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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身孕 刘溪夜间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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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溪夜间数次前往奠堂查探,却都见马晏跪在那里,到早上方才离开。
查探马万尸体之事只能另做打算。
待回到房间时,见杨先生站在门口欲敲门,便将他请了进去。
杨先生还未坐下,刘溪便直接说道:“奠堂夜里有人看守,昨夜未能探出马万死因。但马府的宛姨娘颇为可疑。我需要这宛姨娘更多宛姨娘的信息。”
“哦?”杨先生为官多年,还是头一次见这样态度提要求的,不禁道:“刘姑娘信息没探查到,却向我要起消息来了?”
刘溪扬了扬眉:“不然杨先生还是把我送回监狱?”
杨先生知道自己有求于她,立刻和气道:“刘姑娘还真是直脾气,我不过是开了个玩笑罢了。”见刘溪没有接话,又立刻转移话题道:“我即刻修书一封,让人调查。”
刘溪听到他如此说,点了点头,便打开了门。
杨先生哪里不知道她要送客的意思,起身前问道:“接下来,你打算如何?”
刘溪见这杨先生有得不到回应就不走的意思,便说道:“先睡一觉,下午马万的法事再行打探。”
杨先生听此,说了句“好好休息”便很识趣地离开了。
下午,刘溪被吵醒。
马府富裕,特意请了整个临县最有名的道师团为马万超度。
道师团整整二十人,有人击鼓、有人念经、有人烧纸、有人张牙舞爪地跳舞,阵势不可谓不大,一行人,洋洋洒洒,先是在奠堂做法,后又沿着沉渊楼不远的临河做法。
刘溪远在沉渊楼后院,都能听到声音。
她欲看马府众人情态,便起身前往。哪想在路上,见一人影在马府一角的墙外东张西望。
此刻焦点在法事,谁在这里鬼鬼祟祟?
她上前一看,竟是昨日被轰出来的李仵作。
李仵作瞧出刘溪盯着他,以为是马府的人来轰他了,转身就要走。
“等等!”刘溪见他跑起来了,立刻道:“你是不是怀疑马老爷是被人谋杀?”
李仵作被这话惊到,停住了脚步,转身走到她身边,谨慎地打量刘溪,问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
“我是……和你一样想知道真相的人。至于怎么知道的——”刘溪眼神毫不避讳,正视李仵作说道:“因为我也怀疑马老爷是被谋杀的。”
李仵作严肃地看了看刘溪,问道:“你可有证据?”
刘溪摇了摇头,道:“你不也没有证据吗?所以只是怀疑。”
李仵作沉默了片刻,似乎正在思考她的话的可信度。
刘溪见做法事的道师越走越远,而跟在队伍之后的宛姨娘,此刻正紧张地地四处张望,也渐渐消失在视线,觉得情态可疑,便匆匆对着李仵作说道:“你若真想查看尸体,今夜子时,北院处见。”说完也不管李仵作反应,即刻向道师团追了上去。
眼见就追上了,宛姨娘已在视线之中。道师团却突然停了下来,前面似乎遇到了什么人。
死人法事,怎么会有人阻拦?
刘溪向前望去,只见一辆马车停在了对面。
马车十分朴素,驾马的马夫穿得也十分普通。但马夫趾高气昂停在河边路中间,等人让路的气势实在是太足。马府仆人上前相劝,希望为亡人让路,那马夫竟也丝毫不让,反倒呵斥对方阻碍了他家主人游山。一时僵持了下来。
马晏见此,阻止了仆人,自己来到马车前,十分有礼说道:“家父亡故,法事祭亡灵,还请先生能行个方便,让一让路。”
“你父亲是谁?胆敢拦我们的路?让开!”那马夫还想再呵斥,却听到轿子中突然传来清俊一声“不得无礼!”
马夫立即闭了嘴。
马晏见马夫对马车里的人言听计从,便对着马车行了一礼道:“先生大义,还望行个方便,马府感激不尽。”
“马府?”马车里传来一声疑问:“可是临县马大善人?”
马晏听到马大善人这一称号眼神闪了闪,接着道:“正是!”
马车车帘被掀开,一位清俊的公子走了出来,他下了马车作揖道:“原来是马大善人的法事,真是在下无礼。”说完手一扬,那马夫立刻将马车挪开。
刘溪见那青年男子,穿着虽朴素,行为虽有礼,但举手投足之间尽是自信,端的是一身贵气,绝非常人。
马晏见到他的面容,满脸惊诧:“沈公子?!”
沈善渊向道师拖着的灵牌行了一礼,道:“马大善人之名,近来我一路游山玩水也常有耳闻。扰了马善人的法事,真是罪过。”
马韦情况不对,立刻出来问道:“大哥,这位是?”
马晏缓过神来,道:“黄督公的干儿子,沈善渊公子!”
刘溪听完也是一惊,东厂从不养闲人,何况是东厂督公黄锦的干儿子。他突然来到小小临县,有何目的?突然出现在这里,会只是偶然?
马韦听此,已换上一副殷勤情态道:“原来是沈公子!能在这里遇上,真是我马府之幸——”
话未说完,却见那沈善渊突然将食指放到嘴边,示意嘘声。
马韦立刻大唤一声:“安静!”
法师停止了打鼓。
沈善渊眼神一定,指着河中道:“有人沉河,救人!”
刘溪顺着方向望去,果然见汹涌河水中似乎有一抹异样青色。再往河岸一看,方才还在那里的宛姨娘不见了!
河水汹涌,水流湍急,仆人们忙找绳子,不敢轻易下去。
扑通一声,只见一个身影突然跳入水中,只听见水声阵阵。这河着实深。
未过一刻,两个人头浮出水面,岸上仆人立刻扔出长绳。
一个中年男子将宛姨娘救了上来。
马晏见宛姨娘吐了几口水,两人都还活着,朝着男人行礼道:“高镖头大义!多谢相救!”
高镖头抹了抹脸上的水,起身道:“都是自家人,侄儿严重了!”
刘溪见宛姨娘脸色过于苍白虚弱,拿出一条绣帕敷在她手腕把脉,而后抬眸道:“这位夫人有了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