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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身份暴露? 刘溪镇定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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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溪镇定自若,反问道:“这位小兄弟真是好眼力,我戴着面具,你竟然就能看出我长得与一个死囚一模一样?”
那弟子煞有其事从怀中掏出一张官府告示,展开给众人:“姑娘虽然戴着面具,但眉眼实在与告示上的人太像,尤其眼角的那颗朱砂痣!而且那囚犯也叫刘溪!”
众人看着官府告示上判死刑的女子画像,又比对着刘溪的脸,眉眼确实很像。
刘溪道:“这世间长得像的人很多,同名同姓的情况也常有,不足为奇。况且,她是死囚,不久后就要执死刑,若真逃出来了,衙门早该发现,如此重犯,定然会有海捕文书。我前日来到马府的,也并未听到官府有何动静。不必如此小题大做!”
那弟子极力道:“不,官府发下文书需要时间,沉渊楼地处偏僻,消息本就灵便,此时又与外界隔断,我们当然听不到官府的动静。王师兄的弟弟死于那场祸事,所以官府判案我都陪着王师兄前往。听你说话,我更加确认了,你的身形、声音、甚至是语调分明就是那个女囚犯。你之所以戴着面具,是因为脸上的胎记太过明显,想要遮住,不让人发现!你敢不敢摘下面具?”
“别瞎说,我就是衙门的人,要是昨日衙门有囚犯逃了,我早就该知道了!她怎么会是囚犯!”李仵作见那弟子的咄咄逼人,下意识上前阻拦,自己都没意识到从什么时候开始,把刘溪当成了自己人。
“不,师弟没有瞎说。”镖局的王师兄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他望着刘溪的双眼,压抑着仇恨,他举着告示面向众人,激动道:“她杀了我弟弟,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你们看,囚犯的脸上有胎记。”他转身逼问刘溪道:“你敢不敢摘下面具?”
李仵作看到那张展开的公告,浑身一震,就在不久前,他看到过刘溪没有戴面具的脸,上面确实有一道长长的黑色胎记。
刘溪见李仵作什么都藏不住的脸露出的神色,内心有感到一丝抱歉,真不该让他这么单纯的人卷进来。她拍了拍李仵作的肩膀,以示安慰:“多谢你为我辩驳,这是我的事,还是让我来。”
刘溪从李仵作身后走上前,道:“我姓甚名谁来自何地自有腰牌与过所能证明,我现在便去房间拿来,也不必在此争论了。”
“慢着!”王师兄道:“谁知道你会不会因此逃走?还是请人去你的房间拿来。”
刘溪没有意见,点了点头。
不过多久,丫鬟便将她所说的小包裹拿了上来。
王师兄拔剑将包裹一掀,两本书从里面掉了出来,竟丝毫不见腰牌与过所踪迹!
刘溪眼中闪过惊讶,她分明将腰牌与过所放到了这里,她问丫鬟道:“你有没有动过里面的东西?”
丫鬟摇了摇头:“我与小蓝和小雅一起去取的,绝对没有碰过包裹里的东西。”
“你就是囚犯,其实根本没有腰牌和过所!”王师兄激动责问道。
灵堂众人都望向刘溪,此刻开始对她的身份无比怀疑。
刘溪知道这时候证明身份最要紧,她在找杨先生。
穿过人群,终于看到了杨先生的背影,她径直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没想到,杨先生突然倒下了。
人群中传来惊呼:“杀人犯又杀人了!”
大家如惊弓之鸟一般,骤然四散开来。
连杀十几人的罪犯,谁能不害怕。
刘溪立刻为杨先生把脉,人没有死,很有可能被下药迷晕了。
刘溪看了众人一圈,见马韦在人群后一副成竹在胸丝毫不惧的样子,开始反思。这两日急于破案,太过自傲,竟然降低了警惕,被他算计了。
“我要杀了你,为我弟弟报仇!”
刘溪听这声音一转头,便见王师兄挥起了手中的剑,向她刺来。
她毫无防备,躲无可躲。
刹那间,垂直落下的剑突然转过一个弧度。王师兄双腿一绊,脚步不稳,剑砍偏了。
马夫人这才缓过神来,立刻命人阻拦。
王师兄虽然跟着镖局学了武艺,奈何一众护院拦着,急红了眼恨不能杀了这仇人。
“刘姑娘,你没事吧?”湛英不知道何时来到了刘溪的身边,将刘溪扶了起来。
“没事。”刘溪察觉到手里被她塞了东西,触感仿佛是腰牌和过所。她心中明白过来,方才应当是这位湛英出手,救了她。
这个湛英的武艺还真是高深莫测,可为什么要帮她?还有,她怎么会有她的腰牌和过所?
