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九章 燕城之一 燕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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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城。
车马劳顿，行至城门。
方才下过大雨，此时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道，但也充满着清新的感觉。
城门外有几个人，站在最前面的人神色惆怅，见到京城来的队伍，连忙和旁边的人迎上去。
分别介绍完人员后，楚弦拱了拱手，说道：“见过几位大人。”
因为是巡视燕城，所以王市班和北秋等人都没有继续乘车，而选择走路。
楚弦说：“各位不如先在一旁的驿站更衣。”
大理寺卿不解地问：“为何？”
楚弦说：“各位大人有所不知，燕城本就民风彪悍，如今又发生过……，现在有很多百姓自发成立的暴乱组织。，他们尤其对朝廷来的人不满，若是认出来了你们的衣物，恐怕会再生出事端。”
楚弦疲惫地解释，如果他直接接任燕城刺史倒还好，他有信心能把燕城治理好。偏偏百姓们对官员本就大失所望，前刺史又意外身亡。楚弦现在是有苦说不出。
北秋开口说道：“不必了，我们需要让百姓们看到朝堂是有所作为的，逃避不是解决方案。”
王市班也说：“是啊，北秋说得是在理。”
大理寺卿胡孤影等人也点点头，然后把自己身上比较贵重的东西收起来。
楚弦走在北秋的身边，毕竟他是被北秋引荐的，对她熟悉，且有敬意。
北秋悄悄地用手肘碰了碰他，示意他调整状态，不要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楚弦到底还年轻，刚入朝廷没多久又来到燕城，经验不充足，也不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
街市上的人还算多，只不过不论是行人还是商户，似乎都沉浸在死气沉沉之中。
北秋，王市班，还有吏部的卢重伟，张成等人都都在认真观察这座城。
卢重伟之前随荣成风来过，见了这番情形还是忍不住连连感叹。
王市班问：“这景象与你先前见到的差别大么？”
“一簪秋色千尺深，栖鹄弄音山已暝，”卢重伟念起荣成风之前即兴的诗句，他对这两句诗印象深刻：“此时更深暝啊！”
楚弦颤了颤：“是我没有治理好……”
北秋回道：“即使经验丰富的前辈面对这样的情形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何况初出茅庐的你呢。既然当时我看重你，就一定不会认错，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好。”
王市班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俩，状似随口一问我倒很好奇你是怎么的慧眼，找到这么好的一颗珠子。”
北秋看了王市班一眼，微笑着说：“王大人过奖了，楚弦这般无措的模样，竟也能得到您的认可。”
张成笑道：“毕竟是长辈嘛，对小辈得有慈祥和宽容。”
北秋又说：“张大人说得对，北秋也是小辈，还望各位前辈多多指教。”
王市班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没有接话。
路上，确实遇到了些暴动。有的像是儿戏一般，顺应着其他人的暴乱。而有的，却达到了伤人性命的程度。
走着走着，遇到了一行人。
为首的人坐在马上，旁边有两个人举着黄色的旗子，后面跟着几个布衣男子。
头儿认得楚弦，见到他，先是很邪气地笑，注意到楚弦旁边的人后，挥了挥手，示意队伍停下。
左边黄色的旗子上写着“反抗”，右边的旗子上写着“古家军”。
楚弦有种不好的预感，背在身后的手悄悄对他们做了个手势。
然后，他们的侍卫不动声色地守在了最外面。
“哟，楚刺史，带了朋友？”
虽说北秋他们一路上不是没遇见过这样的队伍，但还是第一次被主动挑衅，况且这人狂妄得像他是主人一样。
“你……”楚弦走上前，还未来得及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突然队伍里的一个人挥着长矛刺向了他。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侍卫迅速围了上去，与这支队伍相抗了起来。
周边的商铺一看到这场熟悉的混乱，熟练地快速收好东西，关上了门。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谁也不想成为这池中鱼。
不过毕竟侍卫们都是京城带过来的，况且皇帝不愿意再看到一起官员事故，临走时又添了几个御林军。
而且楚弦之前也没出兵对付过这些组织，头儿随身带着不多人就能耀武扬威，所以他万万没想到还有这出，因此不出一会儿，这个队伍就已经被抓住了。
大理寺卿胡孤影哼了一声：“大胆刁民，皇朝土地岂是由你们为非作歹的？”
他说着，就要让人把他们押走。
楚弦不顾伤口，连忙上来制止了胡孤影。
胡孤影黑着一张脸，问他要做何事。
楚弦把他们带到了稍远的地方，解释说：“不可啊，大人。你们想，目前本就动荡，再抓人的话局势只会越来越遭。”
北秋皱了皱眉：“难不成就任由他们这么下去？”
楚弦说：“我之前不是没有这么做过，可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不仅没有止住混乱，反而更大了。而且，负责去关押反动百姓的人都被杀害了。现在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胡孤影冷静了下来：“你说得有道理。那么现在如何是好。”
张成提议：“只能暂时放掉他们。具体的策略，需要等我们对燕城更加了解后才能清楚。”
胡孤影点头，其他人也没有异议。谁会不同意呢，除了这么做，现在谁也想不到更好的方法。
然后，胡孤影带着属下与刑部官员先去了楚深的旧宅，毕竟他们是来查案的，而北秋和吏部是来视察的。各有各的安排。
途中，官员们有时发表些看法，有时闲聊着。
最边上的是李夫人娘家的一个亲戚，叫胡席，负责采集资料进行整理。
听到楚弦叹气，他也叹了口气。
卢重伟问他：“发生何事，引得你这般叹气？也是为了这座沧桑的城？”
胡席点头：“是啊，真是满目疮痍。又想到我们家那些事，简直是鸡犬不宁。”
王市班侧头：“无非是为李提督一事吧。”
胡席摇头，生怕自己说得太多泄露了什么。
王市班没问出其它来，又转向卢重伟，假装无意地问：“听闻荣三公子要去书院，目前如何了？”
卢重伟回答：“在我离京之前，公子还未去，不过也提上日程了。”
一直无言的北秋突然问：“听说三公子有个哑巴仆从？”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九章 燕城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