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一章 狭路相逢 祈月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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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月灵女以天地为镜，凭日月为心，聚集天下精华灵气，纵使渡劫是天机不可泄露，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多半都不是难事。
荣处玉心里默默猜测着，虽然她立场不定，当初自己入天牢的时候出言相斥，甚至亲自为他加深了牢狱的禁锢，但既然以她的神通，自己却还未被天界的人发现，总归是值得像对师父那样感恩戴德。
他边胡思乱想着，在如墨般化不开抹不净的沉沉夜色中，脚步轻快似风，身手矫健，踩着树干轻盈地跳跃到人家的屋顶，来去无踪，再纵身跳下，落入了一块荒僻之地。
此处地势复杂多变，背靠地龙山，荒无人烟，阴森恐怖，不知名的喜夜鸟的叫声此起彼伏，凄厉无比，像是用钗割裂布帛，丝连藕断，扯出愈加绵长无奈的声音。
荣处玉的情绪未有波动。
有乌漆的与夜融为一体的鸟群守在山前，边凄声叫着警告他的进入。
荣处玉手上拿着刀片，手腕往回一收，再用一点力气往外丢出，一只鸟的脑袋从空中掉下，落到地上，发出重重的一声“砰”。
其它鸟儿见状，先是往回退了下，然后又扑扇着翅膀涌上前来。
杀掉鸟脑袋的刀片又回旋回来，灵活得像是有意识似的，不仅方向没有错误，还顺路又杀死了几只鸟。
荣处玉微微抬起手，两指向前夹住飞回来的刀片。
不知是粘到了鸟血，还是他的汗水，荣处玉感觉到了难受的黏腻。
他啧了一声，将刀片再次抛出，扔出后，荣处玉还得闲拿出绢布，用力擦掉污渍后，拧成一个团又抛向鸟群。
只见绢布碰到刀片后，那薄薄的刀片竟然射出几块小刀，小刀高速急转，向攻击荣处玉的鸟们袭去。
荣处玉神态自若地站在原地。
一声声的砰声，就像之前的鸟叫一样此起彼落。
迅速处理完山里的牛鬼蛇神后，荣处玉借着月光，找寻目标植物。
找到后，他就蹲下从地里拔出。
荣处玉要的草药几乎都是其貌不扬，看不出什么特色，并且很多都未曾记录在册，而它们，多是来源于这些偏远危险之地。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荣处玉加快了速度，采摘完后，他去到了一个山洞。
在山洞里，他掏出药杵，把草放在药臼里捣着，直到草已经成了黏黏的半液体半固体状态，把捣好的药装在药罐里，然后原路返回。
荣处玉从荣府的后门回去的，经过酒窖，他喝了几杯陈酒，才回了房里。
不过在要进入他的院子里时，荣处玉的脚步陡然顿住了。
另一边的不知从哪个方向来的人也猝然停住，他拿着东西的手也下意识地缩紧。
两人四目相对，没有人说话。
荣处玉挑了下一边的眉毛，头轻轻点着，边问边向他走过去：“雁言？三更半夜，你不好好待着，在这鬼鬼祟祟地作甚？”
他见到雁言时，本来有点“心虚”，因为从前半夜偷摸出去几乎没有被人撞见过，甚至连山之都不晓得。而且就算被人看见了，自己本身就“爱玩”，没有人能对他束手有策。
但是这段日子他对外表现出来的都病重且伤还未养好，所以这回撞见雁言，也担心让他起了疑心。
不过荣处玉是什么人，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祖宗，总有种看破红尘的出世感，因此躲闪之感不过在一瞬之间。
况且，这次还意外逮到了真正“做贼”的人。
雁言悄然把手背在身后，毅然决然地摇着头。
他的内心有一万个问号和感叹号。最近怎么这么倒霉。本来雁言是按约定终于与叶荇得以见面，像上次一样确定荣处玉“睡得好好的”，周围的人“睡得香香的”，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乐呵乐呵地溜走，谁料到，竟然遇见同行了。
不过雁言觉得还算有点幸运，毕竟偶然遇到了似乎也偷溜出去的荣处玉，这下，就算要死，他也要先探出点信息，传给其他人后再死也不算白来了。
不知是因为夜太黑，还是荣处玉的错觉。他觉得一向胆小如鼠的雁言，这次居然看起来很平静，脸不红心不跳的。
随着荣处玉越走越近，雁言闻到的酒香也越来越浓，他困惑了一下。
“两只手摊开。”
雁言磨蹭了几秒，实则是将小纸条别到了后面的腰带里，然后他垂着头迟疑地将手伸出来，张开手。
手心里是两块纸包的糕点。是叶荇给他的。
荣处玉打开了油纸。
雁言心里祈求荣处玉千万千万不要进房内点着灯看，到底这糕点是叶荇从他所在的府里带给他的，与荣府庖厨中所做糕点不同。若是在亮处看，荣处玉必定是能看出差异来。
荣处玉冷笑声，然后又点着头：“我算算，入府前哭哭啼啼，多管闲事……保护不当，深更半夜偷窃府中食物。哼，你说说，事不过三，而你所犯几次？”
雁言凝住了呼吸，然后要跪在地上。
这时，没想至荣处玉扶住了雁言的手臂，眉眼一弯，动作轻佻。
雁言愣住了。
荣处玉伸出手指，轻轻贴在雁言的嘴唇上，酒味愈发浓了，催得雁言都有些醉意：“何必呢，不过馋嘴想吃点东西，人之常情罢了。”
雁言只怔了几秒，又迅速回过神来了。
这人多半不像表面这么简单，既然荣处玉要这么做，他何不干脆顺着他的意下台阶呢。
雁言想了想，眨着眼睛，把糕点放进包里，接着拉过荣处玉的手，在上面写上“谢谢”两字。
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荣处玉忍着脾气没有把手抽回，心里冷笑着他“得寸进尺”。
然后，雁言指了指他，手放在鼻子下扇着，做闻味道的动作，继而迟迟没有动作。因为他本来想找荣处玉的伤疤，左看右看，硬是没有发现他目前暴露的肌肤哪里还有伤，最后只好指他再指自己的伤痕。
雁言：你受伤了，还没有恢复，不能饮酒。
荣处玉笑着又凑近他：“小哑巴，我看不懂你的意思。”
雁言心道你故意的吧，我都说得这么清楚了。
然后他被迫又换了动作，先是举杯喝酒，然后指他再指伤疤。
荣处玉又摇了摇头，明明别人都知道他大抵是故意的，但表情却十分真挚。
雁言仰头看天，而后指着天，再指了荣处玉，双掌合起，放在耳边歪着头闭上眼睛，是恬然入睡地模样。
荣处玉这次看懂了，雁言是让他洗洗睡吧。
而他突然又笑了，却不是像方才那样装出来的笑。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狭路相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