重,“请您不急,慢慢道来。”言峰感受到这份尊重,神色更显庄重。

      一旁,秦苛双手紧握剑柄,身姿挺拔地站在张千虹身旁,眼神中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言峰沉吟片刻,缓缓说道:“那日,他身上携带着一封书信与一柄利剑。因我不识字,那信便一直被我贴身保管。”话语间,他对言七(或称落七)的关切与好奇溢于言表。

      张千虹闻言,目光中闪烁着对言七身世的探寻之光,“前辈,能否让我一观那封信?”

      言峰点头应允,随即伸手入怀,摸索片刻后,一封泛黄的信件出现在他手中,轻轻递给了张千虹。

      张千虹双手颤抖着打开信封,里面仅有的七个字“刺杀吴府主人”如同惊雷,让他瞬间明白了言七(落七)的身份与坎坷经历。

      秦苛目睹那七字,瞳孔猛地一缩,心中已猜出了个大概。他迫不及待地问道:“前辈,言七身旁的那柄剑,可是名为‘残维’?”

      言峰闻言,惊讶之余连忙点头,“正是此名,你是如何知晓?”

      张千虹也投来异样的目光,对秦苛的知晓同样感到诧异。

      秦苛的情绪有些激动,“因为那封信,正是我亲手交到他手中的。”此言一出,张千虹与言峰皆露出震惊之色。

      张千虹难以置信地追问:“你说什么?”

      秦苛深吸一口气,仿佛回到了那段过往,“让我从头说起吧。那一年,我年仅十一岁,言七(那时他还叫落七)十六岁,他比我大五岁,我一直视他为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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