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二章 杖责雁言 气温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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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温随着时日的过去而下降，人们说再过一阵又会变热，但熬过那几天，天气就真的转凉了。
荣处玉看着摇椅旁那颗莫掖树已经抢先其它树种掉下了叶子，惯来古井无波的心竟然起了小小的波澜。
为何已经经历过万千种，遇见过多少人，看过多少世俗流尘，还是丢不了初世时的种种记忆。爹娘亲人在时间的磨炼中未曾烟消云散，反而愈发刻骨铭心，时时提醒他自己遭受的侮辱磨难。
荣处玉没有再去看莫掖树而多愁善感，因为自己在世人面前都是从容不迫的模样。
他吃完辣汤馒头，用铁观音净了净口，向雁言勾了勾手。
雁言走过去，原来是荣处玉要偷着出去玩。
这段时间荣府提心吊胆，管束荣处玉得十分严，就像昨夜他需得悄悄出去喝酒。
雁言想了好半天，按荣处玉这人的脾性来说，不听管教不顾伤病偷偷出去这个行为在他身上确实很正常，而且昨天他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除开自己可能的多心，也不会对荣处玉怀疑半分。这太正常不过了。
荣处玉说是背着府中人出去，其实还是大摇大摆地带着雁言走在府里，见到婢女惊讶劝诫的表情，就轻浮地向她们抬抬下巴，惹得人脸红且无可奈何。遇到荣署的妾室们，荣处玉就假装看不见，趾高气昂地走过去。
雁言这次同样是在别人艳羡嫉妒的目光中走出，但他没有像以往那样推拒荣处玉的“厚爱”。现在他想通了，他又不是真的来当仆人的，再心慈手软，自己的任务得要多久才能有果。何不趁荣处玉现在“看重”他，多捞点信息呢。
这次荣处玉没有骑马，又是去了集市闲逛。
街上的人好久都没看见这个富家公子横行霸市了，都有些好奇地看他，但还是小心翼翼地观望。
“大师，多谢您昨日的不吝赐教，我用了您的法子，我的孩儿今日就不再神神颠颠的，已经好啦。”前方有一个算命的摊子，算命先生留着花白的长胡子，边听着摊前妇女的话，边神情自得地用手顺着自己的胡子。
妇女衣着朴素，应该是寻常人家的女子。她激动地把手握成拳头放在胸前，感激涕零。
算命的？之前怎么没见过。荣处玉心里起了疑，想起很久之前给荣霜算命的老者，又联想起发生的种种，于是走过去站在一旁装作一脸新奇的样子，打量算命摊上的牌子。
牌子是用木头做的，左右边的木牌上刻着：前世今生可遇，妖魔邪神可破。
算命先生注意到这个锦衣公子，靠上前来，一派老成地说：“这位公子，有没有兴趣算一算前世今生啊？”
荣处玉轻笑声，扯过雁言的手，说：“来，给我算算他的前世。”
雁言刚刚正在饶有趣味地看不远处的糖画。糖画人手拿勺子，将融化的糖从高处滴落，手缓慢动着，一个活灵活现的糖老虎就出现在板上，用签子往上一扯，成形的糖老虎就被送到了人面前。
雁言突然被他拉过来，先是被吓到了，后来听到荣处玉的话只想挣开。
算前世？不要。
奈何他做不了决定，算命先生呵呵一笑，让他把手摊开，细细地观摩他的掌心，然后又认真地打量雁言的面相。
“不要他的生辰八字吗？”荣处玉问。
算命先生说：“他是个哑巴吧？说不出话来就算了。他的前世，好算的很。”
雁言心想这是好话还是歹话。
荣处玉又嬉笑着说：“快看看，他的前世是不是一只猪？”
雁言不语，虽然他本来也语不了。
算命先生闭着眼睛，眼珠转了转，单掌置于身前，另一只手持着一根棍子，神道道地敲着桌案，嘴里念叨着：“善哉善哉，老夫观此子，微乎极微，小乎极小，渺乎极渺……”
雁言心道先生您说的话我虽然听不懂，但听着也不像是好话呀。
荣处玉转头去看雁言的表情，见他一脸懵懂，眉头微微皱起，垂下的手指还不安地动着。
荣处玉重重地叩响桌子：“喂，说人话，我听不懂。”
算命先生哎呀一声：“公子，天机不可泄露，老夫也不敢泄密太多啊，话已说到此，还得你们再揣摩揣摩……”
他还在念叨着，荣处玉打断了他的“施法”：“诶，别念了。”
然后叫雁言拿出了银两。
荣处玉把银两拿给算命先生，说：“你这话我又听懂了，算得太准了，加钱！”
算命先生眉开眼笑：“多谢公子赏识，公子要算一卦吗？”
“这样吧，”荣处玉思索了下，心里猜测如若今天不算，恐怕会引起这人的注意：“给我算算姻缘。”
算命先生算完了后，而后说：“公子这桃花旺得很哪。群歌艳舞，美女成云。”
“哟，这话我爱听。”荣处玉再次丢下了银子。
他们离开了算命摊子，荣处玉又去了潘月楼。
雁言心里想着，原来算命先生说的姻缘就是他去烟花之地，确实算得很准。
原本荣成风将荣处玉入书院进学之事情给推延到了秋季后，但耐不住他软磨硬泡，浑身解数都拿来折磨他了。
荣处玉知道荣成风才是荣府真正管权的人，求谁都没用，只能求他，天天不是大闹荣府，就是扭着荣成风吱吱喳喳个不停。
荣成风无可奈何答应了下来，不过在去之前，还有些事没处理。
比如如何处置雁言。
荣成风，荣署，祖母，正室芸夫人和几个小妾都来到了荣处玉的房间内。
荣处玉好整以暇地躺在床榻上，如没有生骨头似的。他没有看坐着的荣成风几人，也没有看站在一边的妾室，而是似笑非笑地望着跪在地上的雁言的背影，像要故意坐实府里的流言一样。
三姨娘欣赏着手指上还未涂完的血红蔻丹，殷红的嘴角勾起：“三公子有何决策便快说与我们，我还要回去为指甲上色呢。”
荣处玉想起了这茬，他后来听人说起过这件事，就是三姨娘保住了雁言，“为他”？
三姨娘性格古怪，在未得宠的时候时常发疯，现在又得到荣署的赏识后性格更多变了，总是不顾及身份，做些不妥令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多谢三姨娘力排众议，出手相救。”荣处玉话说得很是漫不经心。
虽然他经常说胡话，荣署等人听到这话后还是忍不住感到讶异。
三姨娘没有望他，眼神都扒在了指甲上。
“如何处置，不如哥你给我个意见？我按你说的做。”
荣成风看向祖母，祖母眉毛一撇。
“不如打个折中，杖责三十棍，可好？不过必须给予他一个月的期限，若是在这一月里犯下其它错误，无论是小是大，不得再容情。”
雁言之前见过他人被杖罚的时候，脱光了衣物，别说三十棍，就是十棍，都能被打得个皮开肉绽。
他身体抖了一下，不管怎么说他都得活下去。
雁言直起身，又以手撑地，俯身下去，是作谢的动作。
“行啊，叫人在我院子里打，让其他人看到，这就是护主未果的下场。”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二章 杖责雁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