“没事就好,刘姑娘可要保重身体。”
刘溪被这句话拉回思绪,眼下不是探索这位湛英身份的时候,她道了句:“多谢。”装作理衣服,实则趁着混乱将过所塞到了怀里,装作恍然大悟道:“哎呀,原来在这里,我的过所和腰牌一直带在身上。瞧我这记性。”说完她又故意展开过所,让众人看得真切。
马夫人见她的身份终于有了定论,立刻对仆人吩咐道:“带这位王公子去休息。”又对高镖师道:“高爷与夫君是至交,如今是夫君的葬礼,还请高爷约制镖局门人。”
高镖师即刻愧疚道歉:“今日我这徒儿着实荒唐,做出这样的闹剧,惊扰了马兄,实在对不住!嫂夫人说的是,是我管教不严,定当重整门规!”
刘溪看这高镖师看上去一副不知情的模样,看不出什么破绽。反观马韦,脸上明显有懊恼的神色。
她之前还没那么笃定,但这会儿已经确定,马万的死,一定与这马韦脱不了干系,他怕她查出来。要不然他也不会如此着急,设计了今天这么一出,要置她于死地。
既然马韦如此确信她能查出来,她可不能让他失望。
刘溪立刻走向马韦,看到他紧握的手,道:“马公子刚才还真是淡定,丝毫不见惊慌。看来也能继续回答我的问题了。马公子,马老爷死的当夜,你在干什么?”
马韦强迫自己松开自己的手,镇定道:“那夜,我先与父亲一起在前堂招待友人。把友人送走后,就陪着姨娘一起,为父亲收拾路上的行李。”
“大概是从何时开始收拾?又是什么时候收拾好的?”
马韦道:“宴席大概戌时结束,结束后我就直接去找姨娘,因为东西多又走的急,我与姨娘差不多收拾到子时。”
刘溪接着问道:“可还有其他人能证明?”
马韦道:“小琪当时在。”
小琪立刻上前道:“禀大人,奴婢当晚一直陪着姨娘与少爷,姨娘与夫人一直在房间收拾东西,没有离开半步。”
刘溪冷笑道:“这便奇怪了,方才你不是还说夜里在颐园见到宛姨娘,这会儿又说当晚一直陪着赵姨娘母子,你难道会分身不成?”
小琪见情况不对,与马韦对视一眼,心中一急,立刻跪下哭诉道:“大人明鉴,我与宛姨娘有些纠葛,所以……所以方才才撒谎说去过颐园见过宛姨娘!”
“哦?”刘溪问道:“你是主事丫鬟,必然记性好。你说说,那晚赵姨娘和马二公子是先为马万收拾的衣服还是吃食呢?”
小琪心中一慌,这个二少爷和姨娘根本没有与她核对过,若是她说错了,就露出了破绽。她刚想抬起头悄悄看二少爷一眼,希望能得到点信息。但一抬头便对上刘溪犀利的目光,觉得分外煎熬。
马韦此刻声音响起:“刘姑娘,小——”
刘溪立刻打断:“小琪是主事丫鬟,大事小事都要周全,马公子难道是瞧不起主事丫鬟的能力,想要提醒?”
马韦恨恨地立即闭了嘴。
小琪没有办法,咬了咬牙关道:“奴婢记得,姨娘说老爷最好嘴上一口,先为老爷收拾的吃食。”
“好!你们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回来。”刘溪又立刻对马夫人道:“现下赵姨娘不在灵堂,还请夫人引路,带我去找赵姨娘。”
“好,随我来。”马夫人边走边道:“赵姨娘近几日过于劳累,昨晚又受火灾惊吓,所以今日就在院中修养。”
刘溪在马夫人引路下,走到了赵姨娘的小院,这小院假山花石无不精致,但一盆小青松里竟长起了几根杂草,这东西名贵,需要细致打理,这几日竟忘了理杂草,看来当真是发生了大事,主人没了心境。
丫鬟敲了好几次门,仍不见动静。
刘溪见门木上有一条细细的划痕,位置差不多是门栓上下,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她大力敲了敲门,仍不见动静。透过门缝,似乎看到了飘荡着的蓝色。
她二话不说,立刻用力撞开了门。
门一打开,房梁上赫然悬挂着赵姨娘身体